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慕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本王身边的易容师傅可是有些本事的,只要适当小心些就好。”

    经他这么一说,加上内心本身的期盼,南宫漓妥协了。

    而一大早的承华宫中,厉紫陌还没有睡醒,便又一小太监匆匆前来,说是有皇上的口谕。

    羽容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奔进内室唤醒厉紫陌。

    厉紫陌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一脸的惋惜。

    难得的一夜好梦正往高潮发展呢,却忽的横出不协调的声音扰了她的好梦。

    “你呀,叫的可真不是时候?”她半嗔的轻点羽容的额头。

    羽容苦下脸来:“娘娘,奴婢也是没办法呀,皇上有口谕过来,奴婢能不来请您吗?”

    厉紫陌惊讶的抬头,“什么口谕?”

    羽容两手一摊,“奴婢也不知道呢,说是要亲自传给您的,这不,那传旨的太监还在前面候着呢。”

    厉紫陌闻言,翻身下床,难道南宫律又有什么新花样了么?

    等厉紫陌漱洗完毕来到前厅,那太监已经等得好一会儿了,脸上竟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但当眼角瞄到那一抹水绿时,连忙更迭了脸上的表情。

    厉紫陌刚落座,那太监便谄媚的笑着上前,很是狗腿,“禀紫妃娘娘,皇上有口谕让奴才带给您。”

    “说吧,什么口谕?”厉紫陌淡淡的问。

    “皇上请紫妃娘娘午时到淑房殿用膳。”那太监一字不漏的传话。

    厉紫陌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去淑房殿用膳?为何?”

    那太监继续谄媚的笑着,“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皇上吩咐要娘娘无比前往。”

    厉紫陌知道一个奴才也问不出什么,遂挥挥手,让他回去,“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本来还指望讨点赏钱的小太监,见厉紫陌就这么打发自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慢吞吞的退了出去,心里更是将厉紫陌绯腹了千遍万遍。

    小太监走后,厉紫陌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为什么突然要我去淑房殿呢?”这南宫律又玩什么。

    “娘娘,这口谕都来了,您不可不去,说不定是皇后娘娘向皇上建议的呢!”羽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理由了。

    厉紫陌想想,也不无道理,这后宫之中,人人眼高于顶,虎视眈眈,能有几个真心。

    施雨柔一向单纯豪迈,就是身为了皇后,减了性子也减不了心性,依然嫉恶如仇,若不是自己坦然相对,怕是也难入得了她的眼吧。

    “行,那你就简单的替我梳妆一下吧,总是要到人家宫里,不能太不像样了。”

    说完,两人便又进了内室梳妆打扮去了。

    下了早朝,南宫律便直奔淑房殿,到时,施雨柔正在逗弄孩子。

    南宫律上前接过施雨柔手里的孩子,一番逗弄说笑,看得旁边的施雨柔满足不已。

    “律哥,怎么今天突然想着在我这里宴客啊?”施雨柔有些疑惑的问。

    昨晚晚宴结束,她刚抱着孩子回到宫中,便见南宫律派人喘了话来,说是明日要在她淑房殿里宴客,让她好生准备一番,万不可怠慢。

    本来昨夜就想问个究竟的,可怎奈孩子昨夜不知吓着还是怎么的,竟一直哭闹不止,到后半夜才好些,这事便也就耽搁下来。

    “朕的彦儿没事吧?听说昨夜哭闹得厉害。”南宫律没有接话,扯开了话题。

    “彦儿?”施雨柔迷茫,不知是在说谁。

    南宫律回头温柔的朝施雨柔笑,“怎么,柔儿不满意朕起的名字?”

    这下,施雨柔才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律哥是说,彦儿是这孩子的名字?南宫彦,南宫彦……”

    她不停地呢喃,越发觉得好听。

    南宫律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呀,都做母后的人了,还这么迷糊可怎么行。”

    施雨柔被南宫律说的脸颊晕红了一片。

    南宫律抬头看看外面,时候也不早了,该来的人也要来了,便将手里的孩子交给奶娘,吩咐着她带孩子进去。

    “怎么样?都准备妥当了吗?”他问施雨柔。

    “嗯。”施雨柔点点头,虽然疑惑,可该准备的还是准备的。

    不一会儿,便有太监进来通报,说是承华宫的紫妃娘娘求见。

    南宫律嘴角一弯,眼底不可见的划过一丝冷意。

    施雨柔听后眉眼间的疑惑更深了,转头看向南宫律。

    只见南宫律轻微的点头,示意这是他安排的。

    施雨柔这才吩咐太监赶紧将人请进来,虽说不知道南宫律的意思,可她也确实想见见厉紫陌了,这来的倒也正好。前些日子还听传言说南宫律让她除草呢,她可是怎么也不信的,只当是那些女人中伤的伎俩。

