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白凝为求白素薇地魂,出魔域再次来至嗜魂避月洞,找到雷音言明来意。
雷音闻之开言:“少主,我手中虽有招魂幡,但地府招魂之事并不简单,并非摇摇招魂幡就能做到。要布阵做法,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有结果,且白谷主地魂应在地府;雪隐之祖,既不知其名讳,又不知其离世多久,事隔千年,欲招其地魂,也未必能成!或三魂皆散。即便能招其地魂,天魂人魂不在,亦不可复生”。
汐月闻言,略做思索,片刻之后开言:“既然如此,我等尽人事,看天命,如实在不成,也无能为力!”
既然招魂尚需时日,汐月与白凝不宜久留,谢过雷音,离开嗜魂山,只待他日雷音功成之后,再前来于此。
出嗜魂避月洞,两人前往极北,准备将此消息告之于司空叶辰及夏秋蝶,另其心中有所准备,四十九日时间不短,以免心急。
沿路穿村过镇,仍能偶见魔毒感染者,但只是星星点点,传播似已得到控制,不知是谁降服后卿?也不知是谁,遏制瘟疫蔓延?
汐月不禁驻足,口中自语:“当初魔神后卿入世,来势汹汹,似有灭世之势!我先入方寸之地,再入魔域,皆未能解瘟疫之难,难道是夙嗔所为?”心中有太多不解。
白凝见汐月陷入沉思,不禁开口相问:“姐姐心想何事?”
“噢,凝儿,我确心有疑惑,凌云飞廉、南海屏翳、梅山后卿,魔魂接连入世,每只魔魂皆是灭世之灾,但出山之后却不知所踪,人世尚且平稳。尤以后卿为主,出山之时,有炼魔兵之势,瘟疫蔓延迅速,不过才几日便销声匿迹,你看……”
汐月用手指向镇中人群:“村民并不慌张,虽也有染病之人,但看似十分坦然,应是心中有底,不知是否有人出手?解瘟疫之难!”
“姐姐,我等入镇一问,便可知晓原因!”
汐月点头,两人进入小镇,相问之下,小镇名为封阳,汐月曾经过此处,是为当初夜晚跟随行尸来至此地,虽未入镇,但小镇周边环境尚且熟悉。
来至小镇街前,小镇医馆就医者并不多,取药者甚多。
白凝见罢一笑开言:“瘟疫果然受到控制!”
“凝儿何以见得?”
“姐姐你看,染病者亲人在此取药,面无紧张之色,且神态轻松,郎中手法纯熟,姐姐稍等……”白凝言罢,排到取药人群之后。
汐月一见,黯然生笑,口中自语:“果然是同行,求知欲甚重!”不时,白凝提药而来:“姐姐这厢前来!”两人来至墙角,白凝打开药包,看罢略带思索。
“凝儿如何?在我看来,天下医道能高过你的人不多,为何如此表情?”
白凝摇摇头:“不可能,师傅从未出过魔域,难道真的不是师傅……”
“凝儿所言何意?难道药方出自魔医星泽之手?”
“药方极象,但用药手法略有出入,且其中几味药世间罕见,凌云已然不在,不知出自哪里?”
汐月闻言,起身放眼望去,只见医馆取药之人见少,举目望空,天色将晚,开口轻言:“这次让来试试!”轻步向医馆走去。
白凝不知汐月心中所想,便随其来至医馆近前。
待医馆无人之后,汐月漫步上前,轻声开言:“神医真是妙手回春,瘟疫蔓延如此严重,却能手到病除,真另在下佩服!”
郎中抬眼相望,却为面前之人所惊愕。
只见面前这位女子,身姿优雅,灵气如仙,面如娇花,气若幽兰……一愣之下,略感不自然,开口回答:“在下……何德何能阻止瘟疫?只因上天有好生之德,垂爱封阳百姓!”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知神医所言何意?”
“不瞒姑娘,在下只为一代庸医,欲治封阳之疫绝无可能!封阳大疫之时,降异人来至封阳,传在下医治之方,授在下灵草,才使封阳有救!”
