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与白凝被困苍鹰洞,出入洞口皆被封印所阻,洞内一片漆黑,无聊之下,白凝练法,汐月抚琴。
汐月抚琴自有想法,但也并未寄望太多。然忌连闻琴音,却放走汐月与白凝,也让汐月心中有感,更让忌连心有所伤。
两人离开苍鹰洞,绕山向山脚而行,不想身后跟随一条身影,正是冷面梅仙端木凌轩。其言身后人追随,果然仇心与恨达就在身后。
白凝引仇心、恨达离去,端木凌轩述说真相,并告诉汐月,八慧阵眼其实是在落缨山。看守阵眼之人,正是魔域叛徒黑罗。
汐月感激端木凌轩,召唤白凝回往暮平村。
仇心与恨达跟随白影绕山而行,忽闻山间几声怪叫,不禁打个寒颤,抬头再找白影,已然踪迹全无。
无奈之下,两人返回苍鹰洞,白白忙活两个时辰,却一无所得。才至苍鹰洞内,却见端木凌轩正在忌连近前,报山下之情。
“禀将军,刚刚在下尾随汐月白凝,去往暮平村,偷听其二人与幽漫密谋,言四位将军既然驻守鹰击岭,其明日将返回繁阳镇,再破八嗔之阵!”
忌连闻之皱眉,抬眼望望仇心与恨达:“两位师弟,可闻梅仙刚刚所言?”
仇心上前一步:“师兄,我真搞不懂,既然我等已然控制汐月,为何又放其离开?如若将其二人困在洞内,就算不能将其怎样,也不会后顾之忧,现在还能如何?只能速速返回繁阳镇,不然八嗔阵被破,对峙魔兵,将处被动!”
忌连闻之一脸黯然,面色略显无奈,却也无怒意,无论对仇心还是汐月,皆十分平静。
恨达见忌连若有所思,开言道:“师兄,不能因情感耽误大事,且师傅并没那么宽宏大量!”
“二师兄切不可胡言,师傅对我等十分宽容!”仇心言道。
怒下一笑:“有些事不可信以为真,且我并未言师傅不是,只言师傅对我等严厉而已!”
“大家住口,皆为兄考虑,又何必争执?两位师弟所言无错,即刻起程赶往繁阳,虽八嗔之阵魔力强大,但以汐月等道法,绝不可低估,一定要小心行事,我等不在魔阵之内,仍是放心不下!”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就去暮平村,将白凝等一举拿下?”仇心开言。
怒下望望忌连:“师弟,怎可如此多言?如何取舍皆听师兄安排!”
“我也是为师兄建议,又何以往返跑路?”
“师弟此言差矣,如师兄想拿汐月等人,又何必放其归去?既然苍鹰洞内已然设伏,将汐月白凝困在其中,将其交于师傅不是更好?”
怒下言词犀利,话锋直指忌连。忌连元神为魔鹰,性情之下有鹰性属性,极具洞悉力,审时度势,感知十分敏锐,其双目望向怒下,眼神之中,充满置疑。
怒下言罢,双眼望向忌连,丝毫无示弱之意。
“师弟,如若对我不满,尽可向师傅禀告,但当下之时,万事还是由我做主!”
“怒下谨遵师兄之命,但绝不隐瞒师傅!”
双方剑拔弩张,仇心与恨达看在眼中,却不知如何劝慰。
端木凌轩见之,开言道:“两位将军这又是何必?事已至此,应团结一致对外,且忌将军放走汐月,自有其中之因,而现下不去暮平镇,只因汐月、白凝道法奇高。虽处曦被困阵中,但我等皆见识过,月神剑与碧水残锋剑厉害,忌将军心系众人安危!”
怒下闻之一阵冷笑:“端木凌轩!你也有对师傅不忠之处,见你行踪飘忽,必有不可靠人秘密,只是现下并无证据,且师傅见你为一派掌门,处处维护于你,只是你当下尚有用处而已!”
“我对人王忠心耿耿,只是将军见不得罢了,且刚见两位将军意见不同,想从中调解,并无他想!既然将军不领情,就当在下没讲,但当下并非你等翻脸之时,就算想要动手,恕我直言,你并非忌将军对手!”
