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便见灵儿一身清爽的走来进来,似乎心情很好。
可一进门,她觉得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便收了脸色。
“奴家灵儿参见雪侧妃。”糯糯的声音甜的发腻。
“起来吧。”苏倩雪优雅的抬手。
“谢雪侧妃。”灵儿缓缓起身,同时眼底四处探寻了一下,发现并无旁人。
可那宜春今天似乎有些安静过头了,以前一来总是看到宜春笑眯眯的。
“宜春姐姐?”她喊。
“嗯。”含糊的应声,并不热情,而且还有些口齿不清。
灵儿自是惊讶,不由得便往前了些,想看个究竟。
可她越往前,宜春便越是躲开。
“灵儿姑娘,太好奇了并不是好事。”瞧着如躲猫猫的两人,苏倩雪冷冷的出声。
随即又朝宜春,“宜春,你就满足一下灵儿姑娘吧。”
宜春这才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一张肿胀不堪的脸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天哪。”灵儿惊呼,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宜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宜春可是苏倩雪的心腹,苏倩雪又是这府中的主事之人,谁敢如此对待啊。
“我罚的。”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穿透过来。
灵儿心里一惊,虽说跟宜春接触不是很多,但凭她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好手,竟让雪妃惩罚至此,看来真不是什么小事。
突然她觉得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了,既然苏倩雪让自己进来了,看来这趟浑水又有她的份了。
果然,苏倩雪稍作停顿之后,便出声道:“不想知道因为什么?”
灵儿无奈的笑笑,她有拒绝知道的权利吗?
“如果雪妃愿意,那灵儿愿闻其详。”
“哎呀,该怎么说好呢?”苏倩雪娇笑一声,“这呀,该说是府里的喜事,咱们的王爷有后了。”
灵儿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苏倩雪眼里的恨意有多深,很明显,那孩子不是她所期望的。
她不由得惧怕起来,苏倩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呵呵,那是好事。”这时,她装起了糊涂,只希望苏倩雪不要将此重任交付与她。
“是呢,是好事,那灵儿姑娘是不是该去恭喜一下呢?”森森的冷意从灵儿的头顶灌下。
灵儿瞬间觉得这三伏的天气竟比那三九还要寒冷。
“灵儿人微言轻,与喜夫人无甚交情,过去怕是有些不妥吧。”她还在做最后的周旋。
“啪”,一声带着愤怒的叩击在前厅里回荡。
“怎么,灵儿姑娘这是要拒绝本妃?”危险的语气自苏倩雪的嘴里缓缓吐出。
这份上,灵儿已经不再有任何侥幸的想法了,她担心再拒绝下去,自己会在瞬间如烟般消散的。
现在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还如蚂蚁般渺小,那苏倩雪便是她的阎王。
她认命的跪下身来,“灵儿誓死为雪妃效犬马之劳。”
苏倩雪这才缓和了脸色,缓缓走来下来,示好的扶起灵儿,一脸笑意。
“灵儿姑娘,本妃可是拿你当自家妹看待的,如果你帮姐姐除去那一块块的绊脚石,这以后王府的雍容华贵还不是咱们姐妹的。
她轻拍着灵儿的肩膀,给她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
灵儿在心里嗤之以鼻,这王府的雍容华贵她灵儿会有的,可不是跟你苏倩雪分享,哼。
“谢雪妃不嫌弃,灵儿自是不敢高攀的,只求能糊个生口而已。”
苏倩雪掩嘴娇笑,“瞧灵儿姑娘说的。”
“不知雪妃要灵儿如何做?”既是将这任务交给自己,那想必苏倩雪已是有了计划。
苏倩雪神秘的一笑,附到灵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灵儿听完,呆愣的望着苏倩雪,好个阴险的女人,好个一箭双雕啊。
……
明日就是太后的大寿了,整个凰城笼罩在一片兴荣之中。
蓉姨跟徒弟们在熬了几个通宵之后,终于圆满的将两套作品端呈倒厉紫陌的眼前。
厉紫陌此时只能用惊喜来形容。
是的,蓉姨的设计简直超出了自己所能想象的范围,真是太完美了,她爱不释手的摸着两套衣服。
旗袍她不用惊讶,跟她设计的款式差不多,只是在用料跟刺绣上花了一番功夫,比之现代的更有古典美感。
