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要在7月26号转移的事在大部分食死徒中已经不是秘密了。斯内普并不能阻止贝蒂的被迫加入,为了避免多余的怀疑。
贝蒂在回到蜘蛛尾巷的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个任务,这让她本就没有恢复的心态更加雪上加霜。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得不对曾经共同患难的战友发起攻击,而黑魔王也会去,她绝对不能心软。
她睡了两个糟糕的觉,在贝蒂骑在扫帚上带着兜帽来到小慧金区之前,她都企图以精神不佳这个借口逃脱。但她并不能这么做。足足有三十个人为这次行动聚集在此,如果她不想表现得太突出的话,她必须按照命令行事。
“有七个波特!”
当贝蒂努力跟上眼前骑着夜骐的波特时,有人在身后大喊道。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疯眼汉穆迪的咒语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一种担忧消失,另一种紧张又重新漫布她的心头,肯定是复方汤剂。食死徒们显然不知道会有七个波特,事情好办得多了。她没有和穆迪纠缠,转而通过一个右旋重新来到了那只夜骐的上方,快速飞行造成的风吹得贝蒂不得不眯起眼睛,当她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高大嶙峋的夜骐上两个人中的一个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了她。她终于看清那个人:他有着一头红发,伏在全身漆黑的夜骐上。正是前不久脸上还血肉模糊倒在霍格沃兹的比尔·韦斯莱。
贝蒂看着他举起了魔杖,但她却不知道躲。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上学时候的画面,克莱尔欢快地奔向比尔·韦斯莱然后转过头冲着自己努力挥挥手,克莱尔甜甜地笑开了“假期愉快,霍格沃兹见,贝蒂!”
“你在干什么?特拉弗斯!”一只手粗鲁地捞了她一下,比尔的咒语顺着贝蒂的兜帽擦了过去,贝蒂回过头发现是亚克斯利。
她急忙又转头去看,但比尔显然听清楚了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倏尔变得有点难看。贝蒂不敢慢下来,因为黑魔王来到了疯眼汉的身边,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自己的退缩。
黑魔王在飞,有一个男人在嚎叫,但贝蒂听不清了,她麻木地冲着前面飞行。无数的绿光在她的身边闪过,食死徒们尽量不伤害七个波特,但对和他在一起的其他人却毫不手软。贝蒂努力上下乱蹿来躲避咒语,但她的目光仍然紧紧盯着比尔。她的扫帚飞行技术其实并不优秀,好几次她都差点被击中,但好在周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团团包围住了:三十个食死徒不得不分为七组去跟踪七个波特。
就在这时,坐在比尔身前的波特喊了一声“不!”,贝蒂随着他的看过去,只看到黑魔王的咒语击中了穆迪的脸。穆迪的表情凝在了脸上,他后仰着从扫帚上摔了下去。
“就是他,他是那个真的!”又一个食死徒大声叫了起来,黑魔王迅速朝着另一边飞了过去。
一种可怕的猜想突然而然从她的脑子里蹦了出来:如果克莱尔知道比尔要用生命冒险,她会出现在这吗?贝蒂恐慌地回过头,在七个波特的队友里寻找克莱尔的脸,她很庆幸她没有找到。她重新望着比尔前面坐着的那个波特,有点儿邪恶的念头促使她举起魔杖念道“昏昏倒地”
红光飞了出去,但没有击中。夜骐宽阔的翅膀抖动着差点拍在贝蒂的身上,她借此机会震颤了几下假装失去平衡似的落后了,但却有意无意挡住了后面追踪的食死徒的视线。她依旧表现得努力控制,时不时还甩出几个她知道根本打不中的咒语。
