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发誓,他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呃,胡言乱语的女孩。她真的知道什么是“斯内普夫人”吗?
哦,好吧,很多年前,也许他听过别人这么称呼他的母亲,至少得是三十年前,她什么时候这么老派了?差点忘了说,理由之一是他实在不大喜欢这个称谓。
斯内普有些恼火,明明没有做任何事,却仿佛被人抓到了他的把柄。所以在当下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那个无辜和他眨眼的丫头,没好气地“特拉弗斯小姐一直是靠品行无赖蹭吃蹭喝的吗?”
贝蒂舔了舔她的嘴唇,这当然是一个十分诱惑的动作,但显然对斯内普是个例外,她可怜巴巴地说“倘若我去别的地方,兴许某一天你发现我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许明天,或者后天...”
“闭嘴!”斯内普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权衡哪一个情况更严重。就在他完全想清楚了后,脸色更难看了。对,对,他清楚地知道,他太知道了——他们在替邓布利多做事,替凤凰社做事。倘若,她那个食死徒叔叔回心转意了,又或许什么别人的透露了她的妈妈姓是该死的弗拉梅尔。下一秒,她就该如她所说的消失。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正在不遗余力地扩充军队,还会有很多人,接连不断的消失。也许是加入,也许是死亡。
“考虑好了吗?亲爱的西弗,我觉得一个空间扩增咒完全可以解决你的顾虑。”贝蒂笑了笑,她转了个圈,像只蝴蝶似的轻飘飘落在斯内普的左手边把头凑到了他的耳朵旁“尽管我还是更喜欢和你靠在一起的感觉。”
斯内普如遭电击,他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脸红得像格兰芬休息室挂着的旗帜,他指着贝蒂,气的说不出一个字。
贝蒂大获全胜。
似乎很多年前,贝蒂就发现了。打从她站到魔药办公室的门前开始,斯内普眼前的自己,格外勇敢表达,充满毅力,当然啦也有一点儿爱哭,一点儿愚蠢,她保证只有一点儿。同时,她发现这个男人,要论起规定学术是一打一的认真,但你若要和他谈论感情,就像隔壁爱脸红的男孩。她爱极了斯内普在她面前吃瘪的样子。
在她还不那么成熟的时候,她以为自个儿更爱他苦大仇深的模样,爱他一板一眼的言行,爱他强大和冷静。后来没多久,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两个人之间时常会存在误会,这都是他们彼此太为对方考虑的结果。说不清是哪一方为之牺牲的更多,总之让他们耽误了几年。好在现在贝蒂总算成长得够了,要说起来还是邓布利多的功劳。除了了解西弗勒斯,她也了解了自己。
莉莉·伊万斯。一个死去的女人,一段过去的故事。从现在开始,也可能是从更早之前,应该从某个角落退出这个故事,至少是退出贝蒂的心。
“我同叔叔说我们在一块儿了。”贝蒂说。
斯内普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简单地回答了声“嗯。”
于是贝蒂就知道,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剑拔弩张的争吵了。她欢快地落在斯内普的面前,吻了吻他的鼻尖。
日子过得很匆忙,盛夏晴朗的夜空没有为他们带来任何轻松的空气。因为不久后贝蒂还去法国呆了一段时间,见了几个人,把邓布利多的话转述给他们。在此期间斯内普一封信也没有来,但贝蒂十分清楚,蜘蛛尾巷将完完全全暴露,他们都在等待着某一天门被那个人的信使扣响。甚至更糟糕,尤金·本森也许早就撺掇着卢修斯·马尔福把她做过的蠢事,身上就淌着谁的血液,有什么弱点完完全全的剖白,送给神秘人作为引荐。
当贝蒂回来的时候霍格沃兹已经开学了,她不得不回到那里去见邓布利多。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到凤凰社来是什么时候,另外,霍格沃兹的开学意味着斯内普也要回到教职工的岗位上。
贝蒂先到了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抓着一直青绿色的羽毛笔飞快地写着什么,看到她来了,也只是抬了抬头,又很快埋下去继续写。贝蒂带了一只红酒放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用斯内普换洗的长袍盖住身上法国人爱穿的那种天蓝色小套装,最后把帽子和蕾丝手套取下来,以免显得自己着装太过特别。
她一边整理一边问“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
“多洛雷斯·乌里姆奇。”斯内普说完停了一下笔,他的上唇卷起来,贝蒂探出头去看他,她知道这是不赞同的意思。
“魔法部的?”她想了想解释道“我看了报纸。”贝蒂走到他背后抱住他,然后手从腰滑到胸膛上“该不会是波特还没被开除的缘故吧?”