“不知何人传方授药?”
郎中举目再望汐月,已然沉稳很多:“看姑娘气质,也非凡人,应为修仙得道之士,能来此小镇,真是封阳之福!”
“神医高抬,在下只是平凡之人,途经封阳而已,但见沿途瘟疫皆已被控,染病之人虽多,却皆慢慢恢复!好奇之下,入镇一观,果然是神医在此,实在另在下佩服!”
郎中闻之一笑:“在下实难当神医二字,既然姑娘追问,在下就直言相告,有些言语村民不信,却不知姑娘是否相信?”
“信与不信,还要神医讲来听听……”
郎中点头:“数日前,一个清晨,突然几位路人进入小镇,然在阳光暴晒之下突然倒地。有村民急唤在下前去问诊,未及近前,一股腐尸之臭扑面而来,我略感不妙,急步上前观看。果然,倒地者不是病人,而是瘟尸。瘟尸自行,村民皆惊,封阳镇一片恐慌,在下也就此感染瘟疫。然就在当日夜晚,我做一奇梦,梦中两人进入医馆……”
“梦中两人进入医馆?听起来确实蹊跷,不过我相信神医,请神医继续……”
“姑娘再莫称在下神医,如真是神医,在下又怎会染疾?”
“好吧,请……先生继续,梦中到底何人?”
“在下也不知何人?一男一女皆是蒙面前来。初来时,在下十分惊恐,待二人讲明来意,欲医村中瘟疫,在下也是将信将疑,那女人见在下心存恐惧,便扯去头上面纱,其面貌虽与姑娘不同,但貌美如花,气质与姑娘不相上下,所以刚刚见到姑娘之时,以为梦中神人所至……”
“梦中神人?一身白素,领口袖口包粉缎,足踏青靴镶红鱼,身如嫩柳,头掩薄纱……”
“不错,姑娘所言正是,难道姑娘认识此人?还是……”言及此处,郎中突然躬身施礼。
汐月急忙相扶:“先生这是何意?在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句句本是先生口风!”
“恕在下眼拙不知仙人至此!”
汐月一笑:“先生哪里话来?在下只是平凡之人!”
“姑娘刚刚所言,正是在下梦中之人,其既为仙人,姑娘与其相识,且仙气盈身,当然也是仙人,望姑娘见此二人,带上封阳镇全体村民问候!”
“刚刚在下只是胡言,不过在下如能与其相见,定会传达先生之言……先生所言,梦中一男一女,既然此女长相如此,不知男子长相如何?”
“男士着一身青衣,又以黑纱遮面,在下不能看清其面貌,无法回答姑娘!”
汐月微微一笑:“已经足矣,感谢先生!”转身望望白凝,离开医馆,向街前而去。
“姐姐,听其言,不应是师傅所为!”
汐月一笑,摇摇头,其心自暗想:“闻郎中所言,其中一人极象舒洛,但舒洛面容……易容对上古之魔并非难事,如其身旁之人真是伊少卿,那么容颜之事,更不难解释!此两人到底有多少故事?”
“姐姐……”
“噢,凝儿,我再想一件事!”
“何事?不如讲出来与凝儿分享!”
“你曾言有几味药人间罕有,闻郎中所言应为梦中之人的所留,我再想,既是人间罕有,那梦中之人又是如何可得?”
“姐姐你真信其梦中之人所说?”
“当然不是,来人定是为其施了迷惑之法,郎中才感觉身处梦中,不过来者为何要迷惑郎中?”
“这个不难解释,当下正处人魔对峙关键时期,姐姐之前曾言,魔魂后卿入世,有人借瘟疫传播欲炼魔兵。既然如此,一切皆在阴谋之下,出手阻止者,定想隐其身份,为避免麻烦。然如此精于魅惑之法,人魔皆不多见!”
闻白凝所言,汐月已然心中有数,不禁暗暗点头。
言语间,两人来至小镇边缘,正欲离去,忽见大道上行来四人,汐月见之心惊,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