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亚克斯利领着10个人来到陋居。不知道克莱尔是否是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她呆愣愣的站在那,她仓皇的视线放在婚礼场地上,又放在比尔和他的新娘身上,最后落在了贝蒂的脸上。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亚克斯利顺利控制了韦斯莱一家后支使剩余的人对屋子进行了彻底搜索,他非常得意地把贝蒂从地上拉了起来,用一种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说“魔法法律执行司办事,不想被逮捕就老实点。”
贝蒂左右为难地接受着所有人目光的审视,她已经快变回自己的模样了,这也正是亚克斯利一眼就认出她的原因。克莱尔用一种非常蔑视的眼神看着她的改变,直到她彻底恢复面目。她还听到韦斯莱夫人终于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伊丽莎白·特拉弗斯”,就好像不亲眼确认都不能相信真的是她。
“哈利·波特不在这儿,本森高估了他们朋友之间的感情。”贝蒂低下头说。
“是吗?坏消息。”亚克斯利露出一种自满快意的表情“好消息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司长了。”
这是贝蒂早就猜到的结果,她早就说了辛克尼斯接任魔法部长以后,亚克斯利应该成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准确来说,她对谁来担任自己的上司并没有兴趣,因为无论是谁她都是直接听命于黑魔王的,而且她也没有兴趣在伪政府发展政权,倘若可以她甚至更希望能辞职不干。
贝蒂难看地笑了笑“恭喜你了,亚克斯利。”
亚克斯利只是随便地点点头,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楼上找到一个穿睡衣,红色头发,身上长着大量的脓疱的人,正在呼喊他上去看看。
韦斯莱先生不安道“那是我们的小儿子,罗纳德...他病了。”
贝蒂前几分钟见过罗恩,他没有穿睡衣,也没有长脓疱。她知道那不是罗恩,但没有说出来。她叫住正要离开的亚克斯利,指着僵在那满面泪痕的克莱尔说“能让她先走吗?你看,她什么都不知道,计划中她本来不该在这...如果她真知道别的,我愿意承担后果。”
亚克斯利考量了一阵,看得出来他原本不打算同意,贝蒂赶忙又说“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头儿了...”
这下亚克斯利似乎才听懂了她的暗示,然后他满脸的横肉都动了,咧嘴一笑摆摆手说“噢,让她走吧。”
贝蒂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她向克莱尔走去说道“谢了,头儿,我欠你个人情。”
克莱尔冷冷地站在那,当贝蒂大约走到她面前二十来英寸的时候她开始后退,贝蒂走一步她退一步,始终维持着两个人的距离。贝蒂颇为恼火,她不得不放弃前说“你走吧。”
“真让我刮目相看,你做起这种攀扯关系的事总是格外顺手啊。”克莱尔讽刺地用眼睛扫了一下周围的食死徒和魔法部官员“我真是瞎了眼。”
贝蒂深呼吸的时候感到她背后的伤口又流血了,她咬紧牙关维持着脸上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的表情“有幸能为黑魔王做事,为什么不?”
贝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克莱尔冲上来给了她一个耳光。克莱尔瞪着她,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
“怎么了?需要替你说出来吗?你难道不想来看看比尔·韦斯莱的新娘吗?看看他究竟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要我说你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别装了,我不过替你做了一件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罢了。”贝蒂故意压低声音恶毒地说,她可以看到克莱尔的脸由始料不及的苍白变成了勃然大怒的胀红,不等她再说别的,克莱尔已经跳起来扑倒了贝蒂,结结实实揍了她的脸一拳,贝蒂顿时觉得有一边的脸高高的肿起来了。旁边有两个食死徒立刻用魔杖指着克莱尔念道“钻心剜骨”
贝蒂大喊“不!住手!别!”
