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回忆着炼狱般的当初,痛苦的闭上眼眸。
后面的小厮见雪漫突然停下不前,不明原因,轻轻的唤了声“姑娘”。
可半响也没见雪漫有所反应,这小厮因是新来的,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有捧着锦盒在那里干等。
记忆的画面又换了一幕,阳光洒满遍地,她终于熬出头从那阴暗里走出来时,竟不能适应般的遮住了眼眸。一声呼喝,她转头,和煦如春风般的俊脸便映入她的眼中,好俊的男人,虽然同她一道的也不乏男子,可这非人的折磨,纵是再俊的也都如那地狱罗刹了,她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少女的情怀,竟让她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可是一道不可僭越的沟坎却瞬间了却她的痴心妄想,只因他是主,而她是仆。
突然,有人在不经意间撞了一下雪漫,打断了她的回忆之旅。
“对不住啊,姑娘,这人山人海的,也没瞧见。”撞人的觉着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雪漫抬头,正要回话,却惊讶的发现撞自己的竟是那雪妃的贴身丫鬟宜春。
“宜春?”她脱口而出,惊讶她何故出现在此地,不是应该在王府伺候着吗?
蓦然听到人叫自己的名字,宜春心里一惊,抬头望向雪漫,可是几经思索,都没想起来这是哪位故人。
“姑娘认识我?”
“嗯,宜春姐姐我这么可能不认识呢,您可是雪妃面前的大红人啊。”雪漫夸张的说道。
宜春一听,眼前的人竟然知道自己是雪妃的人,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但同时却更加好奇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身份起来,“姑娘你是?”
“呵呵,原来姐姐不认得我呀,也是,难得碰面呢,我是王妃的丫鬟雪漫。”
一听是厉紫陌的丫鬟,宜春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冷漠取代,她没有了再搭理雪漫的兴头。
雪漫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一下,宜春的这种反应是意料之中的。
“宜春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她依然一副粘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听这认不清形势的丫鬟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的乱套近乎,宜春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掉她那令人生厌的笑容。
她直接忽略雪漫的问话,转头就要离开。
雪漫也不恼,其实,她的心中就在刚刚萌生了一道计谋。
后面的小厮见雪漫不紧不慢,有些耐不住了,他可是还要赶着回来送其他的货呢。
“姑娘,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啊。”
雪漫一听,连忙接口朝宜春那方向大声道:“走啊,不过我还要去善信堂抓些安胎药,你再稍等我片刻。”
果然,正要离去的宜春成功的被吸引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望着雪漫,生怕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事关重大啊,她也顾不得心底的厌恶有多深了,假装亲切朝雪漫道:“妹妹刚才是说要去抓安胎药吗?”
雪漫在心底冷笑,等的就是宜春的这句问话,她没心没肺的笑道:“是啊,怎么了,姐姐?”
宜春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只是关心一下,是王妃有孕了吗?”
这事可容不得含糊,她务必要打听清楚,好回去告诉主子。
雪漫立马摆手否定,“不是,是王妃关心喜夫人,替喜夫人抓的。”
啊?宜春的脑子混沌不堪了,喜夫人有孕了?怎么没告诉主子呀,前两天她们去璟园时也没看出来啊,她思瞅着,担心不会是这小丫头故意挑拨离间的吧。
不行,她得再问问,“喜夫人怀孕了?”
雪漫见状,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你不知道这事?”
