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哲打开一看,是南宫漓约自己与厉将军到城楼一聚,要不然就准备给厉紫陌收尸。
他狠狠的将信撕了个粉碎,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该死的南宫漓,竟这么无耻,那陌儿做挡箭牌,亏得陌儿如此深爱着你。
“王爷?”槐叔不知道心中写了什么,竟让南宫哲如此激动。
“本王要去南宫漓那里一趟,帮本王通知厉将军,请他一同前往。”南宫哲倏地下马,吩咐槐叔。
“王爷?”槐叔惊呼,这时候去敌方,不是自投罗网吗?可万万使不得啊。
南宫哲手一抬,制住欲劝说的槐叔,“本王主意已定,槐叔不必劝了。若是本王有何不测,还请槐叔不要带将士们离开这里,另寻一方乐土。”
“王爷,您不会有事的,老奴和众将士们在这里等到您回来为止。”槐叔见劝说不得,只得恭送。
南宫哲摆摆手,大步踏了出去。
“记住本王的话。”这是槐叔在南宫哲的身影消失时听到的。
城楼之上,南宫漓与南宫哲对目而望,他们的身后分别是心碎裂地的厉紫陌和一脸愁容的厉鹤年。
“陌儿。”南宫哲轻唤,不敢相信就几日不见,她竟消瘦成这般。
“哲大哥。”虽然此刻的场面很是尴尬,但她还是硬给南宫哲挤出一个笑容。
“南宫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是如此伤害爱你的陌儿。”南宫哲朝南宫漓怒吼,质问着他。
南宫漓轻蔑的一笑,连看都不曾看厉紫陌一眼,“心么,早在三年前就丢了。”
厉紫陌身形晃了晃,三年前?他这是在告诉我他的心从来都只给了丽娘吗?
她扯出一抹苦笑,她是多么的傻呀,竟把自己编织在幻想里这么久。
“南宫漓,你……”南宫哲看到厉紫陌的那抹苦笑,心痛不已,狠狠的刮了南宫漓两眼。
可南宫漓一点也不在乎,“哲王,现在好像不是讨论儿女私情的时候吧。本王请二位前来就是希望二位能够迷途知返,若是这样,本王相信皇上定不会深究的。”
“你妄想。”南宫哲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将陌儿伤成这样,我又岂会善罢甘休。
“哦?”南宫漓靠近厉紫陌,伸出手在她的脖颈处有意无意的厮磨着,“如果本王将她作为筹码,哲王觉得可有分量?”
厉紫陌别开眼,不愿再看南宫漓眼底的戏谑。
南宫哲怔了怔,没想到南宫漓竟真的会视陌儿如衣服,可有可无。
“我……”一时,他也没了主意。若答应,那便对不起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若不答应,那陌儿岂不要魂断城墙?怎么办?
……
皇宫中,黑面人领着大批的人马进入。
南宫傲听闻有人闯进惶恐,大惊,以为南宫漓失守了,连忙颤巍巍的奔赴祥乐宫。
“慌什么?”柳太后大怒,“堂堂一个皇帝,遇到难题就只懂得往娘怀里钻,还有没有出息。”
“皇弟的出息不都是柳妃一手给的么?”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柳太后跟南宫傲皆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柳太后遏制不住怒意的大喊:“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御林军,御林军何在?”
“柳妃是在叫他么?”黑面人一挥手,就有人将五花大绑的御林军统领带了进来。
南宫傲一见御林军统领都如此这般了,便觉回天乏术,一下子瘫倒在柳太后身边。
“起来,没出息的东西。”柳太后气愤的踹南宫傲,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竟一点担当都没有。
可南宫傲却像失了神智般任其打骂。
见南宫傲如扶不起的阿斗,柳太后也不再指望,含怒看向门口的一群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呵呵呵呵……”诡异的笑声在大殿里响起,惹的人毛骨悚然。
“柳妃不是也做过此等事么,竟明知故问起来。”黑衣人不疾不徐的说道。
柳太后一怔,没想到黑衣人竟会这么说,难道他是当年她逼迫先皇禅让皇位的知情人?不可能啊,当年的人她都已经灭口了。
“你到底是谁?”她冷冷的问道。
“该坐在皇位上的人。”突然,一道严厉的女声传来,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妇人徐徐走到柳太后的跟前。
“上官婉儿。”柳太后在看清来人时,尖锐的叫出声。
“柳云烟,好久不见啊。”上官婉儿微笑着打招呼。
这时,黑面人也拿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南宫律?怎么是你?”柳云烟又是一个震惊,怎么也不能相信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一无是处,整天流连于花丛的南宫律。
“柳妃,别来无恙啊。”南宫律还是一副招牌式的坏笑。
“你们,你们……”柳云烟没想到跟自己作对的竟是这母子二人,气的浑身发颤。
“律王。”南宫傲从南宫律摘下面具的那刻起,心就没有停止过狂乱的跳动,“怎么,你们竟也是哲王的同党么?”
