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头领乘大家不注意的档子,一把捞过厉紫陌,将到抵在她的脖颈上。

    南宫漓万分心惊,就想冲过去,可暗里却被北慕澄一把拉住。

    “你想怎么样?”南宫律双手环胸,冷冷的问。

    那头领眼里竟是高兴之色,他微微颔首,才缓缓朝着南宫律道:“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借你的命玩玩。”

    “哦,你这么有把握。”南宫律见那刺客如此有把握,不禁戏谑。

    “哼……”那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分,厉紫陌雪白的脖颈之上已然现出红色的痕迹。

    “你准备拿她要挟朕么?”南宫律“啧啧”的摇头,“很可惜,你们押错了。”

    说完,他眸光一闪,在那人没有看清的情况下,他的一帮手下便都凌乱的躺在大殿之中。

    那头领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南宫律,“不要再过来。”

    手的颤抖中,有红色的血丝顺着厉紫陌的脖颈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南宫漓狠狠的捏住了拳头,极力的压制心中的冲动。

    “不要白费力气了,她对于我,只不过是万花从中的一点而已。”南宫律邪笑着看着那黑衣人,语气轻佻。

    可黑衣人不信这个邪,还是死死的钳住厉紫陌。

    厉紫陌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了,脖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很想晕过去。

    “娘娘……”羽容焦急的呼喊,不敢相信一向视娘娘如至宝的皇上此刻竟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放我走,她就安然无恙。”黑衣人谈着条件。

    “做梦,你认为朕会为了一个女人放虎归山么?你的命,今天势必要留下的。”南宫律一口回绝,没有讨教的余地。

    南宫漓看着厉紫陌脖颈上的鲜红越来越多,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庞,不禁心痛。

    原本以为她过得不错,可是南宫律的态度,却让他产生了怀疑。

    终于按耐不住,不顾北慕澄的劝阻,飞身而出,直击那黑衣人的脑门。

    黑衣人见情势不妙,顺手一推,便将厉紫陌退了出去,而后一个飞身,奔出了门外。

    南宫漓收住攻势,接过扑面而来的厉紫陌,因为惯性,旋了几步方才站定。

    “陌儿,你没事吧?”他心痛的抚着她脖间细微的伤口,异常的温柔。

    “啪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南宫律眉眼轻挑着看着眼前相拥风两人。

    北慕澄紧锁了眉头,预感到事情的不妙。

    “南宫漓,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么?”南宫律缓缓向前,眼神阴冷。

    南宫漓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律。

    而北慕澄也没想到南宫律竟如此犀利,还能看出南宫漓。

    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与护卫军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纷纷退了出去。

    自此,南宫漓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计。

    他没有回南宫律的话,而是怜惜的捧起厉紫陌消瘦的小脸,“陌儿,还愿意见我吗?”

    泪,无声的滑落,厉紫陌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陌生人竟然真的是南宫漓。

    手轻轻的抚上南宫漓的脸,她怯生生的问:“真的……是你吗?”

    南宫漓郑重的点头,抬手一撕,一张人皮面剥了下来,现出原来的脸。

    厉紫陌激动地颤抖着,手不住的抚着那日思夜念的脸庞,泪流得更凶了。

    见厉紫陌如此,南宫漓心中很是兴奋,原本还以为陌儿不会原谅自己呢,一高兴,他便将厉紫陌紧紧的拥入怀中。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两人的举动在南宫律的眼里显然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他的眼眸倏地变得嗜血,愤怒的从南宫漓怀中一把扯过厉紫陌。

    被着突来的力道一拉,厉紫陌没有准备,狼狈的跌倒在南宫律的脚边。

    “陌儿?”南宫漓与上前搀扶,可却被南宫律挡下。

    “朕好像记得,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了。”阴森森的话语从南宫律的齿缝间流出。

    可南宫漓哪里顾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担心厉紫陌,本来她就带着伤。

    这时,北慕澄冲上前来,一把拉住南宫漓,低吼:“跪下。”说完,他便率先跪了下去。

    可南宫漓却没有听他的话,北慕澄没办法,只得转头低声道:“怎么,你不顾那女子了么?”

