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玉又接着说道:“对了,夫人,听牢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这次可是重罚了那个贱人,打得不成人样呢。”说完她的眼里用充满了笑意。
这会儿,田念喜才止住泪,抬头问采玉,“真的么?”
南宫漓真会为她死去的孩儿惩罚厉紫陌?
采玉郑重的点头,表示消息可信。
田念喜的嘴角划过一丝安慰的笑意,本来还以为南宫漓对这个孩子无所谓的呢,原来还是在意的。那自己岂不是更要振作,争取快些再怀上孩子。
“采玉,外面天气怎么样?”
她忽然这样问,倒是让采玉愣住了,不知道她是何意?
“还……还不错。”
“那就扶我出去走走吧,这些日子也闷够了。”田念喜淡淡的说道。
可采玉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真的吗?夫人终于想开了?”
田念喜含笑的点头,惨痛的教训在前,她以后要好好的活,不会再么单纯了。
厉紫陌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无论如何,她都要给她的孩子偿命。
南宫哲这两天一直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
都两天了,漓王府那边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他又不好贸然前往。
他负手立在荷花池边,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走他心中的忧愁。
背后,白羽突然出现,恭敬的唤了声“主上”。
“什么事?”
“郦城那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白羽如实的禀告情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南宫哲皱眉,他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本来就烦乱的内心更加烦乱,他一拳打在旁边的石柱上。
白羽仍单膝着地恭敬的跪着,不发一语。
“回去。”南宫哲终是决定先回去平复一下。
郦城,一个似是被忘却的地方,它没有凰城的喧嚣,大街上的店铺也趋于简单,偶尔有几个行人从街上匆匆而过,情景太过凄凉。
南宫哲便是被封在这样的地方,而这里的大小官员也都是被贬黜过来的,所以这里对这朝廷有很深的怨气。
南宫哲黑着脸坐在上方,下面跪了一排的人。
“谁先带的头?”他冷冷的出声,要不是他回来及时,怕是这群人要闹翻天去。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久久没有回应。
在南宫哲就要忍耐不住之时,一个老者跪着向前两步,俯首在地上,说道:“王爷,是小人的主意。”
他的目的是要逼南宫哲回来,显然,效果达到了。
“是你。”南宫哲有些惊讶,槐叔府里的老管家,也是这次起义事件的军师,是母亲身边留下来的老人,也是辛苦一手将他带大的人,更是他的恩师。
对于槐叔,他很是尊重,虽然是府里的下人,可却被抬的高高在上,郦城人人都明白。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乌有。
“催王爷回来。”槐叔老实回答。
南宫哲沉默了,不知如何说下去,再怎么样,槐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岂能言辞犀利。
槐叔见南宫哲为难的面色,说道:“是老奴的错,老奴求王爷责罚,但是,这之前,老奴有话要说。”
“说。”南宫哲批准。
“王爷,五年了,足足五年了,我们辛苦准备了五年,盼的不就是这个吗?当年您是先帝最宠的皇子,本因众望所归的,可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阮妃娘娘也因此含恨而终,这些,又怎么能忘记。王爷只不过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又何必瞻前顾后。此时万事具备,王爷又更待何时。”
槐叔说的老泪纵横,想起阮妃娘娘临终前那不甘的模样,他的心中就不是滋味。阮妃骄傲一生,受宠一生,最后还是疏忽了,竟没有防到柳妃那个毒妇,致使哲王殿下错失帝位,这些,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更是倾尽全力培养王爷。如今,王爷已非常出色,而早在五年前也就着手准备,一切都照着原定的计划走。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前些时候王爷突然说将此事暂时搁置,而且是能躲他们多远就躲多远,这叫他们怎么不心急。
南宫哲听着有些动容,母妃那凄怨的眼神何时不是萦绕在他的脑际,他的心里也很是悔恨。虽然皇位对于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可他气不下的是那南宫傲母子竟然联合使计陷害他们母子,致使母妃失宠,郁郁而终。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这曾是他心中的信念。
可是,为了大业,为了雪耻,他心爱的陌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与他阴阳相隔,本来打算的高阁对望月,他以后又找谁。
倏地,脑中划过清新的笑容,不禁令南宫哲内心满满的。
原来,心房早已敞开,并被填满了。
他似乎找到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厉紫陌,相同的名字,不同的性格,与她并肩看日月,谈风雪,似乎也不错。
南宫哲的脸上挂满笑容。
见南宫哲开颜,槐叔以为他终是说动了南宫哲,赶忙擦拭眼角的泪,再接再厉:“王爷,现在各处都做好准备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便可直指凰城。”
“请王爷下令。”其余的众人也一致同声请求。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南宫哲默认的点头,“那槐叔就安排吧,三日后出发。”
“是。”槐叔听到南宫哲的指令后,笑意爬满整个满是皱纹的脸。
南宫哲望着远方,心中还担忧着那个已经入驻心中的女子,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陌儿,等着我,一生一世的爱,南宫漓给不起,我给你。”他轻喃道。
……
两天,厉紫陌整整昏睡了两天,期间羽容一直小心的给她上药,如今,虽不曾全好,但也已经开始结痂了。
缓缓的睁开眼,厉紫陌试着动了动,可是没有预想的疼,伸手摸去,本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她吃惊,怎么回事?伤口自愈了?
