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曦等四人,提前四日来至繁阳镇,为做到心中有底,决定夜半探阵,四人来至阵前,因有朦胧迷雾,处曦运法升空查看。
就在此时,其发现魔阵急动,数缕魔雾向四人所在之地前来,处曦急忙收法,督促众人离去。
之后,其又想就此破阵,却为众人所拦,一行返回繁阳镇,却不知身后一缕魔雾紧紧跟随。
众人回到客栈,研究应对之法。静夜之下,繁阳镇口两条黑影闪动,只闻一人低声开言:“师兄,处曦与汐月很难对付,白凝道法不高,另一人底细不清……”
“那一人应该为幽漫,早有耳闻,皆言其生辰特殊,可随意互通人魔两界,不受封印束缚,道法一般,与常人无异。数月不见,其怎会出现于此?又与处曦等一路!”
“幽漫?何许人也?对其毫无了解!”
“皆言其生意精通,却不曾与其有过交往,不过其不足为惧,但处曦与汐月道法日益而精!之前,我曾与黑罗联手,与汐月一战,却被其所擒,幸得其心不恶,并未遭其狠手!”
“闻师兄所言,处曦与汐月二人,与我师兄弟四人一战,白凝等二人忽略不计,胜负如何?”
那黑影摇摇头:“胜负未知,就算能胜,也需尽全力……实则我并无把握!”
“既然如此,不知这些人来此意欲何为?是否应该通知师傅?”
“不可,当下师傅处境也不明朗,断天不忠愈加明显,其主要精力在于应付断天,无暇来此,我等不能与师傅枉添烦恼!”
“那如何是好?”
“先避其锋芒,我等隐于阵内不出,虽然处曦、汐月道法不低,但以我等之法,外加魔阵之力,其也不能奈我等如何!”
“师兄所言极是,八嗔阵法为师傅亲授,其阵变化无穷,我这就通知两位师弟,不得与处曦等正面冲突,暂避于阵内,不得出阵!”
其人点头,两缕魔风离开繁阳镇,向镇北魔阵而去。两魔正是忌连与怒下。
次日,日上三杆,距与断天约定之日,尚有三日之时,多日劳累之下,处曦睡至近午,方才起身,见身边幽漫早已不在,便整理衣装来至街前。
才至街前,却见距客栈门前不远围着一群人,声音喧闹,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合谐,不禁迈步来至近前,垫脚向人群之内张望。
只见一人正滔滔不绝,讲述生存之道,不是别人,正是幽漫。
处曦闻之暗自发笑,口中自语:“看其其貌不扬,不想却能言善辩,关键众村民愿闻其言,真是不解其心中所想!”
处曦口中自语,向人群内观望,却也被幽漫所见。
其言谈之中,带几分幽默,遣散众人,来至处曦近前,口中自语:“闲来无事,了解镇民所需及心中所想!”
“真是闲心不小,此群无知镇民,不知大难即将降临,还能听你海阔天空一通胡言乱语;你也一样,大战既来,还有此等闲心!”
“公子所言不对,天下为众人之天下,无众人相拥,无以知天下。平凡之民居平凡小镇,平凡小镇养平凡之民,无数平凡之人、无数平凡小镇,形成平凡天下;天下之事皆很平凡,天下万民十分不平凡!”
“幽漫兄所言,在下不懂,不知两魔相战,这些平凡之民是否还有命在?”
“命不由天,也不由魔,皆凭自己,只看有无求生信念!”
两人相谈之下,忽一只飞雁空中飞来,幽漫探出右臂向其招手。处曦看罢一笑:“幽漫兄与人相谈,在下理解,可是……”
未及其言罢,只见那只飞雁于空中打旋,径直飞向幽漫,轻落于幽漫肩头。
处曦见罢急忙改口:“幽漫兄不仅与人交流能言善辩,且能禽交流,真让在下十分佩服!”
幽漫一笑:“人、兽、禽或是魔,本无太多不同,只要以诚相待,万物皆友!不仅能相知,而且可患难!”
