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没听说过呀。
而羽容则更是惊讶,相伴王妃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她会这首曲子呀。
“是。”厉紫陌点头,“这讲的是一对相知相爱的恋人,因迫于家庭的阻力,共赴黄泉,化身为蝶的爱情故事。”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感人。
“王妃,此曲不会又是梦中所见吧?”羽容想来想去,最好的解释便是如此。
厉紫陌嘴角抽搐,继续扯谎,“呵呵,是啊。”
本来挺忧伤感怀的气氛,被羽容这么一说,霎时变了味道。
雪漫望着一身优雅的厉紫陌,发觉平日里不怎么样的她在拉琴时竟是那样的动人,想着明日在大殿上,此曲一出,肯定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王公贵族呢,当然也包括南宫漓,她的眼神不禁幽怨万分,狠狠的刮了那小提琴一眼。
而此时,灵儿正按照苏倩雪的吩咐站在了璟园的门口。
“小哥,麻烦您去通报下喜夫人,就说灵儿过来探望。”她朝着守门小厮笑着说道。
虽说是个守门的小厮,可平日里下人们经常接触,他当然对这个灵儿有所耳闻,自是不敢得罪,当下便撒欢的一路跑去通报。
原先还有些害怕,可如今站到这璟园跟前,心却倏地变得敞亮起来,与其说是为了苏倩雪,倒不如是说为了她自己,这些都是日后要除掉的,只不过是计划提前了而已。
不一会儿,小厮便出来恭敬的请灵儿进去,还带回一丫鬟带路。
到了前厅,田念喜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只是精神似乎有些不佳。
“灵儿参见喜夫人。”灵儿福身请安。
“起来吧,姑娘不必多礼。”田念喜不知道这个灵儿为什么突然会来这里,自是小心的应付着。
灵儿抬头谢过的瞬间,嘴角一弯,果然,眼前的田念喜虽无太大变化,但已然远离了胭脂水粉,素面朝天,答案已经了于心中。
南宫漓的第一个孩子,哼,很不幸,除了你娘外,你并不受欢迎。
烟花场所的女子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点做作的表情,自是难不倒灵儿。
她突然显得有些局促道:“灵儿听闻喜夫人不舒服,特意过来探望,不知夫人欢不欢迎呢,呵呵。”
田念喜哪里相信她真是关心自己的病情来的,怕是听到什么风声来打探的吧。
“哪里,姑娘有心了,还能记挂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坐吧,采玉,上茶。”田念喜和缓回应。
灵儿谢过,落座在田念喜下首,不一会儿,采玉就端着茶奉上来了。
“哎呀,这天也不知怎的,竟往死里头热!”她以手扇风,还扯了一把领口。
田念喜有些敏感的听到那个‘死’字,心中很是不快。
“那姑娘就快些喝了这绿豆汤吧,好降降暑气。”
说话间,她似闻道一股浓烈的香味,不禁皱眉。
因是怀孕,所以她的嗅觉比平常灵敏了些,最是闻不得那胭脂水粉的味道,所以她早就远离了那些,采玉自是不必说,就连园中的下人丫鬟,也让她以过敏为由严令禁止涂擦。
这么看来,那香味便是眼前这位灵儿姑娘身上的了。
“灵儿姑娘可是用了什么香粉?”田念喜问道,显然,这股香氛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灵儿在又扇了两把手后,笑眯眯朝着田念喜道:“夫人可是闻出来了,这呀听说是凰城有名的香料,专供皇亲贵族的呢,是前几日王妃送给奴家的,奴家觉得好闻,便加到平日用的香粉里面,想不到效果竟出乎我的意外呢。”
“王妃送的?”田念喜默默念道,再度因这脂粉味感到不适。
“是呀。”灵儿似乎很开心,“王妃挺亲和的,从不跟我摆架子,还告诉我关于师姐的事。其实那件事不能怪王妃的,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呢,这不,就连夫人不适也是从王妃口中得知的呢。”
田念喜不禁疑惑,难道是最近自己深居简出?竟不知那园外之事了,厉紫陌何时与这灵儿如此亲近了?
