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厉紫陌又颇有些惋惜的说道:“哎,要是现在有酒就好了。”
“为什么?”听着厉紫陌要喝酒,南宫哲好奇。
厉紫陌无奈的翻翻白眼,还以为这帅锅聪明呢,哎。
“那就可以跟你月下把酒言欢了呀。”她俏皮的笑着,不知为什么,跟南宫哲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没有什么负担,很轻松,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他发王爷脾气斩了自己。
南宫哲听罢,再度笑了起来,他眼前的还真是女中豪杰啊。
“本王这里有上等的好酒,两位要不要借用啊?”阴影后的人再也按耐不住,冷着声走上前来。
“好啊好啊。”厉紫陌没心没肺的回答,可一回头,她便僵住了。
南宫漓的脸黑的可以很好的伪装在这黑夜里。
“王……王爷。”厉紫陌的舌头突然就打结了,这下完了。
本来还觉得蛮美的夜色,突然间变得如地狱般恐怖。
“怎么,一见本王,爱妃竟这般的拘谨了?”南宫漓挑眉,虽然是在调恺,可那话中的寒意足以冻得人开不了口。
“四弟,你误会了。”南宫哲走了过来,原本看到南宫漓他也是一惊,不知道他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可一想,他跟陌儿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干嘛要一副吓到不清的样子。
“哎呀,本王倒不知道小表妹你跟二弟也这么熟呀?还月下把酒言欢,甚是浪漫,啧啧啧……”南宫漓还未开口,倒是他后方的人抢了先。
南宫律也从后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厉紫陌听这声音就起鸡皮疙瘩,这厮还真像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哪儿哪儿都跟着。
这南宫律不说还好,这么含义深刻的一说,明显的火上浇油,南宫漓的脸越发的黑沉下来。
“律王殿下,好歹你也是个王爷,这含沙射影的奸猾把戏似乎有失您王爷的身份啊。”厉紫陌也不高兴了,在笨的人也知道他这是在送杠子拆台子,不怀好意嘛。
“好好好,那就当本王没说过,呵呵。”
“那本王应该有资格说吧,爱妃?”南宫漓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任何人都能听出这话中浓烈的怒意。
原本他是急着回来陪厉紫陌的,先前的毁琴事件,让他担心有人想对厉紫陌不利,所以敬过酒之后,他就匆匆赶回座位,可是厉紫陌却不在那里。
这下,他心慌了,以为厉紫陌遭遇什么不测,眼下是太后大寿,又不能张扬,于是,他便独自一人出来搜寻厉紫陌的身影。
就在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惊动御林军的时候,却发现厉紫陌跟南宫哲在这无人的角落花前月下,交谈甚欢。
这样的场景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心中的无名火顿时升起。
“呵呵,呵呵,王爷。”厉紫陌不敢看南宫漓那黑如煤炭的小脸,尴尬的笑着,“王爷,您真的误会了,我和哲王殿下是无意间碰到的,你也知道,我们是朋友,这朋友见面,说说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呀。”
“哦,无意间碰到?”南宫漓挑眉,“那不知爱妃这时怎会在这深宫里瞎闯,又无意间碰到二哥的呢?”
“这……”厉紫陌有些犹豫,但她也不准备隐瞒,“是一个小太监过来找我,说是有人想见我,带我来的。”
但这理由在南宫漓眼里似乎有些牵强。
“小太监,爱妃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倒是见长啊,试问这哪里有小太监呢?”南宫漓见厉紫陌这时候了还不肯说真话,心中气愤地火焰越来越高,他真怕一旦迸发,他会遏制不住的掐死厉紫陌。
“太监?”坑爹啊,那太监将自己带到这里后早就走了,她现在到哪里找那个太监给自己作证啊。
“他走了。”厉紫陌的声音如蚊子,不仔细听还听不清呢。
“厉紫陌,说话要注意分寸,自相矛盾的结果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宫漓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猩红的颜色。
见南宫漓都连名带姓的直呼自己了,她知道南宫漓这是真急了,心里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是现在她就是有百张口也解释不清啊。
“四弟,不要再误会下去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二哥吗?这还在宫里,可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南宫哲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没想到自己又一次将陌儿陷于危机之中。
“误会?”南宫漓冷笑,“第一次可以是误会,第二次可以说是意外,可这接二连三的,你们真把本王当傻子不成。”
厉紫陌见南宫漓越说越离谱,心里的气也不打一处来,“王爷,你,竟如此的不相信臣妾吗?”
