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擦,田念喜的泪就涌的更多,最后,她直接扑倒在南宫漓怀里。
“王爷,您别刺激喜妹妹了,孩子,没了。”苏倩雪终是看不下去,上前朝南宫漓说道,可最后那句,她恨不得吃到肚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南宫漓吃惊的望着苏倩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王爷。”苏倩雪显然有些被吓到。
“说。”简单的一个字透着无比的杀气。
扑通,苏倩雪脚一软,便跪了下来,“王爷,您罚臣妾吧,王爷,孩子没了,没了。”
突然,田念喜像发了疯般从床上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呼喊:“孩子,还我孩子,求求你,还我孩子。”
一直在旁观望的梁静琪连忙过去,试图安慰情绪激动的田念喜,毕竟是同处多年的姐妹,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啪。”南宫漓一拳捶在床柱上,整个床都不禁有些摇晃。
众人皆缩了缩脖子,知晓这下王爷是要发脾气了,除了几个重要的人物外,其他的都退下去了,热闹虽好看,可小命价更高啊,没有人笨得想这个时候当炮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事情一波接着一波的,本来就已经挺气厉紫陌的了,好不容易听了个高兴的消息,这心还没捂热,却又这般了,不纯粹戏弄人吗。
“王爷,具体的情况臣妾也不甚清楚,要不还是叫喜妹妹的贴身丫鬟采玉过来问话吧,相信她比较清楚。”苏倩雪建议道。
“让她滚进来。”南宫漓几乎是用吼的
不一会儿,可怜兮兮的采玉就被提了进来。
还未等南宫漓问话,采玉就哭开了,头在地上磕的是蹦蹦的响,“求王爷给夫人做主,求王爷给夫人做主。”
南宫漓听着有些头大,这事情都没搞清楚呢,做什么屁主啊。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明显的不耐烦了。
采玉止住哭声,愤恨的说道:“禀王爷,我家夫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一直以来都是好好的,本来夫人还盼望着给王爷您生个大胖儿子呢,可谁知,就在昨天,夫人就说不舒服,以前也不舒服过,可老夫人说女人这头胎都是难免的,因此,就没在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没有过多的重视。可是渐渐的,夫人便觉得不对劲,不舒服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而且肚子还痛了起来,今早王爷您出府后,我家夫人见终是熬不过去了,便派奴婢去请大夫,可是,等奴婢回来时,却看到满身是血,一脸茫然的夫人。经过大夫的确诊,说是孩子没了。呜呜呜……”
她一口气给南宫漓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完又磕了个响头,高呼道:“请王爷一定要为夫人做主啊。”
一旁凝神听着的梁静琪皱眉,嘴撇了撇,不由得在心里绯腹,我呸,还大胖小子呢。
南宫漓听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幽幽的说道,声音就似那地狱里飘过来的。
“禀王爷,夫人原本是想给王爷一个惊喜的。”谁不想,如今却变成惊吓了。
南宫漓听罢,叹了口气,想着田念喜就是单纯。
“大夫怎么说?”虽然孩子没了很是可惜,可那奴婢却口口声声说是有人加害,如今势必要搞清楚那滑胎之因。
这时,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从人群后面颤巍巍的走到南宫漓面前,“禀王爷,据草民所看,这夫人滑胎,是因为吸入过多的麝香。”
“啪。”又是一声猛烈的敲击,南宫漓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没想到这等肮脏龌蹉的事情竟也会在我漓王府发生。”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啊。”田念喜此时是嚎啕大哭,让人看着不禁跟着泪如雨下。
南宫漓缓冲了下情绪,走到田念喜身边,将她轻拥入怀,安慰道:“乖,本王的喜儿最乖了,咱们不哭了哦,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吧,放心,那也是本王的孩子,我本王定要那加害之人十倍奉还。来,乖,睡一会儿。”
他轻轻的扶田念喜躺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直至田念喜的呼吸均匀,他才轻声离开。
南宫漓的话让苏倩雪心惊不已,可是,她却又很开心,因为南宫漓有多恨,那厉紫陌便有多惨,呵,她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厉紫陌的下场了。
璟园的前厅里,南宫漓目光幽暗的坐在主位上。
为了不对田念喜造成再次的刺激,他将人全部叫道了这里。
采玉就跪在厅中。
“说,这两日可有什么奇怪?”
