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定是的,除了自己与老夫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夫人怀孕的事情,不是她还有谁,这会儿采玉恨不得冲到那漠园去讨伐厉紫陌。

    采玉这么一说,更加肯定了灵儿的说法,再说,灵儿一个外人,没有加害田念喜的理由,倒是厉紫陌,让人更相信些,虽然不是皇宫后院,但争宠谋害的手段哪里都一样。

    灵儿万万没想到采玉这时回来这么一出,这无疑是帮了她大忙了。

    苏倩雪的眸光闪了闪,原来那个贱人早就知道这事了,亏她还这么沉得住气,好,贤良淑德是吗,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南宫漓久久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只觉得此刻的南宫漓很可怕,似乎稍微靠近些就会飞灰湮灭。

    “走,去你那里看看香粉。”半响,南宫漓才起身说道,声音竟如那地狱里传来的。

    厉紫陌,与南宫哲暧昧不清的帐本王还没跟你算,如今,要是这谋害本王孩儿的事真是你所为,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

    本来,厉紫陌也想跟着去璟园的,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状况,可是一想到南宫漓此刻最不想看到自己,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车后她便独自回了漠园,打算等南宫漓冷静下来再与他好好谈谈。

    可是一进门,就看到羽容一脸的忧色,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了?”厉紫陌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羽容一惊,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王妃你回来了。”

    说完她又朝厉紫陌的后方看了一眼,没发现南宫漓的踪影,就猜到肯定是去了璟园那边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见羽容魂不守舍的样子,厉紫陌心中的感觉不是很好。

    羽容叹了口气,“喜夫人的孩子,没了。”

    “什么?”她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怎么会这样?”她不过就是去了一天,事情怎么会成了这样。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听说了,而且璟园那边的动静闹得好像很大。”羽容急的就是这个,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雪漫去打听消息迟迟也不见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厉紫陌,因为喜夫人怀孕的事,只有她们知道,到时这篓子会不会捅到她们这里啊。她反正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王妃的日子才刚刚好点,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呀。

    她的内心从出事开始已经煎熬的一下午了,直怪自己当初不该告诉厉紫陌采玉抓药的事,要是真的祸及到王妃,那她就是死也弥补不了啊。

    “那你派人去打听了没有?”厉紫陌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可是南宫漓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府里肯定是要一场腥风血雨了。

    千担心万担心,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厉紫陌此刻才觉得这古代的可怕,为了争宠,为了夺权,这些女人的手段还真是毒辣。

    “去了去了,雪漫那死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羽容气不打一出来的说道,每次关键的时刻这雪漫做事就不靠谱。

    说曹操曹操就到,羽容刚说完,雪漫便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打听到了吗?怎么回事?”羽容上前焦急的询问,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先让她喘口气。”厉紫陌见雪漫喘成那样,就知道是一路跑回来的。

    顺了一会儿气,雪漫终于不再那么喘了,“王妃,不好了,喜夫人滑胎了。”

    “废话,这个我已经告诉王妃了,快说重点,那边情况怎么样?”羽容有些不耐烦,她现在急切的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因为人多,王爷又在场,奴婢也没好多打探,只是听说好像是着了道的。”雪漫小心翼翼的说着,真怕羽容又责备她。

    羽容一听,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雪漫又接着说道,“王爷他们一行人现在往灵儿姑娘的阁楼去了,说是什么香粉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啊?这又是什么情况,羽容瞬间雷住,难道是灵儿姑娘所为?不可能啊,无冤无仇的,何况她还不是府里的人。

    厉紫陌也同样在思考着这里面的可能性,可结果跟羽容一样,那就是不信。

    “这么说,是灵儿姑娘所为?”羽容问雪漫,要不然王爷去灵儿姑娘的阁楼干嘛?