见厉紫陌终于醒了过来,羽容自然是高兴至极,这两天,一直瞧着憔悴虚弱的厉紫陌,她的眼都快哭瞎了。
不过还好,老天终于听到她的祷告,放了厉紫陌一马。她双手合十,最终默念对上苍的感谢之词。
“王妃。”见厉紫陌挣扎着要起来,她连忙过去搀扶,深怕她又触动伤口。
雪漫这两天一直静静的坐在角落,独自凝神,也不帮羽容的忙,羽容只当是她年轻,没经过这种场面,有些吓糊涂了,也就没跟她计较。
那老狱卒送过来的创伤药刺痛了她的眼,如今厉紫陌又从鬼门边转了回来,她还真是很老天,凭什么这么垂怜那可恶的厉紫陌。
“羽容,什么时候了?”厉紫陌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知道做了很长的梦,有惊有喜,梦境复杂。
“王妃,您已经昏迷两天了。”瞧着厉紫陌干裂的嘴唇说出的话语都是那么无力,羽容的心再一次被扯动。
“雪漫。”她侧头喊,想让雪漫给王妃要些水。
可是雪漫没有回应她,依然静默。
“雪漫。”羽容急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之前也就算了,现在还不帮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情不愿的,雪漫弱弱的回应。
“快去,给王妃要些水。”羽容吩咐,心痛的看着厉紫陌的嘴。
“哦”了一声,雪漫起身向栅栏走去。
“狱卒大哥,狱卒大哥。”嘹亮的声音惹得地牢里回音四起,更是骇人。
“什么事?”一个狱卒满脸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因为厉紫陌,他们被扣了三个月的封银,还要日夜不眠不休的看管,深怕一个闪失就小命不保。
“狱卒大哥,能不能麻烦您给些水,我家王妃渴得紧。”雪漫悦颜道。
“哼,王妃?”狱卒鼻孔朝天,“我竟不知道牢里还有这号人物,凡是入这牢里的,那就是一个统称,‘囚犯’,知道不。”
雪漫见狱卒竟也这般瞧不起厉紫陌,心中舒爽,但面上还是假装哀求的说道:“狱卒大哥,您行行好,给点水吧。”
那狱卒大笑起来,霎时觉得这样很是出气,便接着嘲讽道:“还想让人服侍着送水么,做梦。”
见狱卒嚣张的神态,雪漫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回头无措的看着羽容她们。
羽容怒了,扶着厉紫陌在墙边靠住,冲过来朝着那瞎眼的狱卒喝道:“瞎眼的东西,只要王爷一天不下令废黜,那她就还是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日后王妃出去了,第一个就是要将你大卸八块。”
可是,这样的吓唬显然没有起到作用,谁会指望被南宫漓打成这样还能出去的呢。
“出去?”狱卒轻蔑的瞟了羽容一眼,“异想天开了吧,若真是有那么一天,我随时恭候。”
他是料定厉紫陌出不去了。
“你……”羽容气的浑身发颤,恨不得冲出去掐死这该死的。
这时,那年长的狱卒听到喊骂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