采玉听南宫漓这么一问,认真的回响起来,吃食方面好像没什么问题,夫人不舒服也不是在任何餐后。各个片段就像放电影似的在采玉脑中一一划过。
突然,采玉将画面定格在灵儿来访的那一段,她隐约好像记得,那日夫人本来还好,可自夫人说灵儿姑娘身上有香后,就开始有些不舒服的,后来就一直没好过,思及此,她不由得狠狠瞪了灵儿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灵儿撕碎。
可即使那样,灵儿一点也不慌乱,计划在照着本子走。
“可有想起什么?”南宫漓的声音再度响起。
“禀王爷,奴婢是有想到些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南宫漓很是吝啬的只吐了一个字。
“是,王爷,奴婢依稀记得夫人开始不舒服,是在灵儿姑娘来了之后。”采玉字字珠玑的说着,末了手还指向了灵儿。
灵儿闻言,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南宫漓跟前,“王爷,奴家没有加害夫人那,请王爷明鉴。”
“你接着说。”南宫漓没有理会灵儿,而是吩咐采玉继续说下去。
采玉听话的又道:“那日,灵儿姑娘来访,夫人很轻易的就闻到灵儿姑娘身上浓烈的香味,很不喜欢,因为夫人自怀孕以来就闻不得胭脂水粉的味道,所以院中的丫鬟都已不再用。可灵儿姑娘是外人,自是不明白这之中的情况的,夫人又不好讲,所以就多闻了会儿。可灵儿姑娘还没走,夫人就不舒服起来,灵儿姑娘,是与不是?”
“是,当日情况确实如此,奴家见夫人不舒服,便就离开了,哪里有加害夫人的道理。”灵儿老实的回答。
“你今日可有擦那香粉?”南宫漓问。
“有,我每天都擦的,只是近日的味道浓烈了些,只因掺杂的王妃姐姐送给我的香粉。”
“大夫,你问问看,看看这香粉是否有什么问题?”南宫漓又朝着大夫说道。
那大夫唯唯诺诺的上前,提手在灵儿身边轻扇了两下,再用鼻子闻了闻。
他突然脸色一变,跪下朝着南宫漓说:“回王爷,就是这香粉,中间掺杂了麝香。”
灵儿一听,浑身瘫软在地上,低低垂泣。
南宫漓浑身散发着阴冷,此时他已经全然不顾灵儿是水娘的师妹了,满脑子都是田念喜那如死灰的面庞。
“你还有什么话说?”
忽然,灵儿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个温柔贤良的王妃,竟是这等的毒辣算计。”
灵儿这发狂的话语惹得南宫漓皱眉,厉紫陌?怎么又扯到她那边了?
他冷睨的盯着灵儿,似乎在考证她这句话的用意。
见南宫漓没有立马问话,灵儿又撕心裂肺道:“原本我还以为那漓王妃是个善良之人,师姐之死的过错不应加注到她身上,可惜我有眼无珠,识错了人,竟落得如此下场,师姐,我枉了你一番好意啊,灵儿这就来向你赔罪。”
说完,就像箭般冲向旁边的石柱。
可南宫漓还是快她一步将她拦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灵儿悲悲戚戚说道:“王爷,奴家本是因师姐的薄面有幸得王爷照顾住在这里,师姐的事奴家自是知道的,可几次与王妃接触下来,觉得她并不是那心恶之人,便也忍不下心来责怪。况且,王妃自奴家进府以来待奴家很是和睦,还说那件事虽不是她所为,可终究是她大哥的错,这以后她会代替师姐好好照顾奴家的。奴家心里是感恩戴德,能承蒙王爷的垂怜,如今又得王妃的关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自那以后,王妃就时常赠与灵儿一些物件,都是些有价值的。”
灵儿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而南宫漓的起色却是越来越冷。
“妹妹,你还是赶紧说重点吧。”苏倩雪假装安慰的拍拍灵儿的肩膀,朝南宫漓的方向努了努嘴。
灵儿抹了一把眼角残留的泪,继续说道:“奴家以前是在坊里讨生活的,这香粉自然是随身之物,每天都要用的,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前几日,王妃不知从哪里得到一盒上等的香粉,便赠与奴家,说是她不喜那些,奴家也没多想,便接受了。可那香粉的味道过于浓烈,奴家便将它与自己的香粉调和了一番才用的。后来无意中从王妃口中听说喜夫人不舒服,就特意过来探望一下,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王爷,奴家真的没有加害喜夫人啊。”
南宫漓的眉拧成深深的“川”字,他已经将事情听了个大概了,这脏水明显又泼到厉紫陌那里去了。
采玉听灵儿这么一说,心中怒火中烧,她突然想起什么般跪倒南宫漓跟前,脸色苍白,“禀王爷,奴婢想起一件事来。”
“说。”
“夫人为了给王爷惊喜,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孕的事情,可是前几日奴婢替夫人去抓安胎药时,曾被王妃的奴婢羽容碰见,之后王妃还来过璟园问过此事,虽说夫人没有说出去,可看王妃的神情,是知道了夫人有孕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