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会原谅我了吧。”

    “原不原谅那也在于你,听你之前的描述,相信你心中也很是了解那女子对你的爱有多深,若想知道答案,你倒不妨试一试,所谓‘精诚之至金石为开’,相信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北慕澄轻轻的将林雪艳拥进怀里,看着南宫漓说。

    想当初自己不也是一直守在艳儿旁边,陪她一起走过遗忘南宫漓的日子嘛。

    希望一点点在南宫漓的眼中燃起,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就算陌儿一辈子都不原谅他,那他也要守护在她身边,让她不再受任何伤害。

    见南宫漓的脸色又恢复了希望的神采,北慕澄默默地将林雪艳带出去,给他留下一片静想的空间。

    出来后,外面已经接近子时了,夜里浓重的寒意不由得让林雪艳打了个寒战。

    北慕澄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林雪艳感激的一笑,主动拉起北慕澄的手,一同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到底,这关键时刻还是她的夫君厉害,竟一语道破要点,看漓大哥的神情,日后怕是不会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但真真让她没想到的是,厉紫陌竟是这样痴情的女子,若是换做她,她又会这么做吗?

    ……

    接下来的日子,南宫漓果真是很努力的改变着,他每天按时练功,与北慕澄切磋,合理的调节自己的生活规律,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林雪艳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来,漓大哥,赶紧擦擦汗。”南宫漓练完功,林雪艳就如往常般拿出帕子给南宫漓擦汗,在心底,南宫漓已然是她的大哥了。

    “多谢。”南宫漓接过帕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对了,漓大哥,昨晚慕澄跟我说,南傲国要举行什么庆典,邀请各国的皇族呢。”林雪艳便给南宫漓倒水便说着从北慕澄那里听来的消息。

    “是吗?”南宫漓眼光一暗,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也不知道厉紫陌过得好不好。

    每每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连夜快马加鞭赶到南傲国去,可是,他不能,就像北慕澄说的,没有完全的准备,去只会害了厉紫陌。

    所以,他默默的等着,为的就是一个机会。

    “嗯,好像说我们北影国也会派人前往,但不知道是谁。慕澄让我跟你说一下,要是他去,那便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准备着;要是别人去,那他也会想办法的。”林雪艳转述这北慕澄的话。

    其实,论私心,她是不想南宫漓走的,毕竟这些日子南宫漓已经慢慢的走出来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她不想他再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承受那未知的伤痛。可论情义,她觉得厉紫陌那样的女子不该禁锢在那红瓦高墙之中,她该与南宫漓幸福的生活。所以,她的思想每天都在做着斗争。

    南宫漓听说有机会回南傲国,心中雀跃不已,但又莫名的涌现出一丝害怕。

    “真的可以回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嗯。”林雪艳肯定的点头,“只要是慕澄答应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

    对于北慕澄,她向来很信任,而他也从没有让她失望过。

    南宫漓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心里乱的不知该怎么好。

    林雪艳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哪还有当初英俊沉稳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是不是想着要见心上人了,内心无比激动啊。”她忍不住打趣南宫漓。

    南宫漓脸上竟慢慢地爬上了红晕。

    林雪艳像发现什么稀奇似的大叫,“悠兰,悠兰,快来看呀。”

    悠兰听见主子大叫,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扔下手里采摘的花朵赶了过来。

    “王妃,怎么了?”

    “你看,某人害羞了呢,是不是很稀奇。”林雪艳指着南宫漓朝悠兰说道。

    顿时,悠兰头上三道黑线,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竟是主子在调恺漓王爷,她无奈的撇撇嘴,暗想澄王真是把主子宠坏了。

    南宫漓见状,有些赌气的背过身去。

    林雪艳上前,扯着他的胳膊求饶道:“好了,我的好哥哥,艳儿是开玩笑呢,不要生气,看时间慕澄也该回来了,要不要和我去听听消息。”

    南宫漓自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羞怯罢了,他以前何时让人看过这么窘迫的一面啊。

    但听到北慕澄要回来了,他便立马转过身子,同林雪艳一起回了艳飞园。

    果然,如林雪艳所说,北慕澄在他们回到艳飞园没多久后,北慕澄就满面笑意的回来了。看表情,就知道是好消息。

    “怎么,慕澄,这是成了?”林雪艳也不等北慕澄坐下,迫不及待的问。

    北慕澄点点头,“成了,此次南傲国的庆典,皇兄命我为使臣,前去祝贺。”

