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与汐月于夜半前往鹰击山,鹰击山一片安静,正不知八慧阵眼于何处时,忽闻两兵士相谈,欲前往探看阵眼安危,便尾随其行,进入苍鹰洞内。
洞人十分安然,并无守备森严之象,偶遇兵士也可顺利躲避,这让白凝起疑。然汐月却不以为然,继续向前,最终于洞内习武场,被四将设计而包围。
汐月望望忌连,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不愧魔鹰在身,鹰性极强,但在下有所不明……”
未及言罢,却为忌连所打断:“你当然不懂,太低估我对韵律之好,随随便便找个人,信手弹奏两曲,就想将我蒙在鼓中,怎么可能?但我也有一事不明,我与蔷儿之约,你等又何从知晓?”
汐月闻言,略做思索:“我与蔷儿有一面之缘,故不想伤害于你,只想带走八慧阵眼,且无人能拦,切莫逼我出手!”
怒下闻之哈哈大笑:“对八嗔阵无奈,才想起八慧之阵,来至苍鹰洞,欲寻八慧阵眼,还不是要破我八嗔阵?真是不自量力,你已中我等之伏,还大言不惭!”
“中伏又能怎样?难道我等有意离开你能留住?就凭你等道法?莫言我自大,就算凝儿不在身边,以你等四人,也未必是我对手!”
“若仅论道法,我等却无把握将你拿下,但整整为你准备一天时间,不想枉伤兵士,也不想与你等纠缠,还是请两位于习武场,安安静静呆上几天,免得出去之后,到处惹事生非!”
言罢一阵大笑,挥手兵士退去,瞬间习武场一片黑暗,几处进出通道,被封印所封,所用道法非常独到,两人被禁洞内。
“我本想与之会有一战,不想四将十分聪明,避重就轻不与我等动手,一时上了忌连的当!凝儿是否有办法出去?”汐月轻言。
白凝轻叹一声:“魔封我等,而不交手,确是忌连聪明之举,其对我等也不能怎样!我却担心幽漫与蔷儿安危……”
“凝儿所言不错,既然我等行踪暴露,幽漫与蔷儿也应在其观察之下,但不知其会如何下手?”
“姐姐切莫心急,幽漫道法也不在我等之下,欲擒幽漫没那么简单,暮平村不比苍鹰洞,可以提前设伏而无人知晓!”
经白凝相劝之下,汐月心情略显平静。
两人于洞内相谈,周围一团漆黑,渐渐脚步声尽消,只剩其二人相谈之声。时间渐渐消失,两人也已不语。
不知过去多久,只闻洞内琴音幽幽再起,忽有士兵来至忌连近前:“禀将军,习武场内传来琴声……”
“我早已听到,通知所有兵士莫要理会!”兵士闻言,立即退去。
忌连仰卧于卧榻之上,双目痴痴望着洞顶,整个苍鹰洞除琴音之外一片沉寂。
演武场异常清静,汐月静心抚琴,白凝专心练法。
数曲琴音之后,忽闻洞内脚步微响,传来忌连低音:“封印我已打开,请你等速速离去,不过……不要再要这里!”
白凝闻之一愣,以手轻拍汐月,汐月与白凝起身,径直向洞外而去,一条黑影与之擦肩而过,正是忌连。
汐月驻足欲言又止,只闻忌连轻言:“一切恍然如梦,我不知是该伤心?还是失望?但希望下次不要相见!”
“你心不恶,我不希望与你阵前一战,但请不要再为虎作伥!”
汐月与白凝快步离去,起初身后尚有嘈杂脚步声,但片刻之后,便悄声匿迹。
不时,走出苍鹰岭,抬头相望,明月高悬,繁星闪烁。
白凝轻言:“姐姐,难道我等就此离去?处曦公子还被困阵中!”
“又能怎样?苍鹰洞我等中伏,幸亏忌连尚有同情之心,不然我等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莫说处曦,就是幽漫与蔷儿也有危险!暂且下山,然后从长计议!”
“也只能如此,不过忌连放走我等,却不是因其同情之心,而是因其……”
“凝儿少要贫嘴……对于忌连……唉……”
白凝嘿嘿一笑,之后开言:“忌连十分冷静,风度与稳重一样不缺!只是缺少缘份!”汐月再无多言。
两人沿山路而下,眼见来至山脚,汐月突然驻足,向白凝使个眼色。两人慢步向前,脚下山路跳转,拐角之处恰有一块巨石,闪身躲在巨石之后,屏住呼吸向来路观望。
片刻由身后闪出一条黑影,见其身影十分熟悉,汐月与白凝一前一后,将黑影夹在中间。
汐月俊眉微挑,开言道:“冷面梅仙不知跟随我等至此有何贵干?”
