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奔的马蹄溅起尘土飞扬,有时泥土甚至溅在了马背上那人精致衣角上。
那人浑不在意,双腿夹紧了马腹,眉宇间尽是着急。
爆发瘟疫的小村离皇城太远,纭疏已经出发几日,就算他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须得两日有余。
虽然皇帝派了精兵跟随,但这一路上危机重重,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次瘟疫时间不对,来势汹汹,只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思及此,冷茕寂又是一鞭子重重抽在马上。
苏纭疏,你给本王等着,你绝对不能出事!
思绪深深的冷茕寂并未察觉到,不远处,地上悄悄牵了一根绊马的绳子。
马被绊倒那一瞬间,冷茕寂踏马而起。从天而降一群黑衣人和一张大网,冷眉轻皱,凝功运气,劈出一掌,生生将那张网震的粉碎!
衣袍无风自动,呼呼作响,直震的树摇叶动,青叶纷纷落下。
冷茕寂横腿扫过,捉了几片叶子,横绕身侧。
忽的,只听见“嗖”的一声,几片叶子竟穿胸而过!
原来,在冷茕寂手中,飞花拈叶皆可成为武器,皆可伤人!
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是谁会算到他会出宫,早早在路上埋伏好了?既然有人要杀他,那苏纭疏……
再也不敢深思下去,直接运气动用轻工,往目的地赶去。
荒村的晚上总是阴冷渗人,但是营地的士兵都聚在几个火堆旁,有说有笑的,倒也热闹。
苏纭疏拿着药瓶去了楚夏歇息的帐篷。
“女使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士兵们议论纷纷。
“多半是去看首领吧?”有士兵猜测道。
“她今天惩罚的那么重,晚上还去看望?假惺惺。”一旁的士兵不屑的撇了撇嘴。
苏纭疏进了帐篷,楚夏趴在用木头搭的一张简易床上,身上盖着披风,闭着眼,呼吸均匀。
苏纭疏悄悄走过去,拉下了那件披风,楚夏的背上鞭痕交错,血肉模糊一片。
她放下了心。
当初那二十鞭,她使了巧劲,看着恐怖,其实也就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要是调理得当,连疤都不会留下。
用手指沾了些药膏,苏纭疏准备涂抹在伤口上。
楚夏却突然醒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厉声道:“谁?”
抬头一看,却傻了眼。
“女……女使大人?”楚夏方才的气势瞬间焉了下去。
但是仔细一想,不对啊,这不是他休息的地方啊,他干嘛一副弱弱的样子?
“我来给你上药。”苏纭疏扬了扬手中的药瓶。
“不不不…不用了。”楚夏一边裹紧披风一边往里挤。
这女使大人也着实生猛了些,要不是他醒来的及时,他的清白可就毁了!那他还要不要见人了?
“大人,卑职自己来就好了,不必麻烦您了。”楚夏一退再退,已经不能再退,下一刻,“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你说说你,不过就是上药罢了,顾及什么男女之防?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病人而已,你这么怕我,那你把自己看成了什么?”苏纭疏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人可爱,动手将他扶起来,按在床上,动手擦药。
冰凉的药膏和温柔的动作。
楚夏无语,一张脸红的直到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