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蔷于树下抚琴等待忌连,不时由魔阵之内,飘出两缕魔气,于山脚下消散,其中一人正是忌连,而另一人看其身影,应为怒下。
两人不知相谈何事?片刻后怒下离去,而忌连继续上山,与舒蔷相见,却另汐月与白凝十分不安。
几曲过后,忌连言其琴音与之前不同,又故意为其寻找借口。其言或是心境不同,舒蔷已略显紧张,当其问及八嗔八慧之阵时,忌连面色忽变,舒蔷以为忌连有所发觉,做好应战准备。
然忌连却是开口一笑道:“八嗔之阵,寻太极之理,引天地之潜力,即可收上古之魔,也可缚昊天之神!不过,这些蔷儿姑娘应该不感兴趣!”
舒蔷闻之一笑:“若是有何秘密,蔷儿自然不感兴趣!若是无关大局,却想听听!”
忌连笑而轻言:“蔷儿姑娘本为寻常之人,又何谈秘密?八嗔之阵,是用世间八种极恶心态,聚其怨气成魔,魔法至深,十分厉害!”
“听将军所言,是要杀人设阵?”
“无需杀人,只将此八种心态之人,置于阵内,引其心中之怨,汇聚天地之煞,演气而成阵!”
“噢,原来如此!那果然厉害,此阵既然是将军所设,将军自然知用阵之法,确实另蔷儿佩服!听将军所言,此阵应天下无敌,祝将军一统天下!”
“蔷儿真会说话,天下万物生生相克,哪有天下无敌之理?”
“既然不是天下无敌,不知谁才能与之抗衡?”
“任何人无法与之抗衡!”
蔷儿闻之一笑:“将军自相矛盾,既然无人能与之抗衡,自然是天下无敌!”
“不,不是这样,虽然没有谁能与之抗衡,但有一阵却能克制此阵,其阵名为八慧之阵,如此阵相同,也拥八种心态,不过其为极善心态,外加阵心玲珑,便可破除此阵!”
“这很困难,天下哪里去找八种极善心态这人?”
“既有极恶,自然会有极善,这就是天下万物生生相克之理!”
“但求天下无此八种心态之人,不然将军会有对手!”
“蔷儿关心忌连,让忌连十分感动,但万物而成,自有其道理。不过蔷儿无需担心,此八种心态之人,已在舍下坐客,别人再无从寻找!”
“将军真是先见之明,不过八大极善之人,不知能善及如何?不如将军带蔷儿前往一观,蔷儿十分想知!”言罢,单指压琴,就要起身。
忌连急忙拱手道:“蔷儿姑娘莫急,此为八嗔魔阵,魔内仅有八恶之徒,怎会有八善在内?如有懂阵之人,入阵再设八慧,即刻就可破阵,那还了得?等他日去鹰击山下,忌连怎会带姑娘相见!”
“原来不在阵内,既然如此,将军不如继续听琴!”言罢,琴音再起。
忌连起身移步,开口道:“蔷儿姑娘,在下不能常留此处,阵外强敌随时可能前来,既然姑娘因迷路担惊而入山,在下就送姑娘出山,山间并不平静,望姑姑早早赶路离开此地!”
蔷儿闻之一笑:“感谢将军,不过在下已知魔阵为将军所设,又有何担心?蔷儿可以自己下山,请将军留步,阵内之事,还要将军主持!”
蔷儿收起长琴,起身与忌连道别,缓步下山。忌连目送舒蔷,见其已然走远,化一股黑气,飞向魔阵之内。
蔷儿来至山脚,汐月等人已在此等候,一同回往繁阳镇。
待来至客栈之内,蔷儿把经过尽言,汐月与白凝十分高兴,唯幽漫略显犹豫,口中自语:“如此重大信息,来得竟如此容易!”
