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白凝前往赤岩,途经红谷镇,见天色渐晚,便于镇内客栈落脚。
夜晚时分,小镇十分红火,或因地处偏僻未至战乱殃及。
白凝想与汐月于街前散心,见其毫无心情,便一人下楼来至街前。不想,于杂货铺前偶遇怜雪,险些认错。
白凝只闻处曦近前有位姑娘名叫怜雪,知其定为假冒汐月,但与其并未谋面,不知其长相如何?如今于红谷小镇偶遇,才知汐月心中之苦,因其相貌丝毫不输汐月,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着装风格,皆如出一辙。
街前偶遇,白凝断定其既为怜雪!因白凝十分清楚,处曦对汐月一往情深,不是随随便便之人,便可冒名顶替,只因这位怜雪与汐月极其相似。
既见怜雪,便已知处曦定在红谷镇内,正当白凝思索该不该告之汐月时,突然客栈二楼响起琴音。
琴音如诉心事,只闻琴音,白凝便知抚琴者既为汐月,细听之下,微颜含笑,称赞其琴艺大增。
琴音袅袅,环绕于小镇周围;琴声幽幽,如天籁之音。
不时,客栈前多人围观,拥挤之下,几乎水泄不通。
白凝挤于人群之内,欲回客栈,由于人数众多,行走极为不便,却于偶然间,又发现一条熟悉身影,其不是旁人,正是人王夙嗔大弟子忌连。
忌连对此琴音再熟悉不过,琴音才起便己至街前。与此同时,窗棂之下汐月也已发现忌连。
对月抚琴,汐月以解心中之寂,体味心中之若,才并未掌灯,忽见忌连于街前楼下,急忙起身回房。
其心有所想,与忌连相处时日不长,虽为夙嗔大弟子,但心性不恶。为救凝儿,汐月利用其情感也属无奈,忌连只是一相情愿,但自己却为情感欺骗,心中略有不安,不想另其认出自己,才转身回房易容。
众人围观之下,忽闻琴音停止,二楼窗棂于暗夜之下,谁也不曾看清汐月面容。
忌连闻琴音,至客栈前,琴音忽断,却不见汐月身影,心中焦急,急呼:“蔷儿……蔷儿……”却不见有人回答。
其一急之下,足下运力施用道法,单足点地,腾身而起,直奔客栈二楼而去。
白凝看得清晰,于鹰击岭被禁数日,对忌连再熟悉不过。
见忌连飞向客栈之内,顿感不妙,正欲团身运法,却见街前一道白影,直奔忌连而去,因夜色暗淡,以其身法而观,那道白影应是处曦。
两人与空中相遇便已出手,只见一团魔气之下,隐藏一条白影。
打斗之间,两人平落于街前,再次出手,凛风四起,动静极大,围观百姓惶恐散去,瞬间街前空空如野,只有处曦与忌连相对。
白凝因不知汐月心中所想,并未插手两人争斗,趁乱返回客栈,来至汐月房间。见其已然易容,并以黑纱遮面;一身白素,换作一身青衣。
“姐姐你这是……”
汐月一笑:“还不是当初因为救你,为不生是非,以此法吸引忌连,才另端木凌轩有可乘之机,将你救出!”
“姐姐所言不假,当初于鹰击岭下见到姐姐,却是如此着装,但那时姐姐容颜尚未恢复,如今容颜赛过三月娇花,为何还要如此?”
汐月轻撩黑纱:“凝儿你看,当初迷惑忌连,又怎敢以丑容而去?我便是以此容貌相约忌连!”
白凝见罢,开心一笑:“看上去不错,只是与姐姐真身相差甚远!不想姐姐也会用美人计!”言罢,又是一笑。
“忌连心性不恶,我不想欺骗于他!既然已经欺骗,更不想另其知晓,其对这副面容一往情深,至少现在不想另其受到伤害,所以易容!”
“处曦公子也在街前,两人已然动手,姐姐如何处理?”
汐月黯然一笑:“他又与我何干?”
“还有……我已然见过怜雪,其……其与你长相确实酷似!”
汐月点头未语,默默来至窗前,躬身坐下,琴音再起。
“来者何人?为何挡我?”双方虽闻其名,却皆不曾相见。
处曦闻言:“在下处曦,楼上之人为在下朋友,其于窗下抚琴,又岂容你来骚扰?”
