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月与司空宁离开隐逸村直奔南海。这一日,来至南海之滨,抬头望碧海之中,九焰岛隐隐可见,海天之间,雾气昭昭。
“师兄,曦儿应该未至南海,我等先入渔寨等候如何?”司空宁轻言。
古长月点头道:“依路程可知,如曦儿来去顺利,至南海仍需两日,我等且在渔寨客栈等候!”
两人进入渔寨要两间上房,闲暇之下,准备去海南散心。下楼梯才至厅堂,却见客栈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魔神朱皇,与两人几乎撞个满怀,双方见面立即剑拔弩张。
司空宁失玄珠而魔变,极北三载如入地狱。虽因汐月出手相助,对汐月印象极好,但对其他魔神护法,一直耿耿于怀。与朱皇客栈相见,言语不多而出手。
双方出手,魔气盈天,如若于渔寨之内相斗,定会伤及无辜,边战边行,才来至海滨沙滩。
双方相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司空宁突然化形,如魔狼生翅,魔法大增;朱皇也不示弱,体内引出魔魂朱雀,两方再战仍不相上下。
古长月出剑欲助司空宁,朱皇突然闪身,右掌前伸:“停!今日在下无心与两位出手,又何必苦苦相逼?”
“昔日魔神于落缨谷,取走宁儿体内玄珠,三载之内落得人不人、魔不魔,却如地狱怨鬼!这笔帐要待何时清算?”
朱皇闻言微微一笑:“司空宁是人是魔?古长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玄珠本非司空宁体内所有,三载之苦,皆因其选择,与魔神何干?不过现已恢复,不知用何妙法?”
司空宁获取玲珑之心,知其原尾人并不多,一是考虑萨孤曦安危;二是考虑玲珑心之用,朱皇不知也在情理之中。如人尽皆知,人王欲演八嗔八慧阵,恐司空宁不会这么坦然,定会骚扰不断,可能夙嗔还会亲自动手。
古长月闻言,怒道:“人魔皆有选择之权,身有玄珠,本来平安无事,为何对其动手?”
“选择?……何来选择?如今天下大变,万千百姓皆想选择,是人王还是魔王会去怜悯?战势不断,民不聊生,我亦想隐身修道,可又哪有我容身之地?”
“你本应留在魔域,如不来至人间,何来骚扰?”
“古长月你也为一派宗师!目光竟是如此拙略,天下之乱,魔域怎可安然?夙嗔难道会放过魔域?”
因此言古长月听得熟悉,与隐逸村道士如出一辙,便拦住司空宁,两人一同住手,开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之事,你应于隐逸村听过!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前南海欲助处曦!你若不想帮忙,切勿帮乱!”
“你助处曦?”
“当然,处曦并非凡人,也属灵魔之体,且其为平定天下纷争,对抗人魔双方重要之人,即便其自己也不清楚,自身魔魂仍需觉醒!”
“我知你为魔神,那道士又是何人?道士非魔我可相信,但你……”
“一己偏见,还言词凿凿,司空宁是人是魔?你为何与之形影不离?处曦既为你弟子,但你与其道法相比谁高谁低?若凭你浅薄之道,处曦又怎堪大任?”
古长月还想开言,却被司空宁阻拦:“师兄,我觉得朱皇所言不无道理,或许你我内心不够开阔,曦儿道法的确在你我之上,毋庸置疑!且听其言,如果言语不实,再除之不晚!”
朱皇闻言一笑:“古长月,你胸怀确实不及司空宁,既然来帮处曦,我等不如先往南海!”
古长月闻之心中不爽,出言略带不满:“我与曦儿相约在此,其至今未至,我等即去南海,曦儿何处寻我踪迹?”
“若处曦此等困难皆不能处理,又怎堪大任!放心其定会找到我等!我等就于玄离宫之内等候!”
“既然都要等候,为何不在渔寨?非要入岛?”
司空宁闻言:“魔神言之有理,渔寨眼线众多,曦儿来此尚有两日,恐其未到,人王夙嗔便已知晓;而玄离宫毕竟为南海一派,且又有大海相隔,麻烦会少很多!”
