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忌连一翻谈话,另汐月知晓,忌连是为关系汐月与白凝安危,才至于此,并无骚扰汐月之意,且当下情势紧张,见其匆匆忙忙之相,应有冗事缠身而急急离去。
就在两人准备前往魔阵之时,突然大路上行来两人,正是处曦与怜雪。汐月与白凝隐藏树顶之上,闻处曦与怜雪谈话,知处曦虽不识汐月真身,但也关心汐月安危。
白凝对怜雪身份心怀疑惑,且对其言谈方式,深感不安,几翻言语便知其能言善辩。
处曦离开之后,两人来至树下。白凝向汐月问起怜雪之事,事实汐月也不知其是何来历?但见其无害处曦之意,才听之任之,留在处曦身边。
“凝儿,处曦与怜雪已向赤岩而去,我等不能怠慢,恐其有生命之危!”白凝见其心急之相,微微一笑:“之前,凝儿提议与处曦公子一同前来,姐姐却不听凝儿之言,为何现在如此担心公子安危?”
“贫嘴!我只是担心火神戟会……”
“凝儿不与姐姐拌嘴,到底担心何事?姐姐心里清楚!不过公子身边有个汐月,如我等过分关心,恐另其不满!”
“不知其道法如何?能否相助公子?”
“姐姐言下之意,如其道法在你之上,你便……让位,情愫之事岂有如此道理?”
汐月摇头:“我自己也不甚清楚……”
两人边谈边行,不知不觉行出数十里,眼前环境突变,大路消失,呈现片片红沙。脚下已然无路,只见点点稀落脚印,曲曲直直向山间而去。
举目相望,已日上三杆,然红沙随风而起,四野一片朦胧。
周围山峦不高,绿植之下皆为红土,低矮山峦围绕一片红沙,红沙之上魔气升腾,隐隐传来闷雷之声。两人一前一后,向魔阵走去。
汐月略做思索,转身开言:“凝儿,处曦公子,应该已然靠近魔阵,一人身单力薄,我等加紧赶路!”言罢,足下加力,欲往前行。
而就在其转身刹那,发现身后矮树之内,人影闪动,虽远在数百步之外,但见其行动方向,应是朝这厢而来,便闪身躲向山峦背后。
“姐姐,看似来人不少,远观这群人身着兵士服装,如未猜错应为忌连手下……”白凝轻声而言。
“凝儿所言不错,但远观这群人道法不弱,但……不应为兵士,如兵士前来,不应仅此……”
汐月数了数,人群不足十人,继而言道:“如是兵士前来,不应仅此几人,且欲破魔阵,无所谓人数多少。普通兵士进入魔阵,无异于羊入虎口,枉添伤亡人数而已!”
言谈间,人群已至近前,共计八人,为人王四大弟子与梅山师徒。因两人提前发现,尽早隐身,此八人虽道法高深却并未发现。
“人王四大弟子及梅山师徒,皆来赤岩,看来形势超出我等想象,绝非……难道……”白凝略做思索。
“凝儿想到什么?”
“我觉得人王此次并非只为破阵,如此兴师动众定有原因,人魔对立已然很长时日,但皆为背后动作,并未正面对抗。既有四大弟子及梅山前来,又通知我等与处曦公子,动静如此之大,不知意欲何为?”
“如此一来,魔域势必将会于次战中吃亏……”
“少主为魔域少主,关心此事十分正常,只是当下我等要站在哪一方?”
面对白凝之问,汐月很难回答,许久之后开言:“我本不愿参与人魔之事,但事与愿为,处处脱离不了人魔之争,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还是先看情势如何?”
“凝儿理解姐姐心中矛盾,破魔阵是为身边朋友,为凌云金谷主安危;而如今人王聚众前来,姐姐也担心魔神护法伤亡!其实,凝儿也难做决定,但无论如何,我等还是要去阵前一观,到底欲帮哪方?看后再做定夺!”
汐月闻言点头:“也只有如此!”
