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未至相约破阵之时,几人略显悠闲。清晨起身,处曦见幽漫不在,便出客栈寻找。于街前见其正与小镇镇民闲卿,口若悬河十分亲民,能将万民团结一致。
幽漫见处曦前来,遣散众人,又将空中飞雁招至自己近前,另处曦十分欣赏。
恰在此时,怜雪前来,向处曦言及白凝对其治疗经过,处曦一切皆已明了,但其中部分,又在处曦预料之内,才并不觉得突然。
三来返回客栈,言谈之下,汐月同意白凝为舒蔷恢复面容。
两人施法,将舒蔷面容恢复,见其熟悉面容,汐月心生一计,又心存顾忌。不想,却被白凝看破,白凝言此计可行,汐月却心中犹豫,告诉白凝除非万般无奈,不得使用此计,白凝只能顺从汐月。
眼见四日已至,众人准备去破魔阵,处曦却担心舒蔷安全,言道:“蔷儿,我等还有要事十分危险,自现在开始,你要单独留在此处,记住无论任务人问起,对我等一概不识!”
舒蔷闻言摇头:“不行,我要与公子一同前往破魔,不然我由极北,千里迢迢来此有何意义?且白谷主定为蔷儿安危而担心!”
“不可,以你现在道法,莫说破魔阵,就是自卫也很难做到!”
“谁言我道法不及,我与白谷主近前虔修多日,又有你之前所授极北道法根基,现在不畏强敌!”
事实舒蔷所言不假,其体内之血,与当初夏秋蝶类似。只不过一个是汐月气血,一个是处曦气血,但其毕竟与夏秋蝶还有不同之处。其比夏秋蝶化魔晚,也不如夏秋蝶心静。夏秋蝶一心只在修道与琴艺之上,而舒蔷过多心思却在处曦身上。
处曦闻之,心中略显焦急。就在此时,白凝进入室内,开言道:“蔷儿莫要固执,破魔阵当然还有用你之时,只不过不是现在,你有更重要事情要做!”
“无论做何,只要能与公子一起,蔷儿都愿意!”
白凝摇头:“不行,你若再不听从安排,就让公子送你回极北!”
舒蔷闻言,头一低:“好吧!凝儿姐姐,我知你也是为蔷儿考虑,就听众姐姐安排,莫要送蔷儿回极北!”凝儿转身朝处曦一笑,飘然离开。
安置完舒蔷,众人商讨破阵之事。终于来至夜半,临行时,汐月来至舒蔷房间,轻言道:“看你也有一定道法,一般人对人奈何不得,但若有人王弟子前来,你尽可提忌连将军!”
“提忌连将军既可救命?”
汐月点头,为不出现纰漏,汐月将之前与忌连一段往事,讲与舒蔷,舒蔷才解其中之意。
夜暗星稀,偶有鸦雀之声,四人离开繁阳镇,直奔镇北,一个时辰来至魔阵近前。
处曦驻足言道:“阵内太极设置,一切皆很明显,魔阵不大,但不知其独到之处,只有入阵之后才能晓得,无需在此浪费时间,直接入阵!”
之后,望望身旁三人,径直向阵内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
入得阵来,如同隔世,阵内与阵外大不相同,天空无月无星,一片黑暗,隐隐可见悬动魔雾,如兽、如禽、如龙、如虎、如妖、如怪、如鬼、如魂……偶尔可闻异响,如风雷怒吼、如怪兽哀鸣……
四人心情发紧,做好应战准备,却不见阵内任何动静,无一人,也不见一魔,只有魔雾翻滚和异响阵阵。
“公子阵内空空是何情况?”白凝轻声发问
处曦低声回答:“尚不可知!”
“阵内除魔雾,一片空旷,不见阵眼,亦不风阵心,如何破阵?又何为破阵?”
处曦闻之不语,细想当日空中所见之相。片刻之后开口轻言:“八嗔之阵,阵眼在外围,阵心于圆阵中心!”
“可当下四野朦胧,不分四向,该如何寻找……”
其言未止,忽闻空中传来一阵大笑:“哈……哈……你等早已至繁阳小镇,为何今日才来破阵?我等在此等候多时!”
