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纭疏是被吵醒来的,她睁眼,从一颗树下翻下:“出什么事了?”
“大人,咱们……死了一个士兵!”前来报告的士兵战战兢兢的,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
死了?苏纭疏皱眉,好端端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就死了一个人?
“人在哪儿?”
“大人,您随我来。”
人已经死在草丛里,趴在地上。
苏纭疏蹲在死者旁边,翻开尸体,脸上出现了尸斑。
这说明人死去并不久。
苏纭疏移动视线,却发现他紧握的手掌。
像是茅塞顿开,苏纭疏想去掰开他的口腔,很容易就掰开了。
就着这个姿势,苏纭疏维持了几秒。
昨夜……她安排的好像是楚夏值的夜班。
“楚夏呢?!”她忽然厉喝一声,跟随来的士兵被她吓了一大跳。
“大人…卑职…卑职在这。”楚夏慌慌张张跑来,他才在不远处被人叫醒。
“叫你守夜,你就是这么守夜的吗?!”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惹怒了苏纭疏。
“大人……”楚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垂下了头,“卑职愿意接受大人的处罚。”
“来人!将军棍拿来!”
军棍就是军营中用来处罚犯了错的士,对于血腥男儿来说,这是一种耻辱。
“大人,这……”先不说被罚脸上无光,再说了,一个无名丫头也配?若不是皇上的旨意,他们早就将她赶出这里了。
“还不去!”睁大的眼睛里饱含怒意,气势上不输任何人,唬得那士兵一震。
“大人。”有士兵双手递来一节鞭子,“因为行军匆忙,并未带上军棍,这里只有一条鞭子。”语气中可以听到出饱含抱歉,只是却心中窃喜自家老大不用受刑。
苏纭疏心中暗道一声:愚蠢。
伸手接过,又从袖中取出几支簪子,动手将他们绑在鞭子上:“既然这样,就用这鞭代替吧,只是这分量怕是不足以正军风。”
这……这又要唱哪一出?众人睁大了眼,看着明明十指纤纤却麻利的动作,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暗暗叹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楚夏,你可还有辩解?”
“无。”楚夏单膝跪地,动手脱去身上的军服,露出精壮的上身。
“如此,便罚你二十鞭,以儆效尤。”说罢,随机鞭子破开风声,抽在了他的背上。
瞬间出现了一条血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紧缩。
若是寻常的鞭子,加之女子气力小,根本达不到这样的威力,上面的几支簪子犹如倒刺一般。一鞭下去,触目惊心,又何况整整二十鞭呢?
“大人,楚首领只是一时之失,人食五谷,哪有不犯错的?还请大人饶过他这一回。”
“饶过?现在饶过,战场上谁会饶过你们?敌人吗?你们是军人,就该知道军令如山,错了就要受罚,
谁再敢求情,就连着一起罚吧!”
“大人!”士兵觉得眼前的女子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退下!大人说的没错,我甘愿受罚,你们不要再求情了。”楚夏劝说道,他不愿意让一直跟随自己的兄弟为自己受罚。
簪子划破皮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楚夏一声不吭,生生熬过。
二十鞭之后,苏纭疏将沾着他血肉的鞭子扔在地上:“以后还有谁胆敢将军令当作耳旁风,我定不轻饶!”
苏纭疏转身而去。
背后的楚夏支持不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