但来不及了,克莱尔近在咫尺的脸变得痛苦,她全身都缩了起来,翻转身子然后剧烈抽搐着,她在痛苦地尖叫,好像每根神经都着了火似的,尖叫声灌进场地上每个人的耳朵。咒语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已经足够震撼其他抵抗的人了。
最后贝蒂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漠视着克莱尔说“别浪费时间,识相就快滚。”
这回克莱尔听话了,但走之前冲着贝蒂吐了口口水,贝蒂非常窘迫,却没敢再看其他人的表情,她向亚克斯利解释要回去复命也尤为狼狈地离开了。不过还是因此耽误了一段时间,当她回到马尔福庄园时被告知黑魔王已经走了,她看到那个狭长的被火光照亮的房间里索菲力·莱尔正痛苦地扭动着,德拉科·马尔福憔悴又呆滞地念着钻心咒,即便他已经结结巴巴地不堪重负,可只要一停止贝拉特里克斯就在他的身边冷酷地督促他继续。贝蒂很害怕遭到惩罚,她颤抖着推开了门,但伏地魔好像已经知道了哈利·波特并不在陋居,也可能审讯结果证明波特确实不在婚宴,因为贝拉特里克斯对她态度还算友好。为了逃出压抑的环境,她顾不上对奔波的不满也顾不上询问莱尔做错了什么,只是又匆匆忙忙地返回蜘蛛尾巷。
贝蒂已经分不清她在这扇窗户前站了多久了,她回来的时候还是清晨,现在却迎着落日。她全身麻木而又冰冷得像具尸体,麻木得她都忘记了克莱尔的脸,甚至包括所有人的面孔。斜阳之下橘黄色的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翻滚着金色的鳞光。然后血红色的云层变成了一种葡萄紫,房屋也被铺成紫黑色。贝蒂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非常轻的声音叫她“伊丽莎白。”
贝蒂没有回头,她静静地站在那,就像一座美丽的石像。斯内普只好走上去,他看清贝蒂斑驳的后背,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白鲜。贝蒂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慢慢将眼睛对上他的,那里有使她内心沉静下来的东西。她开始诉说昨天晚上这场婚礼的过程,直到她说到克莱尔被钻心咒折磨的时候斯内普才忍不住打断她。
“你不应该为了达到目的伤害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你承受不了,我怕你后悔。”斯内普说。
贝蒂看着他半个身子被黄昏染上瑰丽的色彩,显得他不再那么冷漠,但很快日落了,他坚毅的脸庞仿佛又变冷了。这次贝蒂没有哭,她把头靠在斯内普的怀里,疲惫不堪地说“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得到。”
斯内普不能确定她到底哪儿受伤了,于是先解开她的长袍,将白鲜滴在几处撕裂的伤口上面,仅仅只是五天时间,不过已经比刚刚受伤的时候好得太多了。他望着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肩膀,他把头凑近贝蒂的颈窝语气却还是十分严厉的“你必须得做到。”
贝蒂听见后就像不知道疼一样粗鲁地把沾染血污的袍子裹上了,就算她高肿的脸已经消下去一半,她仍然知道肯定丑极了。她有点儿赌气地抱着斯内普,仅仅是这么着他仿佛就能使过于惊惧的心情平复下来,她把脸遮住,小声问“西弗勒斯,我找不到一点儿希望,还会变好吗?”
斯内普让她侧卧在那张说不上多么宽敞的床上,打算去拿点儿干净的绷带,但贝蒂死死抓住他的手,他只能重新坐下来。
斯内普没有动,贝蒂也没有动。她那只柔软的小手在斯内普的手心里微微颤动着,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斯内普只好和衣而卧,他把贝蒂轻柔地抱在怀里,然后吻了吻她发顶的旋,他望着窗外逐渐变黑的天际,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安慰道“会好的。”
贝蒂根本没有睡意,加西亚死前的情景,伯比奇的哀求和刚刚克莱尔的尖叫全都轮番在她的脑子里上演,她救不了的人实在太多了,一种无穷无尽的懊悔和无力感驱使她说出了这句话“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隔了几秒钟,斯内普才轻轻地说“不,你不是,你很勇敢,性格独立又天性善良。”
这让贝蒂想到了之前比尔对他妻子的评价。她有点茫然地仰起头吻了吻斯内普的下巴,她不知道,但好像应该这样做。不过今天斯内普似乎并不甘心仅止于此,他重新吻住了贝蒂。
贝蒂理解他是想安慰自己。至少在他们接吻的时候,世界上就少了几件糟心事。
贝蒂打定主意,猛地翻身骑在斯内普身上,她从来没这样做过,这很大胆,然而的确有某种出其不意的效果,再加上她背上有伤,斯内普很快就默许了这个行为。贝蒂已经好久不像一开始那样非常笨又拙横冲直撞地吻他了,在今天她却又再次这么做了。贝蒂轻轻地吸了吸他薄薄的嘴唇,可并没有过多留恋,她长驱直入,轻易撬开他的嘴唇。热烈的,无助的,强硬的,好像从来没有吻过他的那样吻他。贝蒂的一只手无力地攀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艰难地支撑身体。斯内普也早不再像头一次那样吃惊,快速掌握了局势后他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把手穿进那从柔软的金棕色长发里,托住她的头,温柔地抱住她侧过身重新躺在床上。他们就像痛饮了十杯火焰威士忌一般陶醉在这个吻里。
而后贝蒂开始用她那两只软若无骨的小手在斯内普的背上游走,斯内普则是像个粗笨的大男孩那样小心翼翼地用他宽厚的手掌抱住贝蒂的不盈一握的腰,就仿佛天生就学会的,就应该这样做。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情景,除了新奇和不知所措还有一种特别的冲动,是的,他们都有点儿冲动,要是真能够通过这个吻来和最近十分操蛋的世界宣战也不错。但就当他们想要继续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停住了。
贝蒂意乱情迷地看向他。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后缩了一下。
很明显他们都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全是由于斯内普坚强的自制力才阻止了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两个人相对无言,大约是把一只缩皱无花果去皮的时间,他才重新抱了抱贝蒂说“我去拿绷带。”
贝蒂扯了他一下,小声地解释“对不起,我刚才不太冷静...”
