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老掌柜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听到没有,今天这里戒严,你到别处去吧。”
南宫漓那肯,他现在急需酒来麻痹自己,又怎么等得了去下家。
他一把抓住老掌柜,满眼的哀求。
面对这样的南宫漓,老掌柜于心不忍,谁叫他们相处了些日子呢。
“好吧,你就跟我到后面去吧,记住,千万不要给我添乱哦。”老掌柜心一横便决定带南宫漓进去。
南宫漓点点头,便随着老掌柜到后院里去了。
焦急的等待中,澄王的轿子终于出现在人群的眼光中。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是澄王要光顾芙蓉楼,桑城的百姓便如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街道团团包围,为的就是一睹澄王和澄王妃的风采。
要说起这澄王跟澄王妃的故事,那可算得上是一段佳话,谁都知道那澄王妃是在被山贼拦截的情况下被澄王救下的,没过多久,两人便对上了眼,成了亲,至今恩爱有加。
这澄王待澄王妃如至宝,只要听到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必定带澄王妃去尝上玩上一番。
“落轿。”一声长长的呼喝,老掌柜跟楼里的众人赶忙出门迎接。
北慕澄倒是没摆多大的排场,只简简单单的两顶轿子加几个随从。
只见他下轿后温和的笑着走到后方的轿子前,温柔的掀开轿帘,将澄王妃牵出。
一时,一对金童玉女出现在众人面前,男的英俊,女的柔美,都光芒耀眼。
“澄王吉祥,澄王妃吉祥。”众人呼喊着跪了一地。
“哈哈哈……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的人,都起来吧。”北慕澄倒是谦和,看见这么多的人,也没恼。
这下老掌柜才松了口气,要是澄王以为是自己放出风声宣传,怪罪下来那颗怎么了得啊!
上前几步,他朝着北慕澄道:“澄王殿下,澄王妃,里面请。”
“好。”北慕澄在老掌柜的邀请中将澄王妃带入了酒楼。
他们刚坐下,老掌柜手一挥,一道道精美的膳食便端了上来,最后一道,就是芙蓉楼的新品菜色“一品鸭”。
“莫掌柜,可就是这道?”北慕澄指着那道粉红的鸭子问。
“禀殿下,正是。”老掌柜恭敬的回答。
有意思,北慕澄眼中满含笑意,这鸭子竟然是嫩嫩的粉色,看得人垂涎三尺,也果真想的出来。
他拿起筷子,从鸭子上撕下一片,夹到澄王妃的碗里,“艳儿,你快尝尝。”
“嗯。”艳儿应着声,迫不及待的将鸭肉送到嘴里,顿时,满口的芙蓉香。
“好吃。”她很是满意,昨夜在听到北慕澄说这一品鸭多好吃时就已经心猿意马了,今日一尝,果然非虚。
看着艳儿一脸满足的神情,北慕澄宠溺的又将一块鸭腿在塞到她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嗯,你也吃。”艳儿的心里满满的,也同样夹了一个鸭腿放到北慕澄的碗里。
这些年来,北慕澄一直宠着自己,她从没想到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对温馨的夫妇,眼里都是羡慕。
突然,后院新来的小伙计将烂醉的南宫漓从后院拖了出来,满眼愤怒的将他拉到老掌柜的跟前。
一时间,楼里的人都被惊住了,而北慕澄的侍卫也架起刀挡于前面。
老掌柜心里一咯噔,知道坏事了,连忙上前,压低嗓子道:“怎么回事?”
