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白凝离开魔域,途经封阳镇,见仍有瘟疫蔓延,却在可控之内,便与白凝迈步入镇,欲知瘟疫被控之因,来至郎中之处询问。
然在汐月谦和追问之下,郎中道出配药之方,及入药灵草来历,汐月与白凝皆知,伸出援手之人,有意隐瞒身份。
因之前白凝被困夙嗔之处,汐月悉数经历全然不知,但汐月已有心中所想,至少认定,一男一女之中,女子可能就是九尾狐舒洛。但舒洛一直于方寸之地,且内丹不在体内,其魔法受到限制,才不敢轻易断言。
如若真是舒洛所为,其魔法真正深不可测,那么男子又是何人?难道是魔毒书生伊少卿?不然还会有谁?
不管怎样,瘟疫得到控制,世间无恙。之前处曦与汐月使尽浑身解数,未能解决问题,得以解决,其心中十分舒畅。
带着疑问,两人离开封阳镇,才出小镇,却见大路之间行来四人,身影十分熟悉,正是梅山端木凌轩与三名弟子。见梅山师徒,汐月顿生不祥预感。
果然,四人见汐月与白凝在此,放慢脚步来至近前。
端木凌轩开言道:“在下奉人王之命,前来传令,正巧两位皆在,人王所言如今天下乱世,皆以抵御魔兵为重。东南赤岩再现魔阵,是为魔神护法所为,危害一方,尔等前去破阵,将设阵魔器火神戟取回交予人王,人王将于落缨谷候等!”
白凝闻言,鼻孔轻哼:“哼!可笑,夙嗔凭何为我等下令?”
端木凌轩闻之一笑:“只因尔等受制于他,莫要忘记彩云仙子金月淼,尚在人王手中!汝等可以不去,也可不关心金前辈生死,这无关在下,在下只是传命而已,并无强求之意!”
“你……”白凝闻言就要动怒。
“白凝姑娘,当初你于人王手下受禁之时,汐月姑娘与处曦公子为救你等,涉险进入幻境之阵,险些丢掉性命。你能于人王手中逃脱,可知汐月姑娘为你煞费苦心?不过汐月姑娘,为救这位白姑娘,在下已然履行诺言,不知姑娘答应在下之事……”
“请端木庄主放心,在下定言出必行,答应庄主之事,必尽全力,只是当下尚无音讯,待他日定将神器送予庄主!”
“姐姐,难道当日救我出鹰击岭,是与端木凌轩有所交易?我还以为其良心发现,主动带我离开!”
端木凌轩微微一笑:“不然呢?你以为离开夙嗔控制如此容易……”
汐月闻言一笑:“妹妹安危,比一切重要!”白凝听此,方才闭口不语。
端木凌轩望望汐月,开言道:“话已传到,助两位成功,平安归来!”言罢,转身欲去,忽又驻足开言道:“魔阵强大,望两位能尽快找到处曦公子,一同前往,胜算或许更大!”
白凝听罢轻言:“若能找到外曦公子,难道还需你来提醒?只是不知处曦公子现在何处而已!”
“其与怜雪,正于孤山镇,如此时动身,兴许还能赶上,再迟迟不往,或将错过时机!”
“你怎知其于孤山镇?”汐月轻声而问。
“人王眼线众多,当然知晓,不然又怎能轻易找到你等?”
端木凌轩带三弟子离去,
汐月却僵立原地,默默无言。
“姐姐怎么了,在想何事?”
“凝儿,我等入魔域之前,曾往极北,听妙竹所言,古前辈与司空前辈之所以离开极北,皆因巫山之祖道法尽失,尚无自保之力,如今,安排其于洞内练法,不被打扰;更有金月淼前辈于人王手中,两位前辈担心人王以其为要挟,遭到骚扰多事,才隐居市井。不想,刚刚闻端木凌轩之言,我等行踪皆在其掌控之下。既然如此,古前辈与司空前辈,也难免受其监视,该来的终归要来!不知隐迹还有何意义?”
“姐姐所言极是,但凝儿在想,既然隐迹不成,又何须隐身?不如直接前往落缨谷,搭救金前辈!”
“凝儿所言太过草率,以我等之力,如与夙嗔交战,毫无胜算,只如飞蛾扑火,有无性命只看夙嗔心情,此事绝不能莽撞!”
