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四弟。”南宫漓怒吼,“早在你心存异念之时咱们的兄弟情义就恩断义绝了。”
南宫漓的话让南宫哲嗤笑,“南宫漓,你可有问问你那拼死护着的好皇兄,可有顾及兄弟情谊,要不是他们害我母子,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南宫漓微微一震,他不知道南宫哲这是何意,但显然,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不管你有多大的内情,你可有想过无辜的百姓,他们又得罪你什么了?”他还想对南宫哲动之以情。
可南宫哲却摇头,“本王就是考虑到百姓才如此做的,这天下又岂能落入那卑鄙小人之手。”
见南宫哲如此固执,南宫漓晓得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了,他冷漠的一挥手,士兵们便像开闸的水般涌了出去,跟南宫哲的人马厮杀成一片。
顿时,整个天地被一片血雾弥漫,狂吼声,厮杀声,叫喊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
牢里的厉紫陌总觉的心神不宁,眼皮跳的厉害。
她来回踱着步子,晃得人头晕。
“王妃,急也没用,您伤才刚好一点,还是坐下休息会儿吧。”羽容劝说。
可厉紫陌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一会儿,根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哲王造反啦,已经兵临城下,马上就要杀进来了。”
他边说边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府里的人都躲起来了,你们也赶紧躲躲。”
厉紫陌手中把玩的小瓷瓶应声落地,碎得四分五裂,南宫哲到底还是攻过来了,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哎呀,王妃,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赶紧躲躲吧。”羽容一听打仗了,拽着厉紫陌就欲往外走。
可这时,雪漫却突然挡到她们的面前,一副蔑视的样子,哪还有平日的清纯天真。
“别人可以走,你不能走。”她手指厉紫陌。
羽容上前一步挡在厉紫陌跟前,不知道雪漫这又是发什么神经,“你个小丫头怎么回事,脑子抽筋吧你。”
雪漫厌恶的看了羽容一眼,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将羽容给点哑了。
羽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活发不出声来。
“你不是普通的丫鬟。”厉紫陌陌生的看着眼前的雪漫,也是震撼。
“我当然不是。”雪漫骄傲的拍拍手,“我是王爷跟前一等一的暗卫。”
“这么说,又是南宫漓派你来的。”厉紫陌的心又凉了一分,这南宫漓还真是处处给自己惊喜啊。
”那还用说吗?”雪漫用眼角的余光看厉紫陌。
“你想干什么?”厉紫陌警惕的看着雪漫。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见王爷了,你可是王爷手中的最后一道王牌啊。”南宫漓曾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厉紫陌出来。
可雪漫不这么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显出南宫漓的无情,那他们之间,还有的商量吗。
“那么,你放过羽容,我跟你走。”厉紫陌提出自己的条件。
“王妃,奴婢要与你在一起。”羽容听厉紫陌要自己独自离开,她当然不同意。
“我本来就只打算不让你走。”雪漫耸耸肩,当是默认让羽容离开。
“走。”厉紫陌拽着羽容的手臂将她推到外面,“这是命令,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见厉紫陌发火了,羽容很是无奈,脚上仿佛灌了铅般迈不向前。
“走。”厉紫陌几乎是用吼的。
羽容见状,这才三步一回头的万分不舍的含泪离开了。
见羽容终于走了,厉紫陌松了口气,冷冷的看向雪漫,“请姑娘带路吧。”
见厉紫陌如此爽快,雪漫倒有些不适应了,但还是听话的带起路来。
……
凰城外,依然杀声震天,硝烟弥漫。
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南宫漓眸光伤痛的看着这一切。
渐渐的,南宫哲一方因兵力的悬殊渐渐趋于弱势,已在节节败退。
南宫哲见状,连忙吩咐:“槐叔,放信号。”
槐叔取下腰间的信号弹,点燃,“哧”的一声,一道红光冲破云霄直奔天际。
南宫漓见状,心中暗道不好,他这是要搬救兵,如今将士们经过一番厮杀,已疲惫不堪,倘若再有人来支援,怕是抵挡不住了。
不一会儿,滚滚马蹄声卷着尘土而来,声势浩荡,一看就是不少的人。
“左副将。”南宫漓的眼中满是心惊。
“末将在。”左副将躬身上前听令。
“你速去将皇宫中布置的人马速速调来支援。”南宫漓吩咐,眼下若是没有支援,将士们的士气势必要低靡下来。
“这……”左副将有些犹豫,那可是布置着暗中保护皇上他们的,“王爷,如果撤出布防,宫里可就无人了。”
“无妨,皇上手下还有上千御林军,防御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让敌军进城,那宫里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左副将思索片刻,觉得南宫漓言之有理,而且眼前的形势也不得不调人马了。