那伙计狠狠的刮了南宫漓一眼,朝着老掌柜道:“这疯子竟在咱们的酒窖里偷酒喝,被窝抓了个现行,这不就给您带过来了。”
他一脸的邀功之色。
老掌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带南宫漓进来了,这下倒好,捅出漏子来了,也怪自己,没有跟伙计们说清楚。
他拉着老脸这么站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
眼前的南宫漓肮脏不堪,浑身的酸臭味,这样的人在酒楼里四处晃,这澄王不知道怎么想呢。
北慕澄顺着声音望了过来,他的脸上浮现了不悦之色。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怒意。
老掌柜的汗噌噌的往下冒,狠狠的戳了那伙计两眼,方才转过身来回话。
“禀王爷,是一孤苦可怜之人,草民见着可怜,便收留下来,谁知被不明情况的伙计给当成贼人了,呵呵……”
他讪笑着,掩饰内心的紧张。
这下,那伙计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脸红到耳后根。
澄王妃见老掌柜语气里满含紧张,不想将吃饭的气氛弄得不悦,便笑着朝北慕澄道:“好了,慕澄,就别计较这些了,人家也不是有意的,那人看上去也着实可怜。”
她说着还朝南宫漓看了一眼,但却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停滞在南宫漓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上。
她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落地有声。
响声惊动了北慕澄,他回头一看,艳儿的眼里竟缓缓流下泪来。
许久,艳儿才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老掌柜口中的可怜之人。
“王爷,是你吗?”她的声音也跟着颤抖。
这一问,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澄王妃口中的王爷指的是谁,但显然她认识这个乞丐。
已有些微醉的南宫漓靠身体有些摇晃,根本就不曾听进那澄王妃的话。
艳儿又上前了些,不顾南宫漓身上的脏污,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乱发,露出的一张同样脏污不堪的脸庞,但依稀,艳儿还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感觉。
真的是他,怎么会这样,天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北慕澄见自己的王妃对一个乞儿如此,心中很是诧异,“艳儿,你这是?”
艳儿转过头来,含泪道:“慕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南傲国的四王爷南宫漓。”
北慕澄心中一惊,怎么都不能相信这就是艳儿口中那个英俊儒雅,意气奋发的南傲国四王爷。
“这……”他的脸上满是问号。
原来,这北慕澄的王妃就是那林雪艳,当初她从漓王府离开后,便一路北上,避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可谁知途中却遇到悍匪,虽然有南宫漓的暗卫保护,可怎奈人数众多,还是将她们伤到了。幸亏北慕澄正好到南傲国来访友途径那里,才将她们救下,并带回了北影国。
林雪艳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漓大哥,漓大哥,是我呀,林雪艳。”她轻摇着南宫漓,为了避嫌,她改口叫南宫漓“漓大哥”。
可南宫漓还是未有丝毫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醉乡里,口中不断的呢喃:“陌儿,原谅我,原谅我。”
北慕澄眼色一沉,没想到今日的出行竟遇到这种事,眼下还在外面,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他上前轻拥住林雪艳,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艳儿,一时半会儿他也醒不过来了,咱们还是先带他回府再作打算吧。”
林雪艳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
澄王府位于桑城的中心地段,是一座蝉联绵延上千亩天地的大宅,这澄王的富有可想而知。
马车在澄王府前停了下来,林雪艳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掀开南宫漓乘坐的马车,命人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下来。
北慕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忙碌的身影,无奈的笑笑,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在他们还没有相知相许的岁月里,林雪艳可是将她跟南宫漓的那段往事都细细的说与他听过。
看着林雪艳带着南宫漓匆匆而去的身影,完全忽视了他,他脸色一暗,便朝着相反方向的书房走去。
一直到将南宫漓擦洗干净,露出本来英俊的脸庞,林雪艳才舒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悠兰起初见王妃带会一个乞丐时,也跟府里的下人一样,头上插满了问号,可当这乞丐恢复原来的面貌时,她还是惊讶的捂住了嘴。
“王妃,怎么回事?四王爷怎么会在北影国?还落魄至此?”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串问题扔了过来。
林雪艳摇摇头,“哎,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慕澄今天带我去尝鲜,怕是永远也不知道呢。”
一想到要是错过了今天,南宫漓就可能永远在北影国飘荡,她心里的不舍就一直蔓延到心底。
虽说不再是爱慕之情,可总归也一起呆了那么久,心底到底还是有些舍不下的。
“哎,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一个人,该不会是南傲国出了什么事吧?”悠兰一脸的担忧,虽说她现在身在北影国,可南傲国到底是她的故乡,当然不希望有事。
“不知道啊,慕澄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呢,看来就算是有事,也还没传出来。”如今,就只有指望着南宫漓快些清醒过来了。
“咦,王爷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悠兰见林雪艳提到北慕澄,可又没见着人,疑惑的问道。
呀,可不是吗?刚才满腹的心思光顾着用在南宫漓身上了,竟也没注意北慕澄的去向,林雪艳的心中满怀愧疚。
瞧林雪艳的神情,悠兰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赶紧将林雪艳往外推,“哎呀,我的好王妃,您怎么那么糊涂呢,要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心眼可是很小的,指不定王爷怎么瞎想呢,还是赶快过去安慰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