“其实凝儿也不想,只是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凝儿冰雪聪明,向来办事沉稳,皆是姐姐无奈之下,才来请教凝儿,为何刚刚……”
白凝微微一笑:“姐姐了解凝儿,就当刚刚凝儿胡言!”
汐月双目紧盯白凝:“不仅如此吧?你在试探姐姐……”
“姐姐多疑,凝儿怎会试探姐姐?”
汐月默默点头:“噢!我已然明白,刚刚你听端木凌轩之言,言处曦公子身边还有一个怜雪,才怀疑姐姐身份,是否如此?”
白凝轻叹一声:“我自知姐姐不会放弃处曦公子,然凝儿不在这段时间,不知发生过什么?姐姐未曾与公子一起,且公子身边还有一位叫作怜雪。姐姐也知,怜雪是姐姐魔域之名,以姐姐之道,任其有人冒充其身,伴于公子左右,又让凝儿如何去想?”
“既然如此,你认为我是真是假?”
“就当凝儿胡闹,姐姐与凝儿时刻皆有感应,怎能有假?”
汐月嫣然一笑:“还是凝儿最懂我!”
“眼下不是闲谈之际,既然当下我等无力反抗夙嗔,无论愿与不愿?为保金前辈安全,不得不往赤岩一遭!还是先去孤山镇,与处曦公子会合,以姐姐与处曦公子道法,一并前去,胜算更多!”
白凝言罢,迈步欲行,却见汐月立于原地未动,又急忙转身开口:“姐姐为何还不前往?端木凌轩所言极是,如若不尽早前往,恐公子会离开孤山镇,又不知去往何外找寻?”
“凝儿,我不想与处曦一同往!”
“为何?”
“只因……只因……”
汐月张张口,话至口边再次咽回,终未能说出。
白凝再次发笑:“姐姐不言,凝儿也知其原因,不过姐姐又怎能被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何处而来假怜雪所击倒?”
汐月闻言,略带沉默,显然并不开心,片刻后开言:“这并不关假怜雪之事,是我与公子之间信任危机,不必再去孤山镇,我等直接前往赤岩便是!”
“既然姐姐不愿与处曦一同前往,那么就听姐姐的,直接前往赤岩!”两人沿路向赤岩而去。
数日后,已然接近赤岩。赤岩是为一处山地之名,因离海不远,数座矮山相连,青草绿植之下,皆为红色岩石,方圆数十里,故名赤岩。
欲去赤岩,需途经红谷小镇,两人见日影西斜,决定于镇内留宿,迈步进入小镇客栈,要间上房歇脚。
小镇异常红火,于二楼窗棂之前,可见街前人潮涌动,各类商贩应有尽有,幕色降临,四处张灯,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姐姐我想于街前走走,是否也有兴趣?”
汐月摇头:“凝儿早去早回,明日还要赶路,我且在屋内等你!”
自从得知处曦消息之后,汐月情绪一直不高,白凝本想与其于街前散散心,汐月却无此想法。
白凝心中暗想:“另其于室内静静未尝不好!还是不去打扰,情感之事,别人触不可及,解铃还需系铃人!”
白凝独自一人来至街前,遥想上次逛街之时,还是十载之前,与娘亲白素薇一同于盘龙镇内,如今却阴阳相隔。
一念至此,白凝摇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过去之事,慢步来至杂货铺前,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声如铜铃,却带几分魔性,而又如此熟悉:“店家,这只荷包不错……”
白凝放眼望去,十分开心:“姐姐,怎……”话至口边突然收回。“不对,不是姐姐,姐姐并未出店,但为何如此相似?难道其便是处公子身边怜雪?那么……”
白凝静立思索,心中暗想:“端木凌轩果然不同寻常,我等未去孤山镇,却在其掌握之中,处曦与怜雪能及时来至此地,应是受其通知,端木凌轩到底是什么人?”
细想之下,再次抬头,怜雪人已然不在。
白凝正在犹豫,此事该不该告之汐月?空然,客栈二楼传来幽幽琴音,琴声优美,却有些凄悲!白凝点头自语:“想不到,我不在身边这段时间,姐姐琴艺大增!”
而其正在为汐月琴音深感自豪之时,又一熟悉身影出现,却另白凝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