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南宫漓怒气冲冲的冲进漠园时,她就料到了。
“滚开。”南宫漓一脚将羽容踹开,他猩红了双眼,眼神似刀的看着脸色渐渐苍白的厉紫陌,没想到他认为可爱的人竟是这般的蛇蝎,连那未成形的孩儿都不放过。
“啪啪……”采玉这会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气愤冲上来赏了羽容两个耳光,嘴里骂咧道:“我怎么就那么大意遇到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们家夫人至于这样么。”
她本不是个跋扈的人,可一想到躺在床上不像人样的夫人,心就揪揪的。
而灵儿也适时的跳出来,梨花带雨的指责厉紫陌,“王妃姐姐你好狠,亏得灵儿还以为你是菩萨心肠,想不到你竟是这般的将灵儿推于火坑之中,难道你们害了我师姐还不够吗?”
她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南宫漓一听,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对啊,她原本就是爱南宫哲的,讨好我,不过是为了报那羞愤之仇吧。
“南宫漓。”厉紫陌感觉自己快要死去了,用尽力气怒吼。
南宫漓一怔,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厉紫陌赶紧吸了两口起,匆忙道:“王爷这是要用私刑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真是臣妾做的,那国法自是不会轻饶的。”
南宫漓轻蔑的瞥了一眼厉紫陌,“国法,哈哈哈,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也配。”
说完,南宫漓手一晃,就将厉紫陌晃倒在地。
落地的重击震得厉紫陌的五脏都要碎了,可比起窒息的感觉,明显要好些。
事情到了这里,她又不是傻的,大概也猜出了什么情况了,看来这谋害的黑锅给推到她头上来了。
厉紫陌笑笑,倔强的没有哭,而是定定的看着南宫漓:“王爷竟也相信了是我做的么?”
虽然刚才的一切已经表明南宫漓是那样认为的,可是她还是想问。
南宫漓连看都懒得看她,“铁证如山,难道你还想本王袒护么。”
“呵呵呵……铁证如山哪,对呀,我区区一张嘴,又怎么比得过铁证如山那。”厉紫陌笑得眼泪都滑了出来,心好痛。
她望着一屋子如狼似虎的人,神情凄厉,这些人中大概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吧。
缓缓的走向灵儿,她笑着,“灵儿姑娘,我厉紫陌自问此生清白,就算是水娘,我也亦可理直气壮对之,跟你更是没有任何交集,也莫说恩怨,可你何故害我如此。”
灵儿眼神慌乱的看向别处,匆忙回道:“王妃姐姐,你也说我灵儿与你没有任何恩怨,我又何故害你,就算是师姐的仇,也轮不到我来报。如今是你陷我于不义在先,就不要怪灵儿大义灭亲。”
厉紫陌一愣,倒是没有料到灵儿如此的理直气壮,看来自己的手段真是欠缺了些。
没有再说话,而是扶起地上的羽容,轻扶着她红肿的脸颊,看来采玉刚才那两巴掌,十足的力气呢。
“疼不疼?”心中有些酸,做她的丫鬟真是辛苦了。
“不疼不疼,王妃,你快些跟王爷说,这事真不是您所为啊。”羽容泪如雨下,根本就顾不得脸颊上的火辣,她现在期盼的就是王妃没事,哪怕抵上自己的性命。
厉紫陌摇摇头,眼神决然的扫了四周一圈,最后定格在南宫漓身上,“如果说有用的话,这些人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抬起手一一将人群指过,这些陷害她的人,她要一个一个记住,日后若有活口,定要十倍讨还。
“王妃,你……”羽容见厉紫陌无意申辩,呆愣的不知所以。
南宫漓见厉紫陌已经默认,心中一股浓烈的痛意袭来。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先前还觉得可爱的厉紫陌,这一秒却变得如那毒蛇般令人生厌。
“来人。”南宫漓大喝。
门外的侍卫像是随时待令的,呼啦啦的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把厉紫陌和这丫鬟给本王押入大牢。”南宫漓发号施令。
侍卫立马架起羽容,但对厉紫陌还是很客气,毕竟人家还是王妃呢。
“王妃,请。”侍卫甲恭敬的说道。
厉紫陌颔首,脸上毫无意思惧意,如果比起害怕,那还是心中的痛来得猛烈些。
南宫漓厌恶的看了厉紫陌一眼,便离开了。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有开心的,有茫然的,但见南宫漓离开了,厉紫陌又被侍卫带走了,便也纷纷离开了这似被下了重煞的地方。
……
书房中,南宫漓冷着脸站在桌前,昏暗的烛光在房中摇曳着。
雪漫,不,应该是飞雪,此时她站在南宫漓的对面,心中慌乱。
本来她还为解决了厉紫陌而高兴呢,不想主上却突然唤自己过来。