听声辩人,知发笑开言者,正是夙嗔四弟子恨达。闻言不见人,只闻其声于空中飘荡。
汐月右手轻探,由体内取出玄月弓,张弓搭箭,箭如流星飞向发声之处,然一箭射出未果,仍笑声不断。
处曦见罢,丹田运力,双臂轻展,如一条日光之龙,飞身直向空中而去,想穿过黑雾至空中一揽。
不想魔雾如无底黑洞,始终无法穿越。就在其心急之时,忽然冷风骤起,魔雾翻滚,一条浊气之龙向其袭来。
终有魔物现身,处曦体内取出烈日枪,向魔龙刺去。
魔龙翻滚骤然变大,两只绿睛发出耀眼之光,直射处曦双目。
烈日枪刺于魔龙之体毫无反应,其为魔气并不成形,但攻击处曦之时,却气、势、形皆在。
见烈日枪对其毫无作用,处曦空化金轮,如一轮烈日,身带怒火,向魔气之龙急袭而去。金轮过处,如烈日焚天,魔气骤然涣散,再不成形,于冷风中旋转,悬浮空中,静而不动。
处曦见之,轻蔑一笑,开言道:“什么八嗔之阵,不过如此!”
其言语未落,忽闻恨达再次开言:“好小子道法不弱,不过刚刚只是阵法初试,欲想破阵,看你有多高道行?”言罢,又是一声长啸。
长啸之声过后,阵中风云再起,只见魔雾如生双翅,一只巨大魔云之鸦,向处曦袭来。处曦一脸轻视,完全没放在心上,但阵内其余三人,昂首看得清楚,魔鸦背后似有千军万马。
白凝一声长吼:“公子小心!”声音未落人已至空中,丹田运力,右臂轻摇,碧水残锋剑已握在手中。
白凝刚至,魔鸦也至,魔鸦双翅上扬,巨大魔体之下,有无数单睛,皆隐青碧之光,光过之处,隐隐可闻一股恶气。
“不好,光中有毒!”白凝口中自语,右手轻抖,碧水残锋剑空化碎片,碎片掠空闪耀,于空中布设残片天阵,将其与处曦同封于阵中,片片残剑反射绿光,如一道碎镜之盾。
汐月与幽漫也飞身来至空中,进入白凝所设空中天阵之内。
只闻恨达开言:“师兄,我等小看了这丫头,其道法不弱,我看莫在浪费时间,速速将其擒住,送予以师傅发落!”
“四弟所言极是,待我演阵施法捉其四人!”
忌连言罢,众人忽感整个魔阵一暗,顿时四周闷雷四起,道道闪电划空而过,魔气升腾,如乌云骤起,魔气之内出道道闪电,击向碎剑残片,残片反射之下,直向众人袭来。
汐月一见,收起玄月弓,双掌向前轻推,一面皓月之镜挡在身前,将闪电相阻,白凝急收碧水残锋剑。
闪电过后又是魔袭,整片乌云化作八条乌龙,相绞之下,向众人袭来。
因刚刚处曦化日轮,燃烧魔雾,解了魔阵之法。此时,一见魔龙再起,不禁略显自信,口中自语:“又来!看我白日之轮!”言罢,团身化作白日轮,飞向魔龙。
魔龙行来不见首,白日轮突然袭去,八龙猛然伸展,八龙之内一张巨口,绿睛、巨齿、长舌,俨然一只巨大魔龙之首,口中隐隐泛出绿气。
处曦速度急快,转眼已至近前,巨龙张口之时,径直飞入巨龙之口。汐月高喊两声:“处曦……处曦公子……”已无人应答,知处曦可能被人设伏,展身欲前往营救。
只闻空中传来恨达一阵狂笑,之后有言:“八嗔之阵,运太极之力,任你道法高深,皆如同陷入魔法旋涡,想破八嗔之阵,哪能如此容易?”
其言才落,魔龙消散,忽又成形,一龙分身,化八股魔气,再向三人袭来。白凝口中轻言:“注意绿气与青碧之光,皆有剧毒,如中其毒,后果不堪设想!”其言才落,魔气已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