当她准备不再跟进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咒语从背后刮了过来,贝蒂觉得自己像突然被人打了一闷棍,又像一柄不太锋利的刀砍了一下,总之当她探手去摸那火辣辣的伤口时,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疾风的侵袭变得像刀剑般钝钝地划她的肉,贝蒂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贝蒂努力攥着扫帚好让自己不掉下去,疼痛不适逐渐夺走了她的专注力,当她回过神来已经跟不上比尔了,于是她在最后吊车尾地追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比尔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贝蒂想了想最后折回到了疯眼汉坠落的附近,她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摔下来的,她打了个滚支撑自己跪在地上,兜帽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她又往后没轻没重一摸,这下痛得她直接趴在了地上。贝蒂的脸接触到土壤,随着轻微地挪动细小的石子划着她的柔嫩的肌肤,她在地上蠕动了几步重新抬起头却刚巧看到穆迪的尸体,那几乎已经不能算尸体:除了主躯干大多数的肢体都破碎了。他那只会转动的眼珠从压扁的眼眶蹦了出来,头盖骨的碎片和他的手飞溅到了一起。贝蒂忍不住吐了,她发现周围并非是一个村庄或者城市,而是一块有点荒凉的草地,能在黑夜之中刚好找到穆迪的遗体,证明她运气还不错。当她休息过后,平静了一会儿还是再次走到了穆迪的身边。他还瞪着眼睛,贝蒂想帮他的眼睛阖上,但他的头骨完全已经碎成了几块,脑组织四散在十米开外。贝蒂又干呕了几声,然后她摸了摸穆迪的胸腔,它已经完全塌陷了,就好像一团混着小石头的泥巴。
又一个无力拯救的人。
贝蒂忍着恶心将他的肢体埋在一个大洞里,结束这一切她又鞠了一躬“梅林会保佑你。”
可她抬起头的时候,比尔和卢平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贝蒂猛地抽出魔杖指着他们,戒备地摆出决斗的姿势,这动作牵扯了她后背上的伤口,她不禁轻轻吸了口气。
“伊丽莎白,你刚才在那群人之中吗?”比尔率先开口问。
贝蒂没有回答他,他应该早知道答案才对。但面前的两人似乎没有准备和她动手,于是她盯着他们后退着打算离开。
“克莱尔很担心你。”
贝蒂有点儿难以置信地望向比尔那张坦然的脸,她真想不明白这人如何做到如此光明正大地提起前女友的,她猜测这大概是什么劝降的话术,于是还是没有回话。她承认,如果她只是刚好误入迷途的可怜虫,这个名字绝对能起到作用。
“那不是你想做的事对吗?你只是被逼迫的。”比尔的目光落在贝蒂白白净净的左小臂上,他回头看了看卢平,声音好像快要崩溃了。
他们曾经也是交情不错的朋友,在比尔他俩去了埃及之后时不时还会给她来信,有时候是克莱尔写的有时候是比尔写的。但贝蒂还是被他的目光刺痛了,她别过头去挡住自己的小臂,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就在她要幻影移形的时候,卢平突然在她背后平静地开口问道“特拉弗斯,你学会守护神咒了吗?”
贝蒂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她感到鼻子有些发酸。面对他人的错误保持怜悯和包容之心,是大多数的人都难以做到的。而卢平和比尔极其善良,这种善良映衬得她尤为小人,因为前不久她就刚质疑了斯内普。
行动失败,黑魔王却愤怒地离开了英国,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惩罚三十个在场食死徒的无能。贝蒂是强撑着回到蜘蛛尾巷的,没过多久斯内普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他脸色苍白地推开了卧室的门,只看到贝蒂毫无知觉地半个身子跪着半个身子伏在床上,背上从左肩到右腰上方有一条醒目的伤口,皮肉外翻,伤口边缘的血液已经半凝固了,和她身上的衣服粘在一起,她满头满脸的土渣,身上也脏兮兮的,有一缕头发贴在她的脸上。
斯内普轻轻拍了拍贝蒂没有血色的脸颊,贝蒂努力睁开了眼睛,她嘟囔了一句“波特怎么样?”
“他好的很。”斯内普垂下了他的眼睛,他俯下身让贝蒂趴在他的背上“没有魔法痕迹,但你可能需要缝针。”
“你会缝针吗?”
