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白凝前往红沙阵,途遇夙嗔四大弟子及梅山师徒,才知魔阵之内为一场混战。
两人进得阵内,魔阵忽变,火凤之魂穿过红沙魔风,直奔处曦。
一场混战,处曦独挡朱皇与伊仲不落下风,却被突如其来火凤之魂偷袭,瞬间倒地,血染红沙。
处曦才一倒地,人王部下一众瞬间溃败,抛下处曦退阵而去。
汐月白凝与退阵众人迎面而行,因其黑纱早已被魔风吹去,与忌连相视一望擦肩而过,来至处曦近前,见其前胸被火凤所伤,伤势严重,已然人事不省。
魔神护法正欲随后追杀,却见迎面奔来却是汐月白凝,方才驻足,喝住群魔。而就在此时,阵外又来一人,细观之下,正是怜雪。
怜雪突然出现于红沙阵内,惊呆众魔神护法,两个汐月一模一样,另魔魔神护法惊愕不已,纷纷围上前来。
青蟒开口:“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到底谁为少主?谁又是假冒?胆敢冒充少主身份,我决不容她!”
汐月抬头望望青蟒,未与答言,怜雪双目痴痴,注意力只在受伤处曦身上。
白凝起身开言:“此事说来话长,既然白凝在此,定有一人为真少主,还请青神率众,去忙与人王交战之事,待他日在下自会向青神解释!”
青蟒闻言,望望白凝,他自知白凝与汐月情同姐妹,既然白凝在此,少主必然在此,再无多言,率众神匆匆而去。
人魔战罢各自离去,红沙阵内,只剩汐月等四人,见处曦倒地,血流成河,已然奄奄一息。三人协力将处曦救起,离开红沙阵,朝红谷镇走去。
来至红谷,进入客栈,要两间上房将处曦放下,汐月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双目一直未能离开处曦。
“我马上去寻郎中,为公子医治!”怜雪开言,起身欲往门外而去。
“无需姑娘前往,神医就在近前!”汐月突然开口,怜雪止步回头:“神医?神医何在?”
汐月手指白凝:“天下神医,莫过于吾妹凝儿,如她无医治之法,只能重新轮回投胎!”
怜雪望望白凝略显轻蔑,开言道:“她为神医?自出阵以来,直至客栈,为见其为公子用药、未见其对公子医治、更未见公子醒来!其到底是空有其名?还是根本就不想医治?”
汐月闻言,已带怒意,正欲开言,却被白凝伸手相拦。见怜雪紧张之态,却略显平静,开言道:“你懂医术?”
怜雪闻言摇头:“不懂……”
“公子受火凤攻击,伤口过大失血过多,造成公子昏迷,火凤巨喙与利爪无毒,无需做特殊处理,只是创口之上,带有烧伤。既为烧伤,很难愈合,出阵之时,我已点其身上六穴,护住心脉,但仍需止血,你可替我于街前取几种治疗烧伤,及止血之药……”
闻白凝之言,怜雪心情略显平静,于白凝安排之下,去街前取药。
待怜雪走后,白凝轻言:“公子情势危机,虽我已护其心脉,但因失血过多,如两日内不能醒来,仍有性命之危,绝非敷些止血药或灼伤药就能治愈!”
汐月闻言略显紧张:“凝儿,难道不能保证公子康复?”
“不瞒姐姐,其伤势太重,不如……”
“既然凝儿有解救之法,就请直言,难道有何顾虑?”
白凝摇摇头:“不,只是……只是有些困难,公子失血过多,气亏而体虚,血亏而赢弱,一方面需要其自身意志,一方面还需过血!不然,只能用封魂定魄之术!”
“如此严重!不行,眼下乱世已定,公子有为天下之心,更有一身道法,如另其等待数载,恐失天下安定之机。过血!就用我体内之血!起码我为修道之人!”