“相信?”南宫漓在嘴中嚼着这个字眼,很是痛心疾首的看向厉紫陌,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之前,我就以相信给过你机会了,可是到头来你并不珍惜,一再的挑战我的底限,这路,是你自己封的。”
厉紫陌向后退了两步,眼里的泪已然滑下。
“那王爷,可否给臣妾个面子,有事咱们回府再说。”
见厉紫陌流泪,南宫漓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忍,而且他又这么委屈的求自己,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又何必为难呢。
南宫漓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厉紫陌知道南宫漓这是答应了,摸了把眼泪,准备跟上去。
“陌儿?”南宫哲很是担心,不知道厉紫陌回去后要面对些什么。
厉紫陌回头,投给南宫哲一个放心的笑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应付的。”
说完便追着南宫漓的步伐赶了过去。
南宫哲看着厉紫陌渐渐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或许,他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
太后的寿宴一结束,南宫漓就快速的离开。
马车一路朝着漓王府狂奔而去。
车上的两人已经没有来时的那种温馨了,车里的空气静的可怕。
厉紫陌时不时偷瞄着南宫漓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黑沉的不发一语,毫无变化。她本还想着借着独处的机会跟他说说的,可这情况看来,怕是没指望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将满腹的话语留在心底,等回府后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驭……”一声长喝,马车止住前进的步伐,车夫低沉的声音恭敬地传来。
“王爷,王妃,到了。”
可是,还未等南宫漓他们下马车,罗管家就焦急的在车外呼喊:“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
罗管家一向做事有分寸,如今慌乱成这样,必是出了岔子了。
南宫漓赶紧从车上走了出来。
“罗管家,什么事如此惊慌?”
罗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府里可是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喜夫人吧。”
说完。老管家已是老泪纵横,哎,可惜了,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呀。
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厉紫陌就那么愣在那里,管家是说田念喜吗?她怎么了?难道是孩子出了问题。
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南宫漓见厉紫迟迟没有下来,便回头看,却见厉紫陌如失了魂般整个人颤抖不已。
他没暇顾及,更何况之前才发生过那档子事,所以,南宫漓就有意冷落厉紫陌,故意将她忽略掉。
“管家,走,去璟园看看。”
“诶诶,王爷,您这边走。”罗管家连忙在前面带起路来。
车上,独留厉紫陌一人。
……
璟园内。
田念喜的房中,围着一大堆的人,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王爷回来啦。”罗管家高声喊着。
众人听说王爷来了,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这时,采玉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来。
“王爷,王爷……”刚叫了两声,便趴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南宫漓见这形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加快步子想去一看究竟。
田念喜的床前,同样围着一圈人。
苏倩雪见南宫漓来了,微微福身,心急如焚道:“王爷,你可回来了。”
南宫漓越过苏倩雪,看到田念喜躺在床上,一脸死灰。
“怎么回事?”南宫漓大惊,这喜儿前两天不还是好好儿的吗?
这么一问,霎时,满屋子的人都扑通扑通跪下,他们知道接下来说的事情,南宫漓态度是不可预测的。
见众人如此,南宫漓心中便更急了,本来就憋着火,再加上这么一搞,他已经到兵临爆发的边缘。
“本王要的是回答。”他再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问。
这种情况下,苏倩雪当然是首当其冲的。
“王爷,您责罚臣妾吧,是臣妾疏忽,竟让人钻了这等空子,谋害了王爷还未出世的孩儿。”
孩子,一个很遥远的词出现在南宫漓的字典里。
“什么孩子?”
苏倩雪抬头,泪眼婆娑,“禀王爷,喜妹妹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南宫漓心中一颤,这是说他有孩子了么,他要当父亲了么,心里瞬间被激动填满。
他风似的坐到床边,拉住田念喜的手,温柔的说道:“喜儿,可是真的。”
田念喜见是南宫漓,空洞的眼眸中稍微恢复了点神采,可被这么一问,早已干涸的眼眶却又止不住的汹涌起来。
见田念喜这幅摸样,南宫漓的心纠纠的,“怎么了,这是好事呀,喜儿为何这样?是不是怕本王不欢迎啊,放心,本王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会有不欢迎的道理呢。”
他边说边温柔的为田念喜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