白凝闻之,于其背后轻拍,开言道:“哪里是容易,只因汐月姐姐布置周密,蔷儿演技出众,你有所不知,当初姐姐救我,比此次还要容易!”幽漫闻之未语,但心中仍有不安。
既然已知八慧阵眼就在鹰击岭,时间紧迫不能耽误,只怕与断天行动不能配合,决定即刻起身。
鹰击岭距繁阳镇路途不远,但仅来回路程也要四日之久,为能尽早救出处曦,未待天明,四人连夜赶路,离开繁阳镇。
两日后,来至鹰击岭下暮平村。为救白凝,汐月来过此处,对此处十分熟悉,趁天色尚未放亮,急忙入住客栈。
汐月与白凝商议之下,决定夜探鹰击岭,白日无事,于客栈之内养精蓄锐。
夜幕垂将,因汐月与白凝皆来过此处,已然轻车熟路,为保蔷儿安危另幽漫暂留客栈,曾见过幽漫道法,两人十分放心。
一路上山,路上并无行人,夜静风轻,一切安然。
“姐姐,凝儿感觉有些不对?鹰击岭虽为忌连管辖,但也为夙嗔眼中重要之地,怎会如此安静?眼见接近苍鹰洞,连一兵一卒不曾发现!”
“凝儿多虑!就是忌连,现也在繁阳忙于魔阵之事,又怎有心思插手这里,仅留一些无名小卒又能如何?当然消极懒惰!”
两人闲谈之下,已来至鹰击岭山顶,汐月望望那棵古树,向白凝使个眼色:“就是那里!”
白凝一笑:“看来姐姐还挺怀念,若不是两军相争,我真想放过忌连!”
“臭丫头,就你贫嘴!不过,我可以看出忌连内心不恶,其实我也有放过忌连之想!”白凝闻之暗笑。
就在此时,就见苍鹰洞前黑影一闪,出现两名士兵,两人顿时惊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只闻两名士兵言道:“听闻八嗔八慧之阵,十分厉害,是将军致胜关键!”
“那是当然,人王所创之阵,自是有其独到之处!”
“八嗔之阵已成,但八慧阵眼即在苍鹰洞内,人王不在,四位将军也不在此地,我等肩上责任不轻!听云人世间有几位道法高深之人,以汐月、处曦为主,若此时来至鹰击岭,以我等道法,又以何抵挡?”
对面兵士一笑:“人王眼线遍及天下,既然四位将军皆无一在此,说明此处安全,各位将军齐聚繁阳镇,也说明战事应在繁阳镇,不必担心,鹰击岭一定安全!”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略有心中不安!”
“既然如此,我与你一同去看一看那八慧阵眼,阵眼安全,我等就安全!”
另一名兵士点头,两人齐向苍鹰洞内而去。
闻两兵士相谈,汐月与白凝人相顾一望,隐身前行,随兵士一同入洞。
洞内道路七折八拐,纵横交错,幸亏当初白凝于忌连手下被禁,却并未被禁足,而是道法被封,偶尔可在苍鹰洞内走动,无法逃离鹰击山而已,对洞中道路略有印象。
洞内守护兵士不多,守卫并不严紧,以二人道法,偶尔相遇皆能平安闪避。
白凝略感不妙,低声轻语:“姐姐,苍鹰洞守卫如此散漫,竟与我之前在此之时,相差甚多,到底是忌连自傲?还是兵士懒惰?”言罢,望望汐月。
汐月轻语:“鹰击山我自是来过,不过苍鹰洞并未进过,不知凝儿此言何意?难道认为我等行踪已被别人掌握?”
“我却有此意!若是如此……”
“真若如此又能怎样?如不能找到八慧阵眼,定然救不出处曦,既然已经深入苍鹰洞腹地,四将又不再此处,洞内也无魔阵,就算被伏又能如何?”
汐月言出显得十分自信,然其话音刚落,两名兵士已然不见。
向前再走几步,洞内一片宽阔,瞬间,烛光四起,灯火通明。
“这是洞内洞,洞中习武场,不是禁人之处,我等怎会来至此处!”白凝言语一出,便知定是中伏。
两人轻轻提气,缓步上前,来至习武场中心,却未见一人。
正在不解之时,忽闻一声哈哈大笑,顿时苍鹰洞内脚步声响,无数兵士,已然堵住来时之路
“两位贵客既然来此,为何不提前支会一声,另在下山下迎接!”
汐月举目观看,却见习武声前九阶石台,石台之上站立四人,正是夙嗔四大弟子。
白凝与汐月互望,自知是中了埋伏,此时再想离开,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