路上许多人都将视线投向他们,盛钰目不斜视,傅亦竹却感觉难为情,将头埋进了盛钰的颈窝里。
肌肤上感受到傅亦竹呼出的热气,盛钰不着痕迹地一僵。他的脚步轻微一顿,抱着傅亦竹的手更加用力,步子也加重了些。
盛钰极力想要忽视颈旁不属于自己的热度和触感,走动间反而让他感觉更加清晰,他越来越不自在了。
“多么恩爱的一对小情侣!”
“是啊,他们真般配。”
一路走来,这样的话语不绝于耳。
傅亦竹更加羞涩,抱着盛钰越靠越近。
盛钰身体有些燥热不适,可是听到那些话他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然而看到自己怀里的傅亦竹恨不得缩成一团,他随即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暗含警告。
盛钰的视线一向有压迫感,和他对上的人立刻噤声,傅亦竹终于轻舒一口气,但想着自己居然一路抱盛钰抱得那么紧,脸上的红霞始终退散不去。
当盛钰将她轻轻放到家里沙发上时,傅亦竹还深深埋着头不敢看他。
这次盛钰的心情却意外的好,柔声道:“你歇一会儿,我去做饭。”
傅亦竹惊讶地抬起头,他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她才想起来,盛钰一个人生活多年,又不喜欢外人踏足他的领地,佣人之类的从未请过。他也不喜欢吃外卖,想必都是自己动手做。
他的手艺还不错,动作利落,傅亦竹没等多久,两菜一汤就弄好了,一素一荤,足够两人吃了。
傅亦竹看着盛钰将菜端上桌,本想起身帮忙,可是他径直过来将她抱了起来。
盛钰走到餐桌前,将傅亦竹放到座位上,碗筷都送到她的手里。见她没有动筷,他试探地问道:“需要我喂你吗?”
玄小倩:“……”
“这装得我自己都尬了。”
“对啊,你简直退化成了大号宝宝,你只是脚扭了,腿就直接成了摆设,甚至连手都仿佛没用了。”
傅亦竹红着脸摇了摇头,连忙拿起筷子。
看到傅亦竹白皙肌肤染上红晕,盛钰的眼眸一深,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傅亦竹脸红的模样,特别可爱。
盛钰坐到傅亦竹对面,和她一起开动。
盛钰的手艺事实上并不比傅亦竹差,傅亦竹看向他柔声道:“你做得很好吃。”
盛钰唇角微弯,“我更喜欢吃你做的。”
傅亦竹的脸又红了,在盛钰柔和的眸光下整个人仿佛要热得冒烟。她唇瓣微颤道:“那、那等我好了做给你吃。”
盛钰眼里的笑意更浓,往日他吃着普普通通的饭菜,此时却变得格外好吃。
上次傅亦竹做饭,就是盛钰主动收拾碗筷,这次她的脚不方便,一切更是由盛钰动手。
盛钰去倒垃圾时,玄小倩没拿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珠珠看着玄小倩的举动,幽幽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又在计划什么?”
“啊,那不是你的错觉,人家只是想和钰钰尽快进展到下一步夫妻之实而已。”
玄小倩撒娇地眨了眨眼睛,珠珠被她这恶意卖萌的样子恶心到了。
玄小倩说得这么直白,珠珠还能怎样呢?
盛钰进门,正好撞到傅亦竹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她走得有些艰难,听见门响,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见到盛钰,她猛然想起自己此时的模样,心慌意乱,脚下一滑,本就站不稳的身子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盛钰立刻冲过去,将她一把抱住。
傅亦竹在盛钰怀里心有余悸,不过她除了一条单薄的浴巾之外没了任何遮挡,更加尴尬羞涩。
盛钰刚进来时,也被傅亦竹美人出浴的画面震惊到身子僵硬,然而看到她要倒下,又担忧她的脚伤加重,没有多想就抱住了她。
温香软玉在怀,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不妙。盛钰深切感受着傅亦竹的身材有多好,掌心都在发烫。
傅亦竹的肌肤泛起让人心猿意马的粉红,她也感到不妥,挣扎着想从盛钰怀里离开。
盛钰顺势松手,只是他的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耳根也泛起粉色。
突然,本来渐渐离开的馨香柔软,又猛地撞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盛钰措手不及,神色错愕,嗓音沙哑地急声道:“你?!”
傅亦竹抱着他腰越发得紧,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浴巾要掉了。”
听见她的哽咽,感受到她的颤抖,显然是十分难为情,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盛钰有些狼狈地转过脸去,不去看怀里诱人的女子,“我帮你!”他的话语依旧沉稳。
不过在面对强大敌人或是数次生命危险时都不曾动摇过一分一毫的人,此刻要为傅亦竹系浴巾,他的手居然在发抖。
盛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他握住浴巾一角,目不斜视,快速系牢,然后轻轻放开了她。
盛钰轻舒一口气,后背居然泛起一层薄汗。
他拿起薄毯将傅亦竹整个人包起来,然后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
那样尴尬羞耻的一幕发生之后,傅亦竹必然无法面对盛钰,她埋着头不说话。
盛钰在她身边坐下,运行内功帮她弄干了头发。
湿漉漉的感觉消失,反倒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玄小倩大呼惊奇,原来内功还有这种用处。
事实上也只有盛钰才舍得这么用,那些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将内力修炼上来的人,谁会这么奢侈用在这样微不足道的地方?
盛钰一直觉得傅亦竹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女孩,她也确实把谭斌照顾得妥妥当当。可是她似乎只会照顾别人,到了自己身上却迷迷糊糊。
察觉到身边的沉默,傅亦竹对了对手指,软软糯糯道:“对不起,我忘记拿衣服了。”
盛钰沉吟片刻,最后只是叮嘱:“下次注意,头发也要弄干,不然很容易感冒。”
傅亦竹在盛钰眼里实在太过柔弱,需要他小心对待、仔细照顾。
“嗯!”傅亦竹抱紧毛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