斯内普摇了摇头,同时他感觉到女孩独有的香甜气息在他的耳朵旁吹了一下“那太糟糕了,我看起来不太等得及预约了。”
斯内普好像拍了拍她的手,他冷冰冰地说“你暂时死不了,笑话可以留着几十年后去和邓布利多对垒。”
贝蒂哑然失笑,但她还是尽力忍住了,因为每笑一下她的伤口就更疼一点儿。斯内普让她喝了一种魔药,和上次在马尔福庄园的是同样的,她又陷入了那种说不上是晕还是睡的感觉里,当她再次醒过来已经缝过针好端端地趴在一张病床上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坐在她的面前说“希望你有麻瓜的钱付账。”
“你就这么急着榨干我的私房钱吗?”贝蒂虚弱地笑了一下“我有点儿饿,我们回家吧?”
斯内普沉着脸说“圣芒戈可能不欢迎我们。”他走上前来扶住贝蒂的左手,压低声音“我偷偷给你上了白藓。”
“噢,那麻瓜肯定长了见识,伤口突然而然就长出了新肉。”
他们慢腾腾地向着一条没人的走廊走去,夕阳的光线使得他们两人脚下的光影拉长了,他们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黑暗中似乎起了涟漪,空气似乎在微微颤抖,斯内普轻轻说“黑魔王要见你。”下一秒,他们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贝蒂又跪在马尔福家的会客厅里,她在一张高高的座椅面前诚惶诚恐地跪着,屋子里很黑,那条大蛇阴森森地盯着她,尤金和斯内普分成两边站在伏地魔的旁边,恐惧使她短暂忽略了疼痛“主人...”
“你逃走了?”伏地魔问。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似乎只是在问“天气怎么样?”这样一个随便的问题,但还是使贝蒂害怕得瑟缩了一下“不,主人,我,我被击中了...我受了伤。然后我埋伏在穆迪的尸体附近,波特那小子重情重义,我是说他愚蠢得被情感左右,可是他没有来,来了两个凤凰社的成员。”
伏地魔冷酷地笑了,他问话的时候贝蒂几乎不敢撒谎,因为他是公认的摄魂取念好手,倘若被他发现自己骗他,后果不堪设想。贝蒂卑贱地跪在那,她似乎已经快忘了自己曾经觉得这个动作如此耻辱。
“八月一日攻占魔法部,我要斯克林杰的小命。”
贝蒂听清后飞快说“我会尽力的,主人。”
“不,你有别的事要做。”
贝蒂不明所以地仰起头,伏地魔抬起他苍白的、像蜡一样的手指了指尤金,尤金向他的主人鞠了一躬然后冲着贝蒂笑了笑,这笑容说得上是非常绅士、亲切、温柔,但没来由的让贝蒂感到毛骨悚然。他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温和的声音说“那天比尔·韦斯莱要结婚,我从一个被老韦斯莱邀请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他很低调。我认为哈利·波特很可能到那去,斯克林杰肯定知道答案,他扣留了邓布利多给波特的遗物,马上就要超过三十一天了,他肯定要去找波特,等我们占领了魔法部之后就能得到确认。但在此之前,需要一位好帮手,她能帮助我们困住可能在婚礼上出现的波特先生。”
贝蒂的眼睛随着他的高谈阔论越睁越大,最后她惊恐地听到了尤金说“克莱尔·格林就是最佳人选。”
她一度想要冲上去给尤金一巴掌,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跪在那,浑身的血液倒流,她的身体变得冰凉无比,她努力掐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失控。
“请容许我继续说明,主人。格林是我的同届同学,毕业后她就职于神奇生物控制管理司,龙的研究与控制办公室,几年前,我曾经和奇洛设计得到魔法石,也就是您,我伟大的主人。正是伊丽莎白本人替我从格林那儿骗取了一颗龙蛋,当然,为了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我对她稍