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给她递了份合同同时,也不忘闻人书那份。
闻人书可不管合同上的内容,一脸兴奋地挽着苏柔的胳膊,“柔姐,咱们就以姐妹组合形式出道吧,一人取个英文名,凭你这长相和我嗓音,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
苏柔扫了眼合同,又看向腿部挂件,“先别忙着签字。”
业内规则她虽然不懂,但与经纪公司签约,她只能拿一成的抽成,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既然必须得进娱乐圈,选择用什么方式出道以及怎么签约,或者怎么在娱乐圈混,这都得由她来。
她不是受人桎梏的人,亦没有占了原主身份胡作非为,除了恪守本分,她也会尽到子女的责任,不会因进娱乐圈而强烈反抗。
苏柔浅笑:“看来超哥不仅看重我们外在条件,还觉着我和书书好糊弄是吧?”
张超捏了把汗,在请这俩位进办公室前,他就对上司说了这俩丫头看着年纪小,来头不会小,光是手上提的包包就是LV全球限量版,价值高达几十万,普通人还无市场。至于他一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没办法,以前家里有个成天想败家的前妻,想忽视都难,眼睛和耳朵早就熟稔得出茧了。
尽管他这么说了,但上司依旧一意孤行,“那不更好?她们有个好家世,家里人不愿意她们受苦,无论是家人砸资源还是和我们谈违约金,都是我们赚了。年轻人,别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了一整片森林。”
他就说吧。
哪有每个学生都有明星梦?眼前这俩位,特别是长相更精致神情淡漠的女生,一双眼睛仿佛将他看穿了般。
张超忍着腿打颤,自嘲他一个三十快四十来岁的男人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姑娘心性,道:“哪里的话?”
苏柔却不搭理张超,而是对闻人书道:“想出道不止签经纪公司一个办法,还可以自己成立娱乐公司。”
闻人书瞳孔逐渐收缩,顷刻,眸底光芒愈甚,“柔姐你要开娱乐公司吗?”
“要不要做我公司第二个签约艺人?”
“那第一个是谁?”
“当然是我自己。”
眼睁睁看着俩女生一前一后相继离开,张超怔楞了半响,大口喘着气,很快追上俩女生。
“等、等等!”
闻人书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你们公司还不准人走了?”
“不,当然不是。”张超急声解释:“你们如果要开娱乐公司,能不能签下我?”
苏柔不为所动,闻人书狐疑道:“我们说要开娱乐公司,你就来投靠我们?就不怕我们是骗子啊?”
张超苦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骗的。”
他知道,今天不坦诚点什么,以后的路不好走,于是道:“我前妻欠了一屁股债,离婚后我身负巨额债款,原本在星探行业发展挺好的,至少挖掘的都是有点眉目的。经纪人这行看着累,也耗时间,但真正带出来一个人,背后吃利不少,但不知是不是老天爷跟我作对,好几个月我都没碰到一株好苗子,直到你俩位出现。”
“说实话,在你们之前,我都准备放弃了……当然,我也不是盲目相信你们的话。这位小姐手中提的包高达六位数,我刚刚还上网搜,确认了下,你衣服最少有四位数,手上脖上首饰更是高达七位数,先不提是不是伪冒产品,这身行头加起来,即便是伪冒,也价值不小。更何况我不认为这位小姐刚才的话是在撒谎。”
观察入微,心思细腻,说话一直得体,不伤人。
这人是做中介的材料。
沉吟许久,苏柔道:“以后跟着书书叫我柔姐吧。”
“……柔姐。”张超艰难的开口。
天知道他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叫一看就未成年的小姑娘一声姐,有多困难。
苏柔刚到家,就撞上从M国出差回来的映琴夫妇。
苏家产业做的很大,这几年扩展到了海外市场,但据苏柔观察,海外市场进展并不顺利。
她出事后,苏白俩家婚约取消,苏家人便一举跨国处理海外生意去了,也就没机会交心。
犹豫之际,映琴主动谈心道:“怎么了宝贝?”
“很累吗?”苏柔为映琴倒了杯水,实际是用水系异能催动的净化水。
接过苏柔倒的水后,映琴一饮而尽,心中微恙这温水的清冽,甘甜可口,却没猜疑其他,只道不亏是亲生女儿倒的水,就是与众不同。
“有我家宝贝这关心,妈咪还能喝十罐红牛陪你唠嗑到天亮!”
苏柔:“……”这贵妇还真不走寻常路。
苏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在京都开家娱乐公司,现今有俩名新人要签,还有一名经纪人也确定了。开娱乐公司需要的策划书我过几天整理好再发给你,你邮箱多少?”
映琴下巴差点没能阖上。
好半天,映琴才徐徐道:“宝贝,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你还在读书,哪里兼顾得过来?”
苏柔拧眉,“你不想我开公司?”
那就有点麻烦了,她一个新人签娱乐公司不得钻个坑不科学,但后期她也能自己跳出坑来。
这么一想,苏柔便释然了,“行吧。”
“等等!”映琴拉着苏柔温声道:“开公司也不是不可以,一家小公司也就几千万的事,我拿私库拨给你,策划书还是别写了,多累啊。”
苏柔没吭声,映琴又试探道:“宝贝?”
苏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开娱乐公司是为转移感情上失败的注意力?”
这回轮到映琴没吭声了,苏柔道:“并没有。妈,大哥二哥从小能力出众,他们是我榜样,我也想试试自己能力。而且妈,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真没事,对于白萧,我已经看开了,时间会证明的。”
映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苏柔勾起唇角,“那,邮箱?”
在母女俩谈心的时候,苏父已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见妻子进屋,他问:“孩子情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