斯内普的身体陡然一僵,才挑了挑眉说“邓布利多还在等你。”
贝蒂只得放开他撇撇嘴往外走去“我带了一支地道的法国红酒,但愿你喝完了能够变得更坦诚一些。”
邓布利多伏在桌子前。他白色的胡子和头发把他完全包裹起来,这比任何一次都更像他坐在云朵里。贝蒂推开门,邓布利多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只有一瞬间,贝蒂才意识到他的确已经一百多岁了。
“晚上好。校长先生。”
“伊丽莎白。”邓布利多说着把身体往后仰去靠在椅子背上,他的皱纹一条又一条的缠在面孔上,眼窝有些轻微的凹下去,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了贝蒂带来的答案。
“我能理解。”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真相往往总是难以置信,而正是因为求达真相的路途遥远,所以才显得珍贵。”
“他们只是...呃,需要一点时间,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火焰杯的时候...”贝蒂试图替他们其中的一员找个借口,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本来就是件多此一举的事情。很多人出于恐惧在神秘人崛起的时候躲到了法国,如今要说服他们相信噩梦归来,并且加入抗争的的确确是一件困难的事。事实上,这段时间凤凰社的很多成员也正是为此在努力。
“你见过我们新的教职工了吗?”邓布利多递给贝蒂一杯柠檬红茶,坐到了她的面前,疲态完全不见了,又变成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贝蒂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评价道“福吉先生总是喜欢做一些徒劳的事。”
“恐惧会使得人们失去判断能力。”邓布利多耸耸肩“这不难理解。”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将视线刀一样的扎过来“魔法部将会干涉我的权利,如果我不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你会帮助他们,对吗?”
贝蒂不太懂他指的是谁,但无论是谁都不该是她的职责所在。她早就不在魔法部供职了,霍格沃兹显然也不给她发薪水。就在她想问问邓布利多要去哪的时候,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大惊小怪的插了进来“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你在会客。”
那个女人没有敲门,但显而易见的她拥有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她的眼睛很大,不过微微凸起,皮肉松弛,又矮又胖,短短的鬈发在大脸的两侧弯曲成一个圈的形状。她穿着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头上顶着个天鹅绒的蝴蝶结,这身夸张打扮风格让贝蒂立马联想到了丽塔·斯基特。
“校长总是有些特权不是吗?比如外出看看风景。”邓布利多看清了来人,就像看懂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提问,小声的回答着贝蒂,同时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他坐会了办公桌前冲着乌里姆奇说“女士,晚上好。”
“噢,晚上好。这位是魔法部的职员吗?”乌里姆奇注意到了贝蒂,又一次大惊小怪地用她小姑娘一样的声音问道。
“呃,我已经辞职了。”贝蒂说。
“噢,噢,我还以为你就是部长先生亲自开除的那个女孩呢。我听说她在博恩斯办公室里,要我说博恩斯真是太宽宏大量了,如此不受教条规矩约束的人...”她说着银铃般地笑起来,那笑声又长又尖锐,像粉笔在黑板上划过一样,但好在她的笑声把她之后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贝蒂偷偷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还有些私事。”她看了一下邓布利多,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在吸血鬼,狼人,食死徒等刺激的选人之后邓布利多把一只爱咯咯发笑的癞 蛤 蟆放进了学校。
她往外走的时候,还听到那个嗲嗲的声音在说话“噢,不好意思,她就是那个女孩吗?”“真没有礼貌。”
等贝蒂回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写完了他刚刚的东西,他抱着手坐在那,脸上挂着一点嘲讽的笑意,似乎在等贝蒂回来就能不遗余力的讽刺她。
“你见到乌里姆奇了对吗?”斯内普说。
贝蒂总算明白了他的表情,于是撇撇嘴说道“我在魔法部的时候不认识她,仅仅是听过这个名字,你知道的,部门很多。”
斯内普点点头“她去和邓布利多商量,也许是商量,她认为霍格沃兹的员工不太‘规范"。”
贝蒂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乌里姆奇皮笑肉不笑的脸“确实,她自己就首当其冲。”她说着将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姣好的面容被天蓝色的小套装衬的更加迷人,她啧了两声“霍格沃兹又将卷入风云。”
斯内普从大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有一点嫌恶“她最好早点把波特开除。”
贝蒂已经对这种斯内普式发言见怪不怪了,包括她自己也时常开始这样发表意见。不得不说,虽然听上去有些刻薄,但观点清晰,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最好保持中立,至少表面上。他告诉我,他在霍格沃兹当权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确确实实的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在他看来,邓布利多始终不让他接手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实在是再愚蠢不过了。
“福吉不希望学生们掌握咒语。他害怕他们推翻他的‘统治"吗?”贝蒂冷笑了一下,她当然也为之不屑“当时莱瑞卷进案子里的时候,我还仅仅是靠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这个噱头就轻而易举打消了福吉许多疑虑,如今时局倒转,怎么到波特这就不太灵光了。”
福吉的决定偏差仅仅出于恐惧神秘人吗?这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或许他恐惧黑魔王的归来,恐惧邓布利多会篡权,甚至恐惧一群霍格沃兹的学生学会咒语。
这难道不可笑吗?
提到了克莱尔,贝蒂一时有些无言,她照例凑到了斯内普的身后,闷闷的喊了一声“西弗勒斯"。斯内普似乎知道她有些低落,转身自然而然地回抱了她一下“之后还要去哪?"
贝蒂牵住了他厚实的手掌放在脸颊旁边,轻微的蹭了蹭,就好像能让她安心似的。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忽隐忽现,就像有些害羞的姑娘。已经是午夜了,周围静得可以听到他们两人的心跳声,于是贝蒂不忍心打乱这份宁静,她轻声说“不 太 远,只 是 英国 的几 个 乡 村 , 然 后 去 伦 敦。"
让贝蒂没想到的是,斯内普突然回道“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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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对话好像有乱码,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已经加了空格,防止还是不行把那句话发在这里。贝蒂说“不太远,英国的几个乡村,然后去伦敦。"为什么都没有评论啊...不知道写了说真的有人在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