    听了这话,南宫漓方才跪下,可眼睛还是一颗不停的看着厉紫陌。

    “皇上,慕澄该死,请皇上责罚。”北慕澄这样做,无非是想南宫律看一下北影王的面子。

    可南宫律却只是冷睨了北慕澄一眼,沉声道:“澄王原就不知者南宫漓的身份,受其蒙骗,何罪之有?来人,护送澄王回驿站休息。”

    一帮人得到指令马上冲了进来,对北慕澄做了个“请”的手势。

    北慕澄看看南宫漓,又看看南宫律,别无他法,只得走了出去。

    南宫律待北慕澄走后,转头朝施雨柔道:“柔儿,你也进去吧。”

    施雨柔仍处在惊颤中,丝毫未能消化发生的一切,虽然很想问个清楚,可看到南宫律那凛冽的脸,她还是乖乖的进去了。

    此时,诺大的厅里,就只剩下南宫律,南宫漓和厉紫陌主仆了。

    “皇上……”羽容颤巍巍的喊,看着厉紫陌那虚弱的模样,想为她求情。

    南宫律一个眼神刮了过去,让她打了个寒战。

    厉紫陌吃力的撑起身子,朝羽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想怎样?”南宫漓看着厉紫陌吃力的模样,心急如焚。

    “这话好像该是朕问你才对吧,一个被流放出南傲国的人,竟也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朕的眼前,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么?”南宫律字字如刀。

    突然,一双无力的手圈上退南宫律的脚踝,令南宫律一怔,他低眼望去,便看见厉紫陌那楚楚可怜的小脸。

    “求你,不要。”在听到南宫律再次说出要杀南宫漓的话时,她的心又害怕了。

    听到这话的南宫律,怒不可遏的一抬脚,就将厉紫陌摔倒了一边。

    羽容惊呼着跑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厉紫陌。

    “南宫律,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不要加注在陌儿身上。”南宫漓怒吼。

    南宫律转身挑眉,“你配么?来人。”

    又一帮人涌了进来。

    “将紫妃送回承华宫好生休养,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访。”南宫律一脸的冷峻。

    那帮人应声架起虚弱的厉紫陌带了出去。

    南宫漓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南宫律拦下,“若是想让她安生无事,你最好乖乖的呆着。”

    南宫漓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追过去的冲动。

    说实话,南宫律倒是有些开心的,前些日子才跟厉紫陌做了交易,还怕寻不着南宫漓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后,南宫漓被押入了天牢。

    ……

    夜幕降临,四处漆黑一片,连月亮也吝啬的躲进云层。

    厉紫陌转醒过来。

    “阿漓呢?”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寻找南宫漓的身影。

    羽容叹了口气,“娘娘,您别看了,王爷不在。”

    厉紫陌激动的抓住羽容的手,“告诉我,他在哪儿?”

    羽容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厉紫陌南宫漓被关进天牢的事情。

    厉紫陌想起身下床,可却触及了脖颈间的伤口,疼的她皱眉。

    羽容大惊,连忙按住厉紫陌,“娘娘您这是干什么?那伤口好不容易才处理好的。”

    厉紫陌扯着她那干裂的嘴唇,哑声说道:“我……我要去找他。”

    羽容摇摇头,替厉紫陌重新盖上被子,“找?谈何容易呀,皇上让重兵把守在外面,说是不许进也不许出呢。”

    情况发展成这样,饶是再冷静的人,也会冷静不下来了。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她叹息着,这王爷怎么会这时候出现呢,虽然她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比起现在严峻的情形来看,她到宁愿南宫漓一辈子不出现,因为他的出现只会带给厉紫陌无尽的困扰。

    泪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厉紫陌别过脸去,不想让羽容看见。

    见厉紫陌有意避让自己,羽容便躬身退了出去,留给厉紫陌一片静想的天地。

    厉紫陌挣扎着倚着床边站了起来,艰难的挪到窗子旁边。

    夜色沉沉的压了下来,黑漆漆的,就像她与南宫漓的前路一般黑不见底。

    她的心里堵得更慌了,不知道南宫律究竟把南宫漓怎么样了。

    ……

    驿馆内,北慕澄也是心急如焚,都已经天黑了,还不见南宫漓回来,看来是不好的预兆了。

    他悔恨的一拳捶在桌面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早知道这样,就不力劝着南宫漓进宫了。

    他没想到南宫律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饶是他煞费了苦心替南宫漓乔装打扮,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毒眼。

    如今身在南傲国,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这该如何是好啊?

    他烦闷的坐了下来,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试图能想出什么办法。

    可是想来想去,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无奈的摇摇头,他将眼眸望向窗外的黑暗,希望厉紫陌可以有些办法,至少先能保住南宫漓的命再说。

    ……

    整整一夜,厉紫陌就那么干睁着眼,直愣愣的望着轻纱帐顶发呆。

    羽容推门进来的声响,才稍稍拉回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