又忽然很紧张看着宜春,“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好像是在确定是不是自己无意间说了不该说的。
宜春一看雪漫的神情,便觉得应该不会是假的,心里的算盘就拨开了,好个喜夫人啊,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主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眼珠一转,便笑着回应:“怎么不知道呢,我跟你闹着玩呢。”
雪漫这时假装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还好,要是这张破嘴给王妃惹下祸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哪里,这眼下也不早了,妹妹还是赶紧去抓药吧,回去晚了王妃才该真真要罚了。”宜春拍拍雪漫道。
“哎哎哎,谁说不是呢。”雪漫说完就跟宜春道别,转身直奔药堂。
宜春也是急急的转身回府,她要赶紧通知主子。
她的身后,是折而复返的雪漫,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宜春消失的背影。
“姑娘,您不是要抓药吗?”她身后的小厮见她进了药堂又折了出来,却什么药也没买,不禁纳闷。
雪漫没有回头,幽幽说道:“不该你过问的事最好别问。”
小厮自是知道这话的轻重的,吃瘪的跟在雪漫身后不敢再出声了。
雪漫随后便回了漠园,将小提琴交于厉紫陌。
厉紫陌早就等的心焦了,左望右望不见雪漫回来,还以为小提琴不成了呢。
如今东西就摆在眼前,厉紫陌倒是不敢打开了,还有几日便是太后的大寿了,要是这小提琴不行,那自己可是真下不了台了。
暗呼了口气,厉紫陌缓缓的打开了锦盒。
古人做的小提琴便一点一滴的呈现在厉紫陌的眼中,直至整个盒子打开,厉紫陌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还好,眼前的小提琴式样正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那质感,算了,这落后的古代也不奢望什么了,将就着吧。
一旁的羽容倒是有些惊讶,“这就是王妃所说的小提琴?”好生奇怪呀。
厉紫陌知晓羽容定是要这反应的,颇有些自豪的笑道:“是啊,这就是小提琴,怎么,没见过吧?”
羽容点点头,老实的应承:“还真是没见过呢,王妃是因何知道此物的呀?”
这下倒是把厉紫陌问住了,她该怎么回答呢,这倒是个难题。
“这个嘛,做梦,梦里见到的,便凭着记忆画下了。”她纯粹的瞎扯淡。
但结果是厉紫陌蒙混过关成功了。
她在羽容与雪漫的强烈注目下拿起了小提琴,将琴架在脖子上想试试音色。
可对面的羽容她们却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应该坐下弹奏的吗,怎么架在脖子上了?
更神奇的,厉紫陌竟然又从盒子底部拿起一根长约两尺的带弦的棒子,搭在小提琴的琴弦上。
“吇……”一声清脆的长响随着厉紫陌拉动缓缓溢出。
这时的羽容跟雪漫已经呆若木鸡了。
厉紫陌也没有闲暇理会,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究竟还记得多少,毕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她凭着脑中残余的记忆用左手在琴弦上拨动着,右手也配合的拉进拉出,没有让她失望,一个个音阶断断续续的流淌出来,竟然还记得,厉紫陌顿时想烧高香了。
虽然不甚连贯,但离大寿还有些时日,相信多加练习就可以了。
惶惶不可终日的恶梦终于结束了,她厉紫陌要向惊叹冲刺了。
“喂。”厉紫陌放下手中的小提琴,伸手在羽容她们眼前晃了晃。
她们回过神来,很是稀罕,不禁围着那小提琴看了起来。
“王妃,这琴为什么要那么弹啊?”雪漫有些不解的看向放于一旁的棒子。
厉紫陌头上三道黑线,但还是耐心的解释:“这呀不叫弹,是用这拉出来的,靠的是琴弦只见的摩擦,就跟二胡差不多。”
突然她就想到二胡了,不过好像还蛮贴切。
她们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就是拉二胡啊。
瞬间,这小提琴的神秘色彩在她们的心中就折扣了一半。
“不过,这东西拉出来的曲子似乎要比二胡好听呢。”羽容若有所思的说道,虽然刚刚王妃拉的不是很好听,但单听音色,确实要胜过二胡,不似它那般声嘶力竭。
厉紫陌赞许的看着羽容,果然有耳力,小提琴的音色确实更加婉转悠扬些。
“好,从明天开始,本王妃就要加紧练习了,你们两个记住,这期间,一律闲杂人等不见。”厉紫陌正色吩咐道。
瞧着王妃这鼓气势,羽容自然是万个遵从,雪漫吗,表面上也是听话的,只是这暗底下,又生出些许枝节。
……
雪园内。
气喘嘘嘘的宜春道出了今日的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