南宫律闻言,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本王从来不做任何人的手下,也包括你。”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惊得南宫傲的小心肝又是一颤。
“什么?”南宫傲的脑袋此时就像沸腾的开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原来自己的皇位竟这么的吃香,人人都在窥视呢。
“放肆。”柳太后严肃脸色呵斥,“皇上面前,岂容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放肆。”
虽然她知道大势已去,但南宫漓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那便是还有希望。
“哈哈哈……”狂傲的笑声自上官婉儿的嘴里发出,“柳云烟,都这时候了,还在这里跟我摆架子,你也配。”
“当年先帝宠爱于我,封我为后,可恨那阮妃狐媚之色,竟迷得先帝晕头转向,更可恨的是你,整日与其狼狈为奸,中伤我的律儿是何等的不堪,使得先帝对律儿一厌再厌,就连那太子之位也落到那南宫哲的头上,我恨,恨你们这两个暗箭伤人的贱人。”
她说的咬牙切齿,仿佛当年的情景再现眼前。
“哼,上官婉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一门心思的想做皇太后,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儿子不争气,怪你太愚蠢。”柳云烟丝毫没有惧色,这深宫本就是尔虞我诈,胜者为王的,她有什么错。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柳云烟的右脸颊一片通红。
“放肆,南宫律,你竟敢打哀家。”柳云烟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戾色的南宫律,捂住了脸颊。
南宫律对柳云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将他的娘亲婉太妃拉到面前朝着柳云烟轻蔑的说道:
“那个词,你不配,真正配用那个词的在这里。”
上官婉儿也是一脸得意之色。
“你真的认为本王一无是处么,呵呵。看来本王的演技倒还不差,竟连你这个老狐狸也骗了过去,当年要不是你们合伙的恶意中伤,本王又何苦辛苦这么多年,你要知道,装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不过还好,属于我的东西终究是要拿到手了。”南宫律浑身散发着寒气一步步逼向柳太后。
“你想干什么?”南宫傲冲到柳太后跟前,刚刚的那一巴掌将他从震惊中彻底惊醒。
南宫律无所谓的耸肩,“没什么,跟柳妃叙叙旧而已,三皇弟又何必紧张呢。”
南宫傲气的脸色发青,刚刚那一巴掌的响声钻进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耳朵,叫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
“南宫律,朕告诉你,虽然朕的能力差些,可是爱母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死,朕也容不得你伤我母后分毫。”
他身后的柳太后望着南宫傲挡在自己身前的背景,竟从来没觉得他如此高大过,眼里的泪花闪现,她的心里满满的。
可是南宫傲激烈的言辞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南宫律皱眉戏谑道:“如果三皇帝能不再用‘朕’这个词,或许皇兄我会念及手足不伤你们母子。”
“你休想,只要哀家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夺走我傲儿的一切。”既然儿子都为自己挺身而出,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可落后。
见柳云烟一副凶狠的从南宫傲的身后跨了出来,南宫律一阵风似的来到她面前,瞬间卡住她的喉咙,“那就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手硬了。”
“南宫律,放开我母后。”南宫傲看见柳云烟被南宫律如此对待,毫无尊严,心如刀绞,想也没想,就冲过来欲与南宫律拼命。
可还没到南宫律跟前,便被南宫律的暗卫丽娘拦下。
被钳制的动弹不得的南宫傲此时才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对武学没有兴趣,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受此屈辱。
“放……放……放开傲儿。”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柳太后的喉咙里传出,随着南宫律手中的力道加大,她的面色越来越白。
“母后,母后……”南宫傲泪流满面,“南宫律,求求你,放开我母后,你要的朕,不,我都答应你。”
似乎很满意听到这话,南宫律瞬间就将手松开,“柳妃,看来本王说的没错,到底是你脖子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