斯内普当然不是这样懦弱得要女人来替两个人的莽撞先认错的人,他稍微思考了一阵就坐回了床上,他开始认真地凝视着贝蒂的脸“好吧——听我说,现在不太合适,不过呃,我尽量不在过于艰难的日子对你说这段话,以免显得我用心不纯。但我想我有责任,我有责任照顾你。其实在更早之前我就做出了一些规划,你愿意的话,战争结束之后,像上回我没问完的那样,如果我们都还活的好好的,你愿意,我指的是——”他亲吻了贝蒂的额头,如同能获得勇气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这是他鲜少表现出来的温柔“就是你愿意让梅林作证,你愿意嫁给我吗?伊丽莎白。”
贝蒂张口结舌,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期盼了很多年的事真正发生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甚至她反而有点害怕,害怕离散。她望着斯内普,斯内普也望着她,直到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的身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像是沧海桑田,像是地老天荒,久到他们肉身都腐朽变成了两个灵魂。
“我愿意,西弗勒斯。我愿意做你的妻子,战争结束,我们就结婚。”贝蒂说。
斯内普笑了,他从来没有在贝蒂的面前露出过这样毫无顾忌的笑容。好像几天前说不能将自己摆在太舒服的位置上人不是他一样。鉴于他表现良好,贝蒂终于允许他从这张小床上脱身去拿绷带了。
贝蒂静静地躺在那等他,时间变得十分漫长,让她陡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勇气去付诸行动进行抗争,而这仅仅只为了在这场创造使他们能够活在因爱相守的环境里的革命中添一份力。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件事,能让懦夫变成勇士,能让智者变成蠢材。她早就说过了,斯内普不完全是一个好人,她也不是,但当他们在一起,两个人却都成了更好的人。
她总算完全搞清楚了邓布利多总挂在嘴边的那套大道理。
贝蒂想更加了解他,从很早之前就想了,然而她知道自己必须先放宽管束,好让她将来的丈夫也冷静冷静,至少证明她并非是一个强势的管家婆,所以她完全没有准备催促斯内普赶快进来。她趴在被子上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微微敞开的衣柜里那三件袍子,斯内普总是一年四季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他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贝蒂忍不住想,如果西弗勒斯·斯内普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精神焕发的男人无疑会使他的不受欢迎程度稍微减轻,但那确实就不是他了。
“在想什么?”