    “不知道,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是奴婢回来时看见的。”

    羽容又叹了口气,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雪漫,做事还真是不靠谱,这不等于什么都没打听到吗。

    她的眉头皱的老高的,恨不能将雪漫好好的训斥一顿。

    厉紫陌坐了下来,现在她的心里是一团乱,之前跟南宫漓的不愉快还没解决呢,如今又出了这事,看来南宫漓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过来了,正好,将先前的事情理一下,到时南宫漓来了也不至于口拙。

    田念喜那边吗,虽然有些可惜了这未出世的孩子,但个人自有个人福,府里一大帮子的人,也用不着她去操心,算了,今天她也受了些惊吓的,有些累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休息再说吧。

    “好了,你们也就别操心了,时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她说完就进了内室。

    羽容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瞎担心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好了。

    见天色是不早了,她便吩咐了雪漫几句就离开了。

    ……

    可真正躺到床上,厉紫陌却又睡不着了,脑中突地闪过那破损的小提琴。

    一个激灵,厉紫陌坐起身来,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匆匆下床,重新打开带回来的盒子,破损不堪的小提琴再次出现在眼前,厉紫陌的心里不由得冒起一股寒意。

    从琴的损坏程度来看,此人对自己好像有着莫大的仇恨,到底是谁呢?

    昨天琴她还练过,今天早上也检查过,并没有发现异常啊,难道是在宫中?可是她从来没进过宫,更不可能在那里树敌呀。

    问题就像一团毛线散落在地上,剪不断,理还乱。

    厉紫陌抚摸着那把有些粗糙的小提琴,真是可惜了,未能让这古人一睹你的风采,但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也算圆满过关了,要不然怕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将盒子重新盖上,厉紫陌又回到床上躺下,脑中始终幻想着那个藏在暗中等待了结自己的仇人,心里的惧意也慢慢浮起。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四周寂静无声,只偶尔有两只蝈蝈糯糯的叫着。风吹在窗棂上咯咯作响,昏暗的月光将倒映在窗棱上的树影照着格外狰狞,仿佛一只张着大手的恶魔在狂舞庆祝黑夜的来临。

    厉紫陌不由得往床里靠了靠,直至将后背抵在床板上才感觉安全了些。

    不是她胆小,实在是在这古代,治安太差,杀人根本就是件很容易的事,尤其那黑手还在暗处,他要是有心,那她厉紫陌是防不胜防啊。

    她的一双眼咕咕的转着巡视着房中的每个角落,打算就这么到天亮。

    忽然,雪漫急急的在外敲门,“王妃?王妃睡了吗?”

    厉紫陌皱眉,这么晚了她还不睡?“什么事?”

    见厉紫陌应和自己,雪漫连忙说道:“王妃,王爷过来了,让您过去呢。”

    什么?厉紫陌腾的坐了起来,南宫漓这么快就来了,他不是应该在田念喜那边吗?

    心中虽然疑惑,可手里还是快速的穿起衣服来。

    门开了,雪漫一脸的焦急。

    “有没有说什么事?”南宫漓叫自己过去而不是直接到内室来,看来南宫漓心中的气还没消呢,厉紫陌撇撇嘴,还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不知道呢,王爷只吩咐让奴婢来请王妃过去。”雪漫低头说着,掩藏了眼里的幸灾乐祸,前头的南宫漓可是一脸的怒色,厉紫陌怕是要吃瘪了。

    “那去看看吧。”厉紫陌想来了也好,把事情早些说清楚,也省得搁在心里难受。

    ……

    让厉紫陌没有想到的是,前厅里可不止南宫漓一人,黑压压的一片。

    她就纳闷了,这么晚了这些人都不用休息吗?

    “王爷吉祥。”厉紫陌福身请安,她注意到南宫漓的脸色很不好,而且羽容也已经跪在那里了。

    “啪……”一个圆形的盒子滚到她脚边,里面的粉末撒了一地,显然是被扔过来的。

    厉紫陌抬头,诧异的望着南宫漓,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突然扔给她一个盒子干嘛?

    “王爷这是何意?”

    南宫漓冷笑,想不出厉紫陌竟是这样的高手,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装得一脸茫然。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好意思问本王?”语气里是明显的轻蔑。

    厉紫陌一怔,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干的好事?跟这个盒子有关系?

    她伸手捡起地上的盒子研究了一下,除了盒子做工精致,那粉末味道浓烈外,也没看出其他什么呀?

    她指着盒子朝着南宫漓说道:“王爷指的是这个,可是臣妾之前并没有见过啊?”

    见厉紫陌还是嘴硬,南宫漓不由的噌的站起身来,一阵风似的飘到厉紫陌跟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如今本王都将证据摆在你眼前了,你还想若无其事下去吗?”

    “咳咳咳……”厉紫陌感觉很难受,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

    这时,羽容爬过来朝着南宫漓苦苦哀求:“王爷,您放开王妃,王妃她真的没有做啊,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