朱皇闻之未语,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向海边而去,古长月与司空宁紧随其后,三人乘一叶小舟向九焰岛而去。
一切皆在朱皇计划之中,古长月与司空宁来至南海,入渔寨进驻客栈,尽在朱皇眼中。再准备好小舟,入寨与其相见,诱其于海边,一同入海环环相扣。
南宫曜景离开渔寨来至海边,虽然南海已然没落,但其并不甘心如此,沿海一带仍有玄离眼线,仅片刻之时,已知古长月等人去向,派手下弟子准备船只,自己返回客栈。
“始祖,不知是否已有师傅与司空前辈消息?”南宫曜景才入客栈,处曦急忙开口相问。
南宫曜景点头:“古长月应已至玄离宫,我等这便起身!”其将玄离弟子所见,讲述与处曦。
听云古长月曾与魔神相战,为保怜雪平安,处曦将怜雪暂时留在渔寨。之后,二人乘小舟离开海滨,直奔九焰岛。数个时辰之后,来至九焰岛滩头。
自从魔魂屏翳熔岩底而出,南宫曜景曾命岛上弟子散去,但部分弟子视玄离为家,早已无牵无挂,誓死留守于九焰岛。
才上滩头,就有弟子来报,言有人闯入玄离宫,南宫曜景十分坦然,开口相问:“有无弟子受伤?”
“禀师祖,没有!来者三人并无与我等拼斗之意,道法高深,我等拦之不住,请师祖降罪!”
南宫曜景闻之轻言道:“既然无弟子受伤甚好,其三人道法,莫说你等不敌,就算是我也奈何不了,又何罪之有?看好滩头便是!”
言罢,足下加力引处曦与怜雪,直奔玄离宫而去。
才至玄离宫,见门内站立三人,正是古长月、司空宁,还有魔神朱皇。
古长月与司空宁自是不用多说,但其一见朱皇,不禁怒从心头起,于体内取出火焰刀,直奔朱皇。
朱皇急忙闪身开口道:“等等,我今日来此南海,并不想与你交手,只想助处曦魔魂破封!”
“处曦之事,自有我等相助,要你何用?之前,闯我玄离,带走瑞兽朱雀,正不知何处寻你?不想竟然送上门来!拿命来……”舞动火焰刀,再攻朱皇。
朱皇左躲右闪,不想与其动手,南宫曜景却不依不饶,急攻发难,招招致命。无奈之下,朱皇双臂微展,朱雀之影体内而出,直袭南宫曜景。
受黑罗忌连追杀,南宫曜景几乎丧命,虽偶得白凝汐月相救,但短短几日恢复,尚未痊愈。朱雀突袭之下,脚步踉跄几乎跌倒。
司空宁见罢急忙上前相扶,口中高言:“朱皇,你既然来助处曦,何必与始祖动用真法?”
“之前早已言过,我并不想与其动手,只是其咄咄逼人!即便如此,我也并无伤其之意!现朱雀在此,你可问其,是否愿意再回熔岩之底?”
南宫曜景,张口结舌:“你……你有意难为我?”
“我并无此意,但你执意于朱雀应该留于南海,又是何意?朱雀本朱皇元神,为镇上古魔魂,我朱皇魂残千年,你却想据为已有,是何道理?”
“朱雀……朱皇元神?难道是真……”南宫曜景望望古长月司空宁,其二人不语。
朱皇开言道:“天下之乱,绝非想象,是人?是魔?是正?是邪?皆不能定轮,但如是为天下苍生而战,就应联手!受人之托,我为处曦而来,其魔魂破封迫在眉睫!”言罢,示意处曦,转身向玄离洞内而去。
处曦望望古长月,古长月点头:“无论真假,入洞便知!”几人紧随朱皇之后。
洞内曲曲折折,越走越热,但对处曦与朱皇而言,似若无其事。数个时辰之后,来至洞底断崖之上,朱皇急步至断崖尽头,俯身相望,崖下熔岩滚滚,热浪滔天,转身望望处曦,不禁皱了皱眉头。
古长月单手拭汗,走上前来:“如何帮助处曦?”
朱皇开言:“处曦何在?”
处曦急忙上前,来至朱皇近前:“魔神,处曦在此,如何去做?”
朱皇用手一指崖下:“你看崖下何物?”
处曦俯身向熔岩之内望去:“什么也没有,只……只有一个巨大热浪旋涡!”
“对,就是那个热浪旋涡!”朱皇言罢,突然出后,在处曦身后连点三处要穴,用力向前一推,处曦应声向崖下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