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州过无痕 > 第33章 不知名的小镇
    王芊坐在装满热水的木盆里,脸上露出少有的柔和跟平静。

    从赤琉沙出来后的这十几天,一路上风餐露宿,只要能睡上个囫囵觉就算是老天保佑了,哪还顾得上洗什么澡?她越想越觉得浑身难受,便又抄起了澡巾在大腿上使劲地搓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在木盆里,享受着被热水包围着的感觉。

    女人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洗澡。而男人则完全和女人相反,秉着民以食为天的原则,并坚定不移地贯彻着自己的信条。

    公西良和赫连赤那草草地用热水冲了下身子,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就匆匆地换了身衣服跑到了客店的一楼点了满桌的酒菜,风卷残云起来。旁边的伙计极是殷勤,又是添酒又是添饭。这也并非伙计伺候的周到,而是到这里的人就算不饿,看到这二位的吃相也不免食指大动,活生生地成了这客店的幌子,当然要让二位满意了。

    “二弟,吃的还算满意吧?”赫连赤那看着左右开弓的公西良笑着说。

    其实自从到了赤琉沙后,公西良包袱里的盘缠就所剩不多了,住店所有的开销当然都记在了赫连赤那的头上。

    公西良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满意!满意!真没想到这偏僻地方厨子竟会有如此的手艺!”

    赫连赤那心想哪里是什么厨子的手艺好,分明是饿的,于是让他慢慢吃,自己则斟满了一大碗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公西良见他喝酒心里甭提有多眼馋了,但此时怨鼓枯还没个消息,自己也曾因酒误了很多事情,只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继续吃着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公西良摸着已经胀得不行的肚子,犹自回味着口中的余香。店小二早已备好了一壶浓茶,他拿起来喝了一碗,显得很是满足。这时他才发现赫连赤那连那把夸父剑就倚在旁边的柱子上,不由得好奇地问:“大哥怎么还带着剑下来吃饭?难不成怕这里不安全?”

    赫连赤那因为喝酒的缘故,所以吃的不向他那般急,仍在低头吃着菜。听公西良问,便把扭头看了一眼夸父剑,笑着说:“我父母死得早,这是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有它身边我心里踏实。”

    “我……”公西良忽听赫连赤那的双亲早已辞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

    “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兄弟不必挂怀。”赫连赤那见公西良表情尴尬,笑着说,“不过也当真的邪门,如果要是我一会儿看不见它,心里便会说不出的烦躁,心里好似有股无名的怒火就要顶破脑门直喷出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哈哈哈。”

    “哈哈,大哥真会说笑。”公西良也陪着笑了起来,他怕再说下去会触动赫连赤那的伤心事,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大哥,下一步咱们怎么打算?”

    赫连赤那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想了想说:“这镇子不大,而且地处偏僻,打听几个从外面来的人还不算什么难事,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你和三妹尽快调理好身体,我去打听消息。”

    “大哥不用担心,不就是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么?虽然小弟我百无一用,但这点苦还是吃得了的。”公西良满脑子都是如何救王芊的性命,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不过他还是有一丝疑虑,问道:“如果那些人没有来这个镇子,而是一直往后面跑去,那咱们岂不是所有的算盘都打空了么?”

    “二弟言之有理,不过可惜的是你在江湖上走的时间还是太短,有些东西还看不出来。”赫连赤那推开了碗筷,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好,就这个机会就给你好好补上一课。”

    “在那庙外,不知兄弟你可曾自己看过地上的那些兵器?”赫连赤那问道。

    公西良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说:“看过,不过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赫连赤那又追问道:“你就没有发现那些刀的背上有明显被刮过的痕迹?”

    公西良说:“这个我倒没有留意,还以为是兵器使得久了磨成那样的。”

    “看来兄弟你果然没动过刀枪,不管刀怎么磨损都不会在那里留下刮痕,那分明是有意要刮去上面印的字。”赫连赤那此时放低了声音说,“但凡官家用的兵器都会在那个位置刻上印记,而且根据所在的地方不同,印记也不一样。比如衙门里捕快的刀上就刻着某县某衙的字样,当兵的刀上一般都印有某军某旌的字样。”

    公西良吃惊道:“大哥的意思是偷取怨鼓枯的那些人,都是朝廷中的人?”

    赫连赤那点头说:“不但是朝廷中的人,而且他们走得匆忙,像是刚接到命令就即刻动身,没有来得及准备,要不然也不会带上官刀半路上才想起来要刮去上面的印记。”

    “那这个跟他们走不走这里又有什么联系呢?”公西良不解的问。

    “兄弟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赫连赤那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又分别给自己和公西良各倒了一杯,“除了兵器,我发现他们骑的马也有些蹊跷。凭蹄印的大小来判断那些都是高头大马,但前蹄和后蹄的跨度却都比一般的马小,而且蹄印较深,也就是说马跑的相当吃力,但官府中的人又怎么会骑老弱的马匹呢?思前想后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一匹马上肯定骑了不止一个人。所以就算人受得了,他们的马也收不了,定会在这里休息一阵子的。”

    公西良听后问道:“那也许是上每匹马上都驼了他们的口粮也不一定啊?”

    “我看不像,如果如你所说,那马蹄印应该随着时间越来浅,但我自己辨别过,这些蹄印深浅都是一样并无改变。”赫连赤那看公西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解释说,“除了马匹这一点,还有一处是他们不得不来这镇子的重要原因。”

    公西良问:“是什么?”

    赫连赤那答道:“那便是这山中的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