    厉紫陌进来时,南宫律和施雨柔已经端坐在正位上了。

    “你来了。”淡淡了,南宫律的言语温柔不再。

    厉紫陌也没多大反应,微微一福身,算是应答。

    倒是施雨柔有些吃惊,似乎感受到他们两人间不愉的气氛,疑惑更深。

    “紫妃,来,这边坐。”她指了指靠她下首的位置。

    厉紫陌也不客套,应声坐下,自始至终,眼神都不曾触及南宫律一星半点。

    南宫律心中更是郁结,不免黑了脸色。

    这时,又有太监来报,说是北影国四王爷已到了淑房殿的宫门口,等待传见。

    这下,南宫律脸上才又换了一副故作轻松的神情,让太监速速将人请进来。

    施雨柔早就知道要宴客,可竟不知这宴请的竟是北影国的四王爷,心中很多的疑问反复交杂,弄得她很是头疼。

    厉紫陌也是暗暗心惊,照理说,这宴请他国使臣是大事,施雨柔是一国之后,理应当仁不让,可她只是一介妃子,如若还有其他人到场也说得过去,可放眼望去,妃子也只她一人,多少让她有些心慌的。

    正想着,北慕澄带着随从已然进了大殿。

    “北影国使臣北慕澄参见皇上,参见皇后。”正欲行礼,可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的下方似还有一人端坐,便抬眼望去,惊觉竟是厉紫陌。

    “参见……”他顿住,因为南宫律并不曾介绍,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见北慕澄有些尴尬的脸色,施雨柔忙打圆场,“呵呵,是我们怠慢了,忘了介绍一下,这是紫妃。”

    北慕澄这才朝着厉紫陌双手作揖,“参见紫妃。”转而跪下行了周全的礼仪。

    “平身吧,澄王客气了,大老远的赶来,着实应该是朕感谢才对。”南宫律客套的扶起北慕澄,眼里满是笑意。

    见南宫律如此热情,他连忙道:“能得到皇上的邀请,乃是我们北影国的荣幸。”

    呵呵呵……两位卓尔不凡的男子说着场面话,热络着气氛。

    南宫漓虽然垂首跟在北慕澄的身后,可是一进来,他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厉紫陌。

    虽说从昨晚的情形看来厉紫陌在宫中肯定有一定的地位,可当亲耳听到施雨柔介绍她是南宫律的紫妃时,心中还是闪过一丝痛楚。

    厉紫陌虽然低头喝着茶,看似漫不经心,可其实心里却如坐针毡。一方面南宫律的意图未明,她的心里自是七上八下;另一方面,昨晚那道炙热的光线又一次袭来,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北慕澄身边的随从,可她却不敢抬头看。

    南宫律虽然跟北慕澄客套着,可暗中,却越过北慕澄别有深意的看了南宫漓一眼,那之中有恨有妒。

    大家纷纷落座后,精美的菜色便一一呈了上来,可以看出,施雨柔是精心准备的。

    “来,澄王,朕敬你一杯。”南宫律满面笑意的高举酒杯,对着北慕澄的方向。

    北慕澄自然是赶紧起身,回敬南宫律,当着南宫律的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好。”南宫律击掌,“澄王好气魄。”说完也一把饮尽杯中的酒。

    南宫律举着已空的酒杯与北慕澄相视而笑,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大殿回荡。

    厉紫陌无聊的坐着,望着眼前的美食,一点食欲也没有,对面的光线就像一把利刃似的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射穿,她的眼中燃起一丝怒火,恨那人的不识趣。

    忽然,外面惊叫一声“有刺客”,便见一群黑衣人夺门而入。

    “保护皇上皇后。”一声怒吼,迅速有一群护卫军挡在了南宫律和施雨柔的跟前,形成一堵人墙。

    “什么人?”南宫律大喝。

    黑衣人中有一人稍往前了一步,似是领头的,他拿剑直指南宫律:“杀你的人。”语气阴森寒冷,似乎与南宫律有着很大的冤仇。

    北慕澄皱眉,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可底下还是稍提了些功力,以防黑衣人突然攻过来。

    南宫漓更是护主姿态的挡于北慕澄的跟前,但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厉紫陌那边,瞧见她身边竟没有一个保护的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放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竟敢直闯中宫。”南宫律怒吼着。

    “哼哼。”那头只冷笑了两声,根本不将南宫律放在眼里,一个潇洒的挥手,他的人便冲上前与护卫军杀成了一片。

    渐渐的,因武力的悬殊,护卫军渐渐败下阵来,而后援的护卫军显然还没有到。

    南宫律眼神一凛,便飞身加入了战斗。

    北慕澄与南宫漓见状,也纷纷飞身相助,一时间来了三位高手,黑衣人倒了一片。

    “住手。”忽然一声怒吼,令所有的人瞬间收住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