突然间,那股不适的感觉似乎有些加甚。
“夫人,可是又不舒服了?”采玉在一旁关心的问,这些日子以来,夫人老是不舒服,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请大夫瞧瞧,可急坏她了,还好每次都没事。
“嗯,是有些。”田念喜抚着有些发痛的额头,最近总是这样那样的不舒服,还好娘亲说过头一胎是辛苦的,她才波澜不惊的,要不然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一想到能为王爷繁衍子嗣,她心中的喜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灵儿姑娘,您看,这夫人又不舒服了。”采玉颇有些为难的看向灵儿。
“哦,夫人又不舒服了吗?快,你赶紧扶夫人去休息吧,不要管奴家了,待会儿奴家自行离去就是了。”
“那就怠慢姑娘了。”田念喜一脸歉疚的进了内室,留下采玉送灵儿。
出了璟园的大门,灵儿的后背已然汗湿一片,她阴冷的眯起双眼,再度瞄了那璟园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厉紫陌殷切的期盼中,终于到了隔日。
而且老天很给力的给了个大好的天气,这许就是皇家的福气。
屋外早已闹腾开了,到处都是庆祝的欢歌锣鼓声。
是啊,怎能不庆祝呢,值此太后大寿之际,皇上可是下令大赦天下呢,而且还减免今年的税收,老百姓们怎能不欢喜。
厉紫陌早早的就起来床,在羽容她们的帮忙下,穿上她很是喜爱的那套礼服,在屁大的铜镜里左照又照,一脸的满足。
这时,罗管家突然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老奴参见王妃。”
正洋自得意的厉紫陌冷不丁的一惊,想到罗管家可能看到了刚才自己臭美的那一幕,便觉得颜面扫地。
她尴尬的笑着,“呀,罗管家来了,可是有什么是吗?”
“禀王妃,是王爷吩咐老奴将这送过来的。”他说完便递上手中的盒子。
厉紫陌皱眉,一大早的,南宫漓给自己送个盒子干嘛?
她纳闷的接过,打开一看,差点晃瞎了双眼,盒子里面净是些名贵的饰品。
“呀?”羽容突然一身惊呼。
厉紫陌回头,“怎么了?”
“王妃,我们正是忘了准备这个了呢。”她就思瞅着还少准备了什么,可这些天一直忙着,也就没有细想。
羽容这么一说,厉紫陌也反应过来,可不是吗,光顾着准备家伙与服饰了,竟连着同样重要的珠钗首饰也忘了,她不由得感激南宫漓的及时。
罗管家在任务达成后便退下忙别的事去了。
厉紫陌坐在铜镜前,由羽容帮自己盘弄着头发。
她将厉紫陌后面的头发盘起一些在头顶上,其余的就垂在肩后,而在头部的左侧,她挑起一缕秀发盘过脑门以金梳插到右侧,在额前形成一道发苏,很是别致。
在珠钗方面,羽容没有净挑那些名贵的,只简单的挑起几只别致的簪子簪梳插在盘起的发髻上以固定头发,再者,就是在正前方插上两可小巧精致的花朵,整个头妆简单而又大方。
羽容皱着眉瞧着厉紫陌,似乎感觉还欠缺了下,便又伸到首饰盒中一番寻找,终于,被她寻得一对很特别的耳环。
这对耳环不似其他的镶挂着众多的珠宝,而是一条红绳流苏,直接垂挂在金质的耳勾下方。
羽容将耳环给厉紫陌带上,这才惊叹道:“王妃真美。”
厉紫陌也很是满意羽容给自己弄的妆容,尤其是那一对流苏耳坠,与她的衣服相互辉映,是很神奇的点睛之笔,她简直不敢相信镜中的人就是她自己。
不等她慢慢欣赏,南宫漓便派人过来催促了。
厉紫陌见状,便吩咐着羽容将小提琴与旗袍带上,匆匆到门口与南宫漓会合。
……
又是几日的忙碌,加上这两天苏倩雪突说不舒爽,他便留在那雪园之中,也没暇顾及厉紫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