端木凌轩闻之一惊,急忙四下观望,又转身望望来路,低声道:“两位在此说话多有不便,请借步再谈!”言罢,闪身躲进密林之内。
汐月看看白凝,两人皆感诧异,相视之后,脚步急动随之而去。
密林之内行出数十步,端木凌轩隐身长草之内轻嘘,汐月一拽白凝,两人于端木凌轩近前隐藏。
不及片刻,山路之上下来两人,在巨石近前驻足四下观望。其中一人开言:“我明明见端木凌轩下山,按道理其步速不应能甩下我等,可人现在何处?”
“哼,师弟!也不知大师兄心中到底是何想法?怎能轻易放走汐月与白凝?他心中明知,就算我等可以罢手,汐月也不会罢手,定会出手干预师傅大业!几曲琴音就另其神魂颠倒,与之前果敢坚毅大不想同!”
虽距离稍远,看不清两人面容,但闻其言,一个是仇心,一个是恨达。
只闻恨达接言:“且不论师兄心中所想,近日我见端木凌轩心有不忠,自汐月等来至暮平村,其经常下山,或与汐月暗中勾连。若此事是真,对我等威胁极大!”
“师弟言之有理,不过其刚刚在此,又突然消失,我等尾随是否被其发现?”
恨达点头:“既然如此,我等即刻上山禀报师兄!”言罢,折返回山。
两人渐已远去,白凝突然开言:“姐姐,冷面梅仙似有话讲,但不能为时过长,要保其安全!我去引开仇心与恨达,另冷面梅仙尽言之后,早其二人回山,方才主动!”
汐月与端木凌轩皆明白凝之意,向其点头会意,白凝双足运力,如一朵祥云,飘然而去。
仇心与恨达准备回山,才行出数十步,忽见侧翼一道白影,飘然而过,向山顶而去,两人相视一望。
恨达急出一声:“谁?看身形,不是端木凌轩!”
“不管是谁,绝不能另其在鹰击山撒野,追!”言罢,两人随后紧追。
如若当初,以白凝道法,很难逃过仇心与恨达脚力,但自司空叶辰将一身雪隐真气传于白凝,其道法飞跃,不仅两人不能近身,就连身影都难看清。
白凝走走停停,又不能将两人甩在身后,诱其绕山而转。
白凝走后,汐月望望端木凌轩:“庄主,请有话直言!”
“汐月姑娘,我虽身在人王手下,但并非其忠实走卒,我关心天下大众,更有夙嗔胁迫梅山之恨!实不相瞒,梅山所有行动,皆在人皇安排之下!”
“人皇安排之下?你是说幽漫?”
“不错,就是幽漫,得摄世人皇剑,已然证明其就是人皇!人皇九九八十一镇孤子军,时刻听众梅山调遣,且幽漫初道之法起于梅山。十年梅山修法,我倾心而授,虽梅山道法有限,但人皇既有天赋,又有奇缘,才至如今道法出神!”
“此时下山,欲要去暮平村见人皇?”
端木凌轩摇头:“非也,你等才至暮平村,我就已见过人皇幽漫,或许幽漫未与你等提起。这次尾随你等,皆为你与白凝!”
“庄主是为我与白凝而来?”
“正是!八慧阵阵眼不在鹰击岭,而在落缨谷,却不在幻境阵内,而在金月淼当初隐藏山洞之内。平时由仇心守候,但夙嗔知你等预去繁阳破阵,集齐四大弟子,去到繁阳,现在此处由黑罗守护。虽黑罗死心塌地跟随人王,但我想魔域少主,欲从其手中带走阵眼,应不困难!”
“多谢梅仙相告,我等这便前往,望梅仙快速返回苍鹰洞,不然四将便会怀疑!”
“有白凝姑娘相助,敬请汐月姑娘放心!”言罢,急步回山。
汐月见端木凌轩已然离去,忽一声长啸,如鬼哭狼嚎,正是魔域之法夜鬼传音。
白凝于魔域十载,自知是汐月呼唤,急忙抬头,见一对明月当空,知是魔法皓月魔影,足下加力甩开仇心与恨达,向暮平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