    “真的?”林雪艳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北慕澄又朝着南宫漓道:“南宫兄,此次我会带你一同前往,可毕竟本王是代表着国家去的,所以,还望南宫兄多忍耐些,尽量按照计划行事。”

    南宫漓一抱拳,给北慕澄深深的做了个揖,“慕澄兄放心,此次安排漓某前去就以万分感激,断不会不顾道义,陷兄弟与不易的。”

    “那便甚好,你快些回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南宫漓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哎,也不知道让他回去,是不是妥当?”林雪艳望着南宫漓兴奋离去的背影,心里颇有些担忧。

    “是福是祸自有天定,我们若是将他困于此处,那便是一辈子,他也活在追悔中。”北慕澄知道林雪艳的担忧,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林雪艳转过身来,有些不舍的问道:“慕澄,至此你们要去多久啊?”

    一想到接下来的那些北慕澄不再的日子,她的心里就被浓浓的失落充满。

    北慕澄知道她的不舍,可也没办法,又不能带她一起去,叹了口气,他轻点了一下林雪艳的鼻头,调恺道:“怎么,已经到了这般离不开为夫的田地了么?”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林雪艳娇嗔的跺脚,“慕澄,你又取笑人家。”

    见着林雪艳娇羞的模样,北慕澄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伸手将她带入怀中,“别担心,我定会快去快回的。”

    林雪艳窝在他的怀抱里,用力吸取着那份属于他的温暖,“一切要小心为上啊,我等着你回来。”

    “嗯。”北慕澄的手又收紧了些。

    很快,黑夜便过去了,清晨的紫光泄满大地。

    南宫漓昨夜激动的一宿没睡,这不,刚听到清脆的鸟声,便起身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物什好收拾的,若真要说件的话,那便是他的一颗心了。

    如今,虽然心情还是错综复杂,但却开朗了许多,他更是在夜里想了无数种跟厉紫陌相见的可能。

    不一会儿,北慕澄便派人过来请南宫漓到府门口集合。

    南宫漓走时还四处看了一下,心中居然有些不舍,毕竟这里也算是自己获得重生的地方,也不知道,以后,可还有可能再来。

    到了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前面的一副比较豪华一点,一看就知道是坐人的,后面的几辆车上装满了贺礼,看来,这次南傲国搞的庆典着实不小,北影国居然送上这么多的贺礼。

    “南宫兄,你来了。”北慕澄见南宫漓来了,热情的招呼。

    “是,麻烦慕澄兄了。”南宫漓抱拳表示感激。

    北慕澄摆摆手,“哪里,南宫兄不必如此客气,既然艳儿视南宫兄为大哥,那本王岂有不帮的道理呢,呵呵。”

    “你们可要万事小心那。”林雪艳小心的吩咐着两人。

    虽然昨夜北慕澄一再跟她保证不会有事的,可临到出发,她心里还是担忧不已。

    北慕澄拍拍林雪艳的手,“好了,不用担心,回去吧。”

    他不想看到他离去时林雪艳那难受的神情,就像刀子割心似的。

    可林雪艳那肯,非要看着他们离去,没办法,北慕澄依依不舍的和南宫漓上了马车。

    在林雪艳的目光中,他们踏上了去南傲国的征程。

    承华宫中,厉紫陌仍是一席淡水绿的罗裙,不施任何粉黛,就连头上,也只简单的在后脑勺用簪子挽了个髻,随意而简单。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似乎那次的小产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尽管小心的调养着,但脸色还是红润不起来。

    自从那晚的尴尬过后,南宫律过了好一段日子没过来,但那些杂七杂八的上等补品却没有停过,到便宜的宫里的一堆宫人。

    再后来,就听说皇后生产了,而且还是一举得男,这可高兴坏了南宫律,不止大赦天下,更是决定在小皇子百日宴时邀请四方宾客,大肆庆祝。

    厉紫陌觉着施雨柔无疑是这古代后宫比较幸运的女人,能够顺利的产下皇子,又有皇帝的宠爱,还有后宫女人企盼的权力地位,似乎所有的好处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了,简直让人嫉妒的发狂。

    可是这些却与她厉紫陌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心里,始终在等,可是,等的越久,失望就一点点吞噬掉她的希望。

    “哎……”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抬头望向那无边的天际,沉思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高墙之中如此老去吗?

    “娘娘,心宽些,至少皇上对娘娘还是宠爱的。”旁边的宫女见厉紫陌如此落寞,猜想她肯定是为了眼前小皇子的事,心里不舒坦。

    厉紫陌一怔,很是好笑的回头望着眼前不过十五六的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