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漓吃好后将碗递给悠兰,说了声“谢谢”,可把悠兰吓坏了,连接碗的手都是颤巍巍的。
“您还要吗?”犹豫再三,悠兰终于决定省去“王爷”那两个字,省的南宫漓再不高兴。
南宫漓摆摆手,又拿起那个镯子看着林雪艳,显然有事要说。
“王妃,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悠兰也是个聪明的,眼见两人有事要说,便知趣的退下了。
可南宫漓却耳尖的听到“王妃”两个字,又是一阵吃惊。
“王妃?”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林雪艳。
林雪艳看到南宫漓眼神里的疑惑,不好意思的笑笑,脸颊上爬满红晕,解释道:“这里是北影国四王爷北慕澄的府邸。”
南宫漓恍然间清醒过来,原来这里是北影国,也对,自己已经被逐出南傲国了。
看来悠兰口中的“王妃”就是说林雪艳嫁给了北影国的四王爷,南宫漓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看来林兄能含笑九泉了。
“真好。”他轻轻的说,“如今看到你有这样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之前还一直担心着你呢。”
林雪艳娇羞的低下了头,一脸的幸福。
南宫漓将手中的手镯递到林雪艳面前,“给。”
林雪艳将南宫漓将手镯给自己递了过来,心中一惊,本来她还猜测着是南宫漓哪位知己之物呢。
“给我?”她有些不相信。
看着林雪艳疑惑的神情,南宫漓笑了,“当然,这可是你们林家的东西,自然是要给你的。”
“林家的东西?”林雪艳一头雾水。
“是,是你哥哥临终前交与我保管的,说是你们林家世代相传的,本来说是给你大嫂的,可你哥那样,也只能留给你了。”南宫漓说着,回想着好友临终的场面。
林雪艳也被勾起了悲痛之情,脸色凝重的接过南宫漓手中的镯子。
突然,她的脑中浮现出她小时候的画面,年轻温柔的抱着她给她讲着故事,那轻拍她的手上戴着的就是这镯子。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见这个镯子时有些熟悉的感觉呢。
她将手镯轻轻的贴到脸边,摩挲着,“爹,娘,哥哥。”
“放心吧,见你生活的如此安好,他们也放心了。”南宫漓轻声安慰。
……
晚些时候,北慕澄带着南傲国的详细消息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雪艳正在桌前端详这那镯子。
“咦,哪来的镯子,挺漂亮的。”北慕澄好奇林雪艳手上何时多了这么个镯子,他好像没有送过呀。
“漓大哥给的。”林雪艳脱口而出。
北慕澄的脸色暗沉了下来,南宫漓给的镯子,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俩……他不敢想。
见北慕澄不说话了,又看到他脸色拉了下来,林雪艳才恍然觉悟刚才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连忙娇笑着将北慕澄拉到身边,“哎呀,与你成亲这么久,竟不知道你还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主,呵呵。这手镯确实是漓大哥给的没错,但这确是我的传家之物,是哥哥临终托于漓大哥,让他交给我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北慕澄的脸色不自在起来,很是懊恼怎么会怀疑艳儿。
林雪艳靠进他的怀里,说:“慕澄,现在的我,觉得很幸福,能嫁给你,是我一生的福气,漓大哥看到现在的我,也很是欣慰呢。”
北慕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住林雪艳,在他的心里,有妻如此,他也别无所求了。
“对了,慕澄,你刚刚进来时一脸的兴奋,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林雪艳忽然坐起了些问。
北慕澄点点头,“是,派去南傲国的人已经回来了,具探所知,南傲国的皇帝和太后已经禅位,被禁于祥乐宫,当今的南傲国皇帝是南宫律,而南宫哲也曾起过义,不过终究没能成功。南宫漓按照道理,归顺的话便可无事,若不归顺便是死,但不知其中什么缘由,他竟被贬出南傲国,永不许再回去。”
林雪艳久久没有说话,竟不知,南傲国竟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数,漓大哥被贬,那他的妻妾们呢,怎么没有一个在漓大哥身边。
“那你可知漓王府中的人都去了哪里?”
“这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原来的漓王妃现在变成了南傲国后宫的紫妃。”
“什么?”林雪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她怎么能抛下漓大哥独享福贵?”