“不可!姐姐本身为魔,气血奇特,夏秋蝶之所以化身与魔,皆因姐姐体内三点魔血,且过血之术,不是人人皆可,必须适合!”汐月闻言眉头紧皱,一声不语。
不时,怜雪入门,手中提医病之药,且身后跟随一人,一身郎中打扮。
汐月与白凝一看便已明白,相对一笑,闪至一旁。
显然怜雪对二人并不相信,于街前请来郎中,既然如此,请郎中医断并非不是件好事,也许其为世外高人,那么庆幸处曦有救;如果其医术不精,怜雪也会心服口服!
郎中迈步上前,来至处曦近前,见前胸如火灼之伤,破体而入直至后背,五脏六腑已然移位,血流几乎已尽,创口之上已呈白色。其不禁眉头一皱,开口相言:“姑娘,此人已然无救,又何须唤在下前来?”
怜雪闻言,先是悲伤,转而气恼,正欲发怒,只闻白凝嘻嘻一笑,开言道:“这位郎中,何出此言?明明患者气息犹在,怎言不可救?”
郎中望一眼白凝,挺了挺胸膛,略显一种教导之风,开言道:“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伤重如此还能复生之人!五脏六腑移位,已然露出体外,且为灼烧之伤,很难愈合。然气血为生者之根,此患者气血已尽,虽其心脉未停,那只是早晚之事,又怎有生机?”
白凝闻言开口:“五脏六腑移位,虽已出体外,但并未受损,受损部位,皆为皮肉;灼烧之伤,虽难医,却并非不可医;气血将尽,可过血,心脉自然会复苏,又怎言不可医?”
“行医者皆知,医治之时有太多可能,如此重伤,言能将其治愈,简直胡言乱语!”
“气息未止,医者不停,此为行医者仁心,无仁心行医,又岂能起死回生?”
“言下之意,姑娘既为郎中?”
白凝微微一笑:“在下只是略懂医术而已!”
郎中闻言轻哼,且嗤之以鼻:“哼!略懂医术,便于老夫面前大言不惭,真是勇气可佳!”
郎中之意,白凝自是明白:“既然郎中小看在下,那么在下就与郎中赌一赌,我若治不好此人,愿在郎中面前跪地奉茶赔礼!但我若……”
“你若能医好此人,老夫跪地奉茶赔礼!”
“郎中严重了,我若医好此人,请郎中为在下办一件事如何?”
“一言为定!”言罢转身欲去。
“等等,郎中莫不是害怕赌输吧!”
“怎么可能会输!”郎中一脸轻蔑,心中鄙夷之气,完全流露于面色之中。其心中暗想,此小娃年龄不过二八,怎与我一生行医相比?却口不择言,毫无谦逊之意,真另人所不耻。
郎中心中之想,瞒不过白凝眼睛:“既然郎中不怕输赌,为何急于离去,而不留下帮忙?”
“只因此人毫无医活可能!”
“那就亲自留下鉴定如何?”
“既然如此!好!”郎中于白凝相激之下,留下帮忙。
白凝与郎中一段对话,却另汐月有些不懂:“凝儿……你?”
白凝一笑望望郎中,轻声言道:“多一人,便多一点希望,不知谁的气血才能与公子相配?”汐月闻言,恍然大悟,暗道白凝机智过人。
三人协助之下,白凝行针走法,对处曦开始治疗。
待白凝开始动手,却看得郎中一惊,医者之道在其身上显露淋漓尽致,不禁暗自感叹,且对其态度急转,由之前不情愿,变得十分主动。
当然白凝更知何为眼前之急,之前与郎中斗口,是心有所想,现在请郎中帮忙,却是谦逊有佳。
一切准备完毕,欲实施过血之法,白凝沉思许久,排除汐月之外,第一个应为自己。然过血之下,处曦略感不适急忙停止,其双目落在郎中身上。
郎中自然明白,主动向前愿意配合,却毫无其他之想,白凝十分感激,但运法之下,还是不成,白凝已然略带紧张,双目望向怜雪。
怜雪毫无犹豫,且口中自语:“为公子,莫说奉上气血,就是要怜雪之命,在下也心甘情愿!”
未行过血之法,白凝轻抚怜雪右臂,心头一惊,眼望汐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