“你说什么?”怒下上前一步,对端木凌轩怒目而视。
“我说得十分清楚,先不言你对人王忠与不忠,但四将一同行事,皆听忌将军之命!难道这不是出自人王之口?别人忠与不忠,只你一面之词,但忌将军之命,你却冷嘲热讽,大家皆看在眼中,是谁有违人王之命?是谁对人王不忠?”
“好你个端木凌轩,真是伶牙俐齿……”
“住口……统统退下,准备出发,一个时辰之后起程!”忌连一声怒吼,喝退众人。
汐月与白凝回至暮平村,见幽漫与蔷儿相安无事,心中才略显坦然,讲述入山经过,幽漫却不觉得稀奇,只因一切过于顺利,被其设伏也在情理之中。
又提到端木凌轩,幽漫直言,汐月与白凝走后,其确实来过这里,知苍鹰洞内设伏,但为保蔷儿安危,才未敢上山,通知汐月与白凝。另外,对汐月白凝道法深感自信,认为二人不会有生命之危。
相谈之下,四人决定前往落缨谷。汐月轻言:“若只有黑罗看守八慧阵眼,我等应能带走八慧阵眼,不会太过困难!”
“还是小心为是,当初来鹰击岭……”幽漫望望舒蔷,言下之意,舒蔷自然明白,其内心也有自责。
白凝点头:“是需谨慎,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做!处曦还被因在八嗔阵内!”
众人觉得其所言有理,决定即刻起身越快越好,举目向窗外望去,早已日上三杆。
出暮平村,为躲忌连眼线,避开大路不走,穿山过林走小路,直奔落缨谷。实不知,在端木凌轩暗中相助之下,夙嗔四将早他们一步,已回繁阳镇。
离开暮平村,才行数十里,却见兵戎四起,处处人魔相战,天下万民流离失所,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沿途幽漫眉头紧锁,一声不语。
“怎么了,如此不开心?”白凝略显关心。
“你看平民百姓,皆命悬一线,我又怎能开心?”
白凝苦涩一笑:“不愧为人皇,心系万民!但眼下若想终结战事,必先除去双魔,不然权势之争,殃及平民!”
“言之有理,但又变何容易!”
“有我等万众一心,必能平定天下,另天下之民安静生活!”
相谈之下,忽见大路之上行来数人,大多为民众逃难,但人群之中,却有两条身影十分熟悉。
白凝见之,低声轻呼:“姐姐你看,是古前辈与司空前辈!”
汐月向大路望去,果然是古长月与司空宁,正与众人边走边谈,似在了解战事。
汐月纵身由密林而出,白凝等紧随其后,来至大路中间。
四人齐至大路,也被古长月所见,与司空宁急行几步:“凝儿,你等怎会在此?”
见大路行人众多,难免会有双方眼线,白凝招呼众人再入密林,于密林之内,向古长月司空宁讲述断天曾去极北,又如何去破八嗔之阵?以及处曦被困,再来鹰击山所有经过。
古长月闻之,闭目思索,却不解断天之意,开言道:“断天,不知何许人也?夙嗔上古之魔无疑!另你等破阵,其只身对付夙嗔,不知有几成把握?”
“前辈,先不管断天如何,你与司空前辈来此何故?”
“哦,天下之乱,师母有所感知,其本为上古魔神,但玄珠在身,现十分理智,其愿守师傅于灵洞之内,另我与宁儿出山,助大家一臂之力。才出巫山,见魔域与人王交战,四处生灵涂炭,不愿与兵士纠缠,才随众来至此地!”
“既然如此,不如两位前辈就与我等一行,我等正需前辈相助!”
古长月点头:“你等欲去往何处?”
“去往落缨谷,带走八慧阵眼,再去繁阳镇破八嗔魔阵!”
“带走八慧阵眼?”古长月有意无意望望司空宁,司空宁会意,两人决议与汐月等,一同前往落缨谷。
一日之后,众来至落缨山脚下,只见落缨山周围数十里,魔气迷漫,魔气冲天,不见飞禽走兽,也不见一人一魔。虽然静,却静得另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