贝蒂回过头看到斯内普笔挺地站在那,手里拿着绷带,就好像每天早上都会从那道门穿进来唤醒她似的。可他显然根本没有自己这样的旖旎心情,他毫无波澜得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贝蒂的梦境。
“在想以后。西弗,我们的以后。”随着一阵阴影笼罩,斯内普走到她的身后,贝蒂把头埋到臂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寻找实感,床单上散发着斯内普本人身上的那种有点像魔药和草药混杂的味道,即便他现在已经成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贝蒂一度以为他是被那些魔药腌入味了。想到这,她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同时她感到背上有一只冰凉的手在碰她,他总是冰冷的,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很少有人能透过他的冰冷发现他真正拥有的炙热的心灵。
“别太苛求自己。”斯内普突然淡淡地说。
贝蒂摸了摸身上缠绕的绷带,她立刻想到了昨天陋居婚礼的事,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斯内普当然没有恶意,她知道,于是坐起来把手搭在斯内普的肩膀上“你总在提醒我,我无力相救,这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太苛求自己,你怕我自责过甚,因为担心我变成什么所谓和你一样的人是吗?西弗,要我说,你也不该太苛求自己,没人能不犯错。”
这些话有点儿冠冕堂皇,可要是不这么想,他们早该躲起来悔恨赎罪,而在此之前所有的一切牺牲和努力全都白费了。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再进行任何评价,贝蒂明白他不太高兴自己说这个,但她还是说了。她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斯内普的黑袍子重新披在身上。这时候斯内普突然又说道“九月开始,他要我担任霍格沃兹的校长。卡罗兄妹会填补空职,黑魔法防御术和——”
贝蒂缓缓帮他接上了后面半句“麻瓜研究学。”
让食死徒教授学生研究麻瓜,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她不用去看斯内普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把上唇卷起来以表对此事的十分不认同,不过就像亚克斯利那个草包成了她的顶头上司一样,他们都没有选择说不的权利。
“真倒霉,梅林一定不喜欢我,我还以为今年我总能应聘上岗了。意味着我又要魔法部和霍格沃兹两头跑了是吗?”贝蒂耸耸肩,她竭力使气氛更轻松点儿,但这很困难。她垂下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脚尖“亚克斯利会接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其实忍耐着退一步,也是一种勇气。”
斯内普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选择闭口不再谈这些事,他走上前拍了拍贝蒂的肩膀“想吃点什么?”
“我想喝杯咖啡。”贝蒂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子,她清楚伤员不应该喝这个,这可能会导致伤口发炎,并且巫师中咖啡并不像在麻瓜中那样普及,很多人甚至非常抵触。
果然斯内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吃煮牛肉。”
贝蒂小声抗议道“为什么不?你自己就像黑咖啡。”
斯内普没有搭理她,但贝蒂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步挡在门前,她有点儿心虚地吩咐“我在古灵阁换了麻瓜的钱,你去医院结账吧。”
贝蒂望着他逐渐绞成结的眉毛,它像繁生高岭上的松木叶,上面笼罩着让人发颤的寒霜冷气,她赶快补充道“我去买食材,今晚吃牛肉。”
“你来做?”斯内普挑了挑眉。
贝蒂也挑了挑眉“如果我去结账的话,也能给你一定的发挥空间。”
她如今总爱有样学样地用自己那套方式回敬,这让斯内普气不打一处来,咽也不是,说也不是。他沉着脸离开了,走之前故意把门关得很大声,后来他感到有点儿哑然失笑,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用那丫头的办法宣示不满了?
当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贝蒂站在清理一新的厨房里用魔杖指着一口他根本不记得有没有买过的锅,一瓶红酒悬浮在锅口,是她屡次提到过她妈妈喜欢的那个牌子,旁边的水池里有几只抹布在自动洗刷着他四五年前见过的盘子。
“手续很复杂,医院认为我们逃单了。”斯内普其实心情不赖,但他还是如此抱怨道,贝蒂听到就从那口引人入胜的锅前腾出空隙抱了他一下,这好像达到了他某种目的,斯内普十分受用,他心情不错,坐在那张年久无人使用以至破败得有点儿摇晃的桌子前,心满意足地翻着一本书等待着。
在托比亚和艾琳去世之后,他几乎没有使用过厨房,反正每年也只有学生放暑假的两个月才会回到这里,一个人做饭是他绝不可能喜欢的纯属浪费时间的活动,好在是夏天,他总是随便将就吃口冷食。而现在这里已经进行过清理,至少他之前堆在厨房里的坩埚和材料就看不到踪迹,他头一次觉得蜘蛛尾巷成为了他真正的家,隔着蒸汽勾勒出他曾经无数次期盼过的生活景象。
没过多久,贝蒂率先走到他面前,随后盘子也到了,它们平稳地落在了桌上,斯内普偷觑了一眼,有月桂叶和百里香作为点缀,空气中还弥漫着他从没尝过的香料的味道。贝蒂坐在他的对面,她轻声说“差点忘了”,她用魔杖向后指了指,两截法棍就飘了进来,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斯内普“法国菜,我认为配法棍最地道。”
斯内普尝了一口,牛肉在他的嘴里软软地散开了,咀嚼的时候汤汁混合着肉汁刺激着唾液分泌,一种红酒的香味和蘑菇的香味非常巧妙的结合了。他中肯地评价道“很高的水准。”
贝蒂就像一只被人夸赞的花蝴蝶非常得意地动了动她的两只翅膀(两只手臂)“我最爱的菜之一,从前我妈妈常常做,后来我被叔叔赶出来独居的时候干脆自学了。”她仿佛并没有把那段不太愉快的日子放在心上般,极其自然地说“一锅能吃两天,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将就着吃点儿法棍。”
斯内普又吃了几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你不该喝酒,在菜里也不。”
贝蒂早就对他破坏气氛的发言能力见怪不怪了,她没在意,而是笑嘻嘻地问“你不敢喝酒?”