想着南宫漓落魄潦倒的样子,再想着如今厉紫陌在皇宫中锦衣玉食的样子,她的心中似有一把无名火。
“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她越想越气,倏地站起来就往南宫漓的住处去。
“艳儿?”北慕澄见林雪艳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漓大哥。”林雪艳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南宫漓正独自喝着酒,自打住进这王府以来,他虽然有时候还是很痛苦,可也尽量控制着不喝酒,以免给林雪艳带来麻烦,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小酌两口,因为不那样,他就睡不着。
他没想到这时候林雪艳还会过来,一脸的诧异。
见南宫漓没睡,林雪艳心想正好,可以问问清楚。
她径直在南宫漓对面坐了下来,北慕澄也随后跟了进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南宫漓见这么晚了他们夫妻俩还过来,林雪艳还一副气火攻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纳闷。
“是有事。”林雪艳气呼呼的,“漓大哥,你老实告诉我,那厉紫陌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成了新皇帝的妃子?”
见林雪艳问的是这事,南宫漓的脸色倏地暗淡下来,眼里有东西在闪动。
北慕澄眼见瞧见,连忙用手捅了捅林雪艳,示意她不要太过着急。
可林雪艳心中怒火中天,急着寻找答案,哪里顾得了这些,一个劲儿的追问。
一想到厉紫陌,南宫漓的心中的旧伤仿佛又被撕裂,痛楚蔓延全身,止不住的轻颤。
“哎呀,你倒是说呀,是不是那女人把你害成这样?”林雪艳满口的咬牙切齿,对,一定是的,要不是她害的漓大哥,那她怎能坐拥福贵。
“是我,是我对不起陌儿。”想到自己对厉紫陌所做的一切,又对比厉紫陌为自己所做的,心中的懊悔憋屈了多日终于爆发,南宫漓泪如雨下。
林雪艳呆住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如今南宫漓落魄不堪,厉紫陌荣华富贵,南宫漓却说是他害了厉紫陌,这让林雪艳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想开口问,她就被北慕澄按住肩膀,她抬头望,北慕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给南宫漓一些时间。
终于,过了一会儿,南宫漓不想让人误会厉紫陌,说出了郁藏在心底那不想提及的往事。
“那日,南宫哲兵临城下,欲夺皇位,我竟无耻的利用陌儿与南宫哲之前的感情,逼迫南宫哲。却不想其实我们都着了南宫律的道儿,他才是背后最大的野心家,他夺得皇位后,他的手下见我不服,便欲灭口,是陌儿以血肉之躯挡在了我的面前,但最后却是南宫哲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刀,魂断城楼。其实,那时陌儿已经怀了我的骨肉,而我竟一点不知,经过这些变数,陌儿受不住刺激,流产了。可南宫律还是不放过我,更是表明对陌儿的喜爱,陌儿为了救我,以答应进宫为条件,把我从刀口下救了下来。”
长长的一番解释竟是一点一滴的让南宫漓想起那个一辈子让他悔恨的场景。
林雪艳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这个样子,这让她始料不及。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严厉说辞,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咽了下去。
原来厉紫陌是那样的一个女子,北慕澄的心中不由划过赞叹,不禁替那样的女子惋惜。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在风中血衣飘决的凄凉。”南宫漓哽咽的说着,将整个脸深深的埋在手掌中。
“漓大哥……”林雪艳轻唤,这种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
“你不该的。”北慕澄突然冒出这莫名其妙的一句。
林雪艳诧异的看向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不该的。”北慕澄终于了解到南宫漓消沉的原因继续说道,“既然那女子千辛万苦的将你救下,你却如此作践自己,要是让她知道了,这心难免要再痛一次,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而不是懊悔啊。”
南宫漓倏地将脸从掌中抽出,一脸的惊醒,是啊,又何尝不是这样呢,陌儿之所以将自己救下,就是希望自己好好的活下去,那他是在干什么呢,践踏陌儿的一片苦心吗?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当是这些日子糊涂的惩罚。
见南宫漓如此,北慕澄知晓他是听进自己的话了,便又继续说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不管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在皇宫中得到真正的快乐,所以,你有必要振作自己,随时做好准备。要是那女子过得不好,这带她脱离苦海,可就是你推不去的责任了,这也是你唯一能补偿的。”
北慕澄的良言一字不漏的刻到南宫漓的心中,激起他内心无比的热情,可只一瞬,他燃起激情的脸又苦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