这半会儿的时间,敌军的援军已到跟前。
为首一身戎装,老当益壮的正是厉鹤年。
他一抬手,后面的大军便都停下脚步,静候命令。
南宫漓冷冷的看着厉鹤年,“厉大将军,你到底还是来了。”
厉鹤年同样回以冰冷的眼神,这个名义上的乘龙快婿,竟那自己的女儿做筹码,要不是主上答应将陌儿完璧救出,他说不定就会被他牵制住。
“王爷,别来无恙啊。”若是这些年陌儿嫁给你多少有些幸福,那他的心也不至于狠到如此地步。
“哈哈哈哈……”南宫漓大笑,背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他知道,援军调来了。
看着南宫漓的援军源源不断的从城门中涌出来,厉鹤年嘴角一弯,看来主上的估料丝毫不差呢。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双方,让主上成功的夺得玉玺。
“杀。”厉鹤年大手一挥,双方便再一次厮杀起来。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凰城的上空,城中的百姓虽都躲了起来,可还是难掩那让人惧怕的厮杀声,个个颤抖着恨不得能钻进地里。
厉紫陌跟着雪漫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这里已没了往日的热闹,都出门窗紧闭。
她无奈的笑笑,漫天的厮杀声阵阵传入她的耳际,震的她心颤。
见厉紫陌磨磨蹭蹭的,雪漫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知道主上那边情况如何,她得快些过去。
“你能不能走快点。”
“姑娘是急着去邀功吗?放心,我又不会跑。”厉紫陌很是淡定。
雪漫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再跟她废话似有不妥,索性快步上前点了她的穴道,扛上了肩。
厉紫陌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用这样的姿势行走了,既然有力可省,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不知道,往前,她会面对些什么呢?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她们被守城的将士拦住去路,雪漫亮出身份,便一路赶往前线。
正在观战的南宫漓突然接到禀报,说是有两名女子前来。
他立马吩咐将人带上来。
当他看到雪漫扛着厉紫陌出现时,眼中满是惊讶,不是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让她来么。
雪漫似乎看出的主上的意思,放下厉紫陌请罪道:“请主上责罚,属下将王妃欲逃,不得已才带来见王爷的。”
厉紫陌要逃,南宫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就那么的不相信自己,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吗?
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厉紫陌期望南宫漓会有一丝的不舍,可她看到的,只有他眼里的憎恨。
南宫漓吩咐解开厉紫陌的穴道,如今厉鹤年一来,形势很是不利,就只有委屈一下她了。
当厉紫陌听到南宫漓吩咐人将她带上城楼时,她挣开侍卫的钳制,跑到南宫漓面前,苦苦哀求。
“求求你,不要。”
她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争斗,更不想因为她而决定成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只想安乐的相夫教子而已。
可是,南宫漓却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她眼里的那一抹哀伤,摆摆手让士兵继续执行命令。
“轰……”,被强制离开的那一刻,厉紫陌心里那道幻想的墙轰然倒塌,一地的烟尘熏得她的心泪流不止。
南宫漓到底还是漠视了她,他的爱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她,只不过是他的一道王牌而已。
如行尸走肉般被拖上城墙,居高而望,厉紫陌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般的狼狈出现在南宫哲面前,这样的羞辱比抽得她遍体鳞伤更加痛彻心扉。
含泪远望,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她感觉自己晕眩的似要倒下去,可旁边精壮的士兵连这样的机会也不肯给她,牢牢的拽住她的胳膊,让她示于人前。
远远的,南宫哲一眼就望到城墙上的白衣女子,风吹乱了发丝,却吹不掉那他日思夜念的容颜。
“陌儿?”他惊呼。
而厉鹤年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厉紫陌,心中震惊,怎么回事?主上没有得手么?
确实,黑面人派人去漓王府的地牢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时,南宫漓也缓缓走上城墙,负手站于厉紫陌的身旁。
他一挥手,立刻响起鸣金收兵的鼓声。
而南宫哲也抬手收兵,看看南宫漓玩什么把戏。
不一会儿,一个小兵从南宫漓的阵前冲到南宫哲的面前,交给他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