而另一套礼服,则让她内心激荡不已,领口跟袖子处都是那日看到的素颜的淡粉面料,蓉姨在上面用白线绣出一丝丝祥云,而且,在领口处与袖口处,蓉姨还别处心裁的加上一圈暗红色纱质围边,很有飘逸的感觉。
从胸口往下,是艳丽的大红色,蓉姨在淡粉与大红的过渡处都加上一条细小的紫色边线,淡化了突兀的感觉,而且,这礼服竟还是高腰版的设计,在胸下围出是一条用金线绣着万花争艳的腰带,这不单单是一个好字可以表达的感受。
厉紫陌迫不及待的适穿。
效果出奇的好,虽然厉紫陌不是倾国倾城,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一点都不假,这套华而不俗的礼服一上身,竟也为她平添出几分美感,将小家碧玉的她衬托的如天鹅般高贵。
蓉姨望着眼前的效果,也很是满意,这可是她费尽心血的杰作啊。
要不是明日要用,厉紫陌还真想就这么穿着,不过,有了这样一套衣服,她明天应该还能混得过去吧,嘿嘿。
脱下礼服,厉紫陌又试了一下旗袍的尺寸。
这下,可是让蓉姨大开了眼界,本来还一直寻思着王妃要做这样的衣服干嘛,虽新奇但却过于简单。可是如今穿上厉紫陌的身,蓉姨才了解到个中的奥妙。
那样看着简单的衣物,却能很好的衬托女性的柔美,挺拔的胸脯,不赢一握的腰身,修长的美腿,无一不冲击着人的视觉,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受着穿衣之人身材的美好。
蓉姨自是啧啧称奇,不由得想,以后这衣服肯定得火。
因是古代,厉紫陌含蓄的将高叉开到膝盖那边,这样方便走路又不至于太露骨。
整体她还算满意,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已经是感之不尽了,这红包自是不会少的。
“这些天来辛苦蓉姨了,羽容,打赏。”
蓉姨欢喜的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光从分量评估就知道定是自己满意的,“谢王妃赐赏,这些都是民妇应该做的,王妃满意就好。”
满意,怎么不满意,厉紫陌又爱不释手的摸了一把那华贵的礼服,祈祷着明天的太阳快快升起。
“蓉姨是哪里的话,本王妃是相当满意的,这些天也辛苦了,赶紧带着他们回去犒劳休息吧。”
蓉姨一行人谢过后便退了下去,只蓉姨在离去时还偷偷的回望了一眼厉紫陌身上的旗袍,将那款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王妃,您穿这个比那套还要美丽。”等人一走,雪漫便夸开了。
她也很是喜欢这套旗袍,虽然没有那套礼服的华贵,可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她也真想试穿一下。
厉紫陌左看右看没看出哪里特别,她明明觉得那套好看些呀。
抬头,看到雪漫眼里艳羡的光芒,倏地明白过来,原来是物以稀为贵啊。
“怎么,你很喜欢,要不你也试试?”她说着便开始解起纽扣来。
雪漫连忙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虽然她心里很想。
见雪漫激动的退却,厉紫陌知晓又是那礼仪规范的一套,便也不再强求。
这时,羽容也笑着夸赞道:“王妃,奴婢也觉得这套衣服好看,不知王妃何用?”
厉紫陌神秘的笑笑,便吩咐着羽容将小提琴拿过来。
小提琴拿来后,只见厉紫陌重新理好旗袍,抬手一捋,便将整个头发放下,如瀑布般垂在脑后,伸手,拿起小提琴架在脖子上,轻试了下音律,便缓缓拉动起来。
婉转悠扬,明丽轻快琴音如水般流淌出来,脑中似乎出现了一对相知相许的恋人,女人美丽,男人俊雅,他们在林中嬉戏,在河边追逐,好生快活。厉紫陌轻晃身体,闭目控制着手中的琴弦。
忽然,她整个人剧烈晃动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发丝飞扬。音律着急转直下,变得焦急,变得狂躁,仿佛那对恋人经历着生死离别,让人的心不禁也跟着揪了起来。
慢慢的,音律又归附平缓,可是已不再是轻快而明丽,每个音符都变得催人泪下,低低沉沉,凄凄楚楚。
最后,厉紫陌尾音又轻轻一扬,音律又重新婉转轻快起来,那是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结束后,雪漫与羽容皆是满脸的泪光,她们仿佛看了一场苦情戏般,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王妃,这是什么曲子,这么感人?”雪漫带着哭腔问道,她刚才仿佛想到了南宫漓与自己。
厉紫陌缓缓放下琴,幽幽说道:“这是化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