“噢!你便是处曦?极北古长月弟子,早有耳闻,生如玉雕,道法高过恩师,是为修道中佼佼者!不过,今日老夫无暇与你废话,更不想与你一战,窗前抚琴之人,也是在下朋友,我并无伤害之心,只想与其一见!”
“何方鼠辈?也敢于楼上之人妄称朋友,见你道法通魔,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老夫便是忌连!”
“人王大弟子忌连,怪不得出手迅捷,在下早想会会忌大将军,今日凑巧于此处相遇,出手吧!”
忌连见处曦咄咄逼人,也不示弱,便挥手而攻。两人于街前,又战在一起,瞬间红谷小镇魔气盈天。
“姐姐,两人大打出手,我们……”
“无关我等之事,凝儿只管坐下看戏即可!”白凝闻之一愣:“可是姐姐……”汐月再无言语。
处曦一柄烈日枪,上下翻飞,枪影之光将小镇照如白昼;忌连双手舞动,如两只利爪,其身后隐隐魔鹰之符,高出小镇数倍。
两人道法至深,惊得小镇户户闭门,数百回合已过,未分胜负。
而就在此时,汐月琴音骤停:“凝儿,整理行装,我等离开客栈!”
“离开客栈?夜入二更,我等去往何处?”
“处曦与忌连已战数百回合,却无罢手之意,唯我离开此地,方可解围!走,直接前往赤岩,去破魔阵!”
白凝点头,回室内整理行装,片刻之后,走出客栈之门。
白凝举目望望空中,依然打得不可开交,高声言道:“姐姐见你俩无聊,又影响心情,所以你二人继续交战,我等先行离开此地,如胜负分出结果,待他是相告!”
言罢,与汐月快速离开客栈,向镇外而去。
原本处曦与忌连出手,道法不相上下,短时之内难分胜负,两人相斗充满激情。不想,白凝一翻言语,却另二人十分泄气。
忌连与处曦交手之际,闻白凝之言,转头见汐月已然离去,飞身收法,右掌向前一推:“停,处曦公子,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奉陪,如想再战,待他是相见!”转身既要离去。
处曦当然知其心中所想,高声言道:“慢,抚琴之女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于她!”
“伤害?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于她!她本忌连心中所属,你与之唯朋友而已,在下却与之却为……”
“却为什么?你乃人王手下豪强之人,我不允许你与其接触,只因或为其带来杀身之祸!”
“真是强词夺理,今日无暇与你动手,不然定与你分个胜负……”言罢又要离去,而处曦却苦苦相缠,这让忌连十分恼怒。
眼见两人大战再起,忽然一侧传来“嘿……嘿”笑声,两人皆为不解,转头相望,于客栈门前正是怜雪。
“月儿因何发笑?”
“难道你等不够可笑?”
“此言何意?”处曦与忌连呆呆相望。
怜雪继而开言:“两位皆为旷世英雄,道法深不可测,却不知两位因何而战?”
经怜雪一问,两人相视,却默默无言。
片刻后,忌连开言:“这位应是汐月姑娘吧?按理而言,当日于南海我等将你打下断崖,应怀恨在下才是,为何不对在下出手?”
“两军对阵,各为其主,我当然对你有深仇大恨!但一码归一码,若不是彩云仙子金月淼,仍在人王之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今日战你,无论胜负,皆对金前辈安危毫无益处,无奈之下,再下能忍!”
“魔域少主好有心计!”
“忌大将军莫要高抬!不过,看你却对刚刚那位姑娘,有几分情愫!我等就应成人之美才对!”
忌连闻言:“少主,知人情、识大体另忌连佩服!”
处曦急道:“月儿怎可如此而言?其道通魔、人王霸道,另其接近那位姑娘会有危险!”
“公子所言差矣!人家是情愫,你只是朋友;忌将军其道通不通魔重要吗?你怎知那姑娘是人不是魔?我并未见忌连有害人之心,只见那位姑娘离去,其却十分紧张!”
处曦被怜雪问得哑口无言,稍有犹豫之际,忌连急忙脱身,离开小镇,向汐月离开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