两人转过山峦,向红沙阵方向而去,远远跟在忌连等人身后。不时,便来至红沙阵前。只见红少阵内:
红沙漫漫不见天,
魔雾袅袅罩山峦,
风起之处沙遮障,
隐隐沙后几重关,
关关似有法相连,
点点又见魔影闪,
幽幽如现黄泉路,
魔影之后鬼门关。
才近魔阵,已有几分恐怖,汐月与白凝驻足远观,见一众纷纷入阵,阵前仅留一人,正是常伴处曦的怜雪,便朝白凝一使眼色:“走,近前看看!”
两人来至近前,却惊了怜雪,怜雪一见两人心中无底,急忙起身:“来者何人?噢!昨日见过,你便是白凝,那么你便是公子口中那位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汐月未予理睬,开口相问:“处曦公子何在?”
“其已进入魔阵,欲破魔阵,如想帮忙就快快入阵,不想帮忙就赶快逃命,留于阵外毫无意义!”
“公子既然入阵,你为何不入?”
怜雪被问之一惊,随后开言道:“我……我,是公子要我留守阵外,言怕我成其负担!”
白凝闻之,开口相问:“你是何人?为何一直与处曦公子相伴?”
“我名叫怜雪,于……于卞沙相识公子,之前因为失忆,不知为何非要与公子一起?但此为我内心执着!”
白凝与汐月相视一望,汐月轻言:“或许其也很无辜!当前无暇此事,先助公子要紧!凝儿,我等这便入阵!”
两人就要入阵,怜雪却突然拽住汐月衣袖,开言道:“稍等,再下也有不懂,还请姑娘明示!”
汐月停步转身:“不知姑娘欲知何事?”
“为何提及姑娘,处曦公子便心情不好,且对姑娘十分牵挂,另公子无暇关注怜雪?”其于言语间略显不爽。
汐月闻言一笑:“如只因为此,你不应前来问我,应去询问处曦才是!”
“处曦公子一直不讲,你到底为何人?其只言你容颜尽毁,只是一名丑女,如与公子不配,还请不要接近公子!”
汐月闻言,一声未发,却触怒白凝,开口相言:“言你失忆,我姑且相信,真想知其为谁?她与你本为一人,只不过她为正宗,你为冒牌而已。不知为何你生得如此相貌?却与我家少主相同,就连名字都相同,才能蒙骗公子!”
“我未蒙骗公子,相貌本为天生,我名确为怜雪,你等不可胡言?”
“我等胡言?”白凝着实有些恼怒,伸手取下汐月面纱:“你来看,这才是少主怜雪,她已然恢复容颜,在其近前,你才是一名丑女,有色无气、有名无实、有颜无才、有韵无神!”
白凝揭下汐月面纱,确实惊呆怜雪,两人相貌一模一样,汐月更多几分仙气,而怜雪则多几分魔气,一时另怜雪目瞪口呆。
“凝儿,何必如此?入阵救人要紧!”汐月制止白凝,带其入得阵去。
待进入魔阵之后,只闻耳后魔风呼啸,眼前红沙陡起,一群人战为一团,人数众多,人魔相战,昏天黑地!
“青蟒……朱皇……还有伊仲、雷音……姐姐,魔域魔神护法已至九人,与忌连等一战,还略占上风……”
魔风之下,只见白凝张口,却不闻其声,但汐月已知其所言,不禁略感稍稍安慰。
白凝欲迈步上前,汐月急忙伸手将其拦住,对白凝摇摇头,白凝会意,知汐月之意,如此情形之下,即便上前,也不知该去帮谁?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忽闻一声鸟鸣,声音巨大,急抬头相望。
一只巨鸟穿梭于红沙之间,有影无形,其体形之大,几乎覆盖整个魔阵,翅展遮天,黄中透红,如跳动火焰。
此巨鸟正是火凤之魂,体下生三足,于火神戟指引下,向人王一众急攻。瞬间,便有人一声长呼而倒地。
虽然风沙遮眼,但汐月看得清晰,面色忽变,口中轻吟:“不好,处曦公子受伤!”
白凝闻言,向人群之中望去,一条白影倒地,虽相隔甚远,望不清面目,但就其身着服饰及身法而言,汐月判断未错,倒地之人,就是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