幽漫自豪言谈之时,忽见处曦面色突变,其眼神已延伸至自己身后,急忙转身望去,见小镇街口行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怜雪。
处曦快步上前迎面而去,幽漫抬臂放开飞雁,举步紧随其后。
“月儿,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怜雪收住脚步,开口道:“公子莫叫在下月儿,在下是蔷儿,只因担心公子安危,才偷偷跑来!”
“蔷儿?哪个蔷儿?就是方寸之地稻草人?”
“正是公子,我就是稻草人,是白凝姑娘医好在下的失忆!”
“噢!原来是白凝医好你,不过,你因何失忆?”
“蔷儿不知,听白凝姑娘之言,我因受魔法所侵。”
“魔法所侵,难道是舒洛所为?”
“蔷儿不知,不过舒洛夫人为蔷儿主人,不应是夫人所为!”
“既然凝儿医好你的失忆,为何不恢复你的面容?”
“蔷儿本为稻草人,何来面容?”
“当初……”处曦想起当初之事,当初于方寸之间,蔷儿只是舒洛魔法之下的样子,与平陵俊繁锦之地中女子一模一样,皆是舒洛心中所想,其只唯一稻草人,应没有面容。
处曦收住言语,与幽漫一起带舒蔷前往客栈。
汐月正与白凝于室内交谈,忽闻脚步声响,有人扣门。白凝打开房门,见门外站立三人,当其见到舒蔷之后,便知麻烦又至。
请三人入室,处曦言道:“白姑娘,我与蔷儿有一面之缘,我与月儿前往魔域之时,你医好蔷儿失忆,蔷儿皆已向我讲明,不知为何……”
未待处曦言罢,白凝突然一笑:“我知公子想问何事!是我让蔷儿不告诉公子,无奈蔷儿姑娘天真可爱,口又不严。之所以另蔷儿隐瞒实情,皆因不知你心中所想,不想另其难为!”
处曦闻言,一脸羞愧,望望汐月,汐月则不以为然,面色毫无表情。
处曦口中支支吾吾:“其实我……我……”
白凝见罢一笑:“心中之事,有时话语不能言表,不想蔷儿却如此单纯!”
舒蔷听罢,开言道:“其实我早知公子喜欢汐月姐姐,当初蔷儿自私,不想姐姐接触公子,但现在蔷儿已然想通,公子喜欢汐月姐姐,并不影响蔷儿喜欢公子,我也不想再要姐姐面容!”言罢,望望白凝,继而言道:“白凝姐姐,能不能帮蔷儿恢复原有模样?”
白凝摇摇头:“你为一个稻草人,原本没有模样,总不有让我把你恢复成稻草人吧!”
“当初是因公子几点气血给予我生命,又是夫人给予我面容,我只想恢复与公子初见时的面容!”
白凝望望处曦,处曦点头,我也有此想法。
“但我并不知其长相如何?”
“能不能以其记忆而恢复?”汐月突然插言。
白凝一笑:“能,只要姐姐说能,凝儿就一定能!”
白凝言语一出,汐月立即明白其心中所想,不禁心中暗想:“凝儿之聪慧,无人能比!”
既然已经答应,就不能失言,白凝另处曦与幽漫回避,又唤汐月帮忙,两人合力之下,将舒蔷恢复面容。
舒蔷面容恢复之后,汐月看在眼中,却心底有感,毕竟其曾用此副面容,约见过忌连,也欺骗过忌连。
想到此处,汐月突然开口:“蔷儿,不知你琴艺现在如何?”
“琴艺,蔷儿十分喜欢琴音,不过与蝶儿还相差甚远!姐姐,蔷儿能否试试你的长琴?”
“当然可以!”汐月转身将长琴交于蔷儿。不时,繁阳小镇,琴音骤起。
汐月闻琴音,心中想起忌连,不禁心有所想,但望望蔷儿,又摇摇头,口中自语:“此法不行……”
白凝似乎看出汐月心事,缓步来至汐月近前,轻声自语:“姐姐心中所想,正是凝儿心中所想!此法甚妙,凝儿断定蔷儿十分安全!”两人相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