虽然她爱慕着南宫漓,可也知道南宫漓的规矩,便将此默默的放在心底,总希望有那么一天,主上会发现她的好。
“你没有话说?”南宫漓的语气清冷,含着怒意。
这飞雪做事是越来越糊涂了,上次绑架事件他就明确的表示过没有下次,可这事情还是发生了。
飞雪吓得一抖,慌忙应声,“王爷,虽然属下百般努力的接近王妃,可终究抵不过那家生子,他们还是对着属下防有一手的,这次的怀孕事件,她们并不曾告诉属下。”
前半句是真的,可这后半句她就说的有些违心了。
可南宫漓不是这样想的,作为他的属下,那可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就算有意隐瞒,凭他们的本事,要知道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觉得本王会信?”南宫漓的脸色晕在烛光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请主上赎罪。”飞雪单膝跪下,不再多话,在主上面前,从来没有经过,这她是明白的。
南宫漓见状,不耐烦的皱眉,要不是厉紫陌那边暂时还有需要,他恨不得现在就解决了她。
最近得到消息,说是郦城那一带又开始不安分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他都要着手防范,以备不时之需。
这厉紫陌跟南宫哲的关系匪浅,如果他真的要反,想必多少会顾略她,这几日便会有行动的。
“这帐暂且记着,厉紫陌那边给我盯紧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汇报。”暂时压下想解决掉飞雪的念头,南宫漓又交给她任务,希望这次不要在出错了。
见南宫漓又不怪自己了,飞雪不由的浅笑,“是,属下这次定不会再犯了。”
“嗯,那便最好了,下去吧。”南宫漓懒得搭理,挥挥手便让她出去。
飞雪出去后,整个书房寂静的诡异,夜已经很深了,可经过这么一闹,南宫漓是毫无睡意。
慵懒的靠坐椅子上,他抬手揉着发痛的眉心。
最近这是怎么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
本来她不会那么怒不可遏的,只因之前发现厉紫陌与南宫哲花前月下,这心中本就一口郁气难舒,再加上回府后又看到这般情景,自然是怒上加怒了。
其实对于孩子,除了跟水娘浓情蜜意那会儿,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今逝去了,他也只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他所不能容忍的,是他南宫漓的女人竟也这般的低劣,手段如此狠毒。
……
雪园中,两个女人围着一桌的好菜把酒言欢。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灵儿姑娘啊。”苏倩雪娇媚的笑着,举起酒杯敬灵儿。
想到刚才厉紫陌那熊样,她就万分的痛快。
“哪里,是雪妃的计谋好而已,奴家不过是出了点薄力。”灵儿笑着回敬。
“好好好,咱们姐妹就不分彼此了,以后亲密合作,那整个王府都是唾手可得的,哈哈哈……”苏倩雪可能是喝多了些,情绪异常激动。
“主子,夜已经深了。”宜春在旁边提醒道,示意她说话注意些,这夜深人静的,让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
“呵呵,宜春,今天本妃高兴啊,终于除了厉紫陌那小贱人了,还有,那该死的小杂种也见了阎王,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啊。”苏倩雪一把拉过宜春开心的说道。
“主子,你醉了。”宜春有些担心的看看外面。
苏倩雪手一挥,有些发怒道:“谁说本妃醉了,本妃清醒着呢,这里,瞧见没有,”她戳着自己的心窝,“这里,就跟那明镜似的,可清楚着呢。”
“好好好,雪妃没醉,只是这酒太美,它不醉人人自醉,是不是?”灵儿见状,也有些担心隔墙有耳,她可不想刚起步就被扼杀掉。
“是是,宜春那,你可要好好跟灵儿姑娘好好学学,这小嘴就是会说话。”苏倩雪伸手,点了一把灵儿那柔嫩的唇。
“是。”宜春偷偷的看了灵儿一眼,心里总觉得这灵儿姑娘不可靠。
“好了,雪妃,你看着夜都这么深了,咱们就都早些歇息吧,这晚睡可是女人的催颜刀啊。”灵儿知道宜春在看自己,她也不慌,若无其事的劝苏倩雪去休息。
听灵儿这么一说,苏倩雪倒是听话了,要知道她可是最注重自己的容颜了,平日里可是小心的保养着。
她有些虚晃的在宜春的搀扶下进了内室。
而灵儿则悠哉的将这雪园的前厅打量了个遍,才带着满眼贪婪离开。
……
“哐”,地牢的门又被打开,一个人被遇阻骂骂咧咧的推搡进来。
“王妃,羽容姐。”雪漫喊道。
厉紫陌抬头,便瞧见雪漫也被抓了进来,“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雪漫娇羞的一笑,“不是抓的,是奴婢自己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