“没有人敢和我喝酒。”斯内普说。他掰了一块法棍扔进汤汁里,看着它完全沉没,然后才解释道“毕业后我就在帮黑魔王做事,他们怕我。当然,现在也是。”
场面一度有点儿冷清,但斯内普理所当然地继续说“我自己喝过。”
贝蒂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她赶紧说“喝醉后会变得更加坦诚吗?”
“不记得了。”斯内普答道。
两个人再次不说话了,贝蒂埋着头吃着那盘似乎在今天格外好吃的牛肉,突然她听到斯内普说“绝音鸟一生都不会鸣叫,直到死亡来临。它的羽毛可以同时用于吐真剂或者回忆剂里。两种完全不同的魔药。”
贝蒂有点儿不明所以,斯内普还在继续说“据说双角兽专门选择那种对妻子忠贞不二的男子作为食物。防止你不知道,我不得不补充双角兽的角研成的粉末用于复方汤剂。不过课本上不会写这些,不太严谨,只是一个谣传。”
“噢,这还挺有趣的。”贝蒂干巴巴地笑了,在斯内普向她提到狼毒药剂或者更高深的魔药知识以前她必须做点儿什么“上回你给我的显影药水很好,乔治安娜相册里的麻瓜照片都会动了。”
斯内普居然真的打住了后面的话,他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贝蒂的脸,紧接着重新恢复了那种不苟言笑的表情,不过有点儿好像颇为挫败的模样,贝蒂察觉到他寻找话题的意图,情不自禁笑道“等我今晚处理完公文,我会记得去看看古代魔药大全的,这很有趣,真的,至少我都没听过。”
“那本书对你来说太难了。”斯内普云淡风轻地进行了点拨,他显然又要变成爱指点迷津的教授了。
贝蒂感到哭笑不得,但她知道这正是斯内普的可爱之处:他有时候像根木头。
结束简单的晚餐后他们重拾心情完成工作,贝蒂用魔杖指了指扶手椅为它添加了柔软的靠垫,她又修好了楼上的一张小圆桌来配套使用。斯内普替她点亮了灯,调整了明暗,然后坐在了那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上看书。
位于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家显然从来没有这么明亮过,贝蒂知道斯内普有点儿不太习惯,但她顾不上这么多,她开始专心处理公务,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普通人的伤亡,她不得不绞尽脑汁和那些新出台的残忍条例斗争,仅仅是为了找到一条可行的、不太引人注目的漏洞。
入夜时分他们终于忙完了各自手头的事,斯内普平静地望着贝蒂,他幽黑的眼眸里藏着深不可见的寂寞,不过在今天终于像被灯火照亮似的“你很关心他人?”
“有的人心怀天下,有的人顾全小家,这不是错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相同程度的仁慈。”贝蒂历来很能了解斯内普话里真正的意思,她收拾完桌面站起来用魔杖指了指灯,光线就变得昏暗了,然后她走向斯内普“我没那么伟大,我当然会选择牺牲他人换取亲朋好友的安全。不过更要紧的是,我最珍视的人他能保护好他自己,除此之外他还在尽他所能保护霍格沃兹的全体师生,我只是在他暂时顾及不到的地方做出些许努力。”
“你不用奉承我。”斯内普说。
贝蒂忍俊不禁,她眨眨眼“你知道我不是,说老实话,这方面你有点儿冥顽不灵了。”
斯内普非常不屑,他哼了一声,冲着卧室走去,就在贝蒂以为又惹毛了他的时候,他回过身说“等你全好了我们可以去喝点儿...咖啡或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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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这周写不完我想再润色修改,如果顺利明后天发出
一周两章略有吃力,可能达到的效果不好,我不太能接受敷衍更新,我尽量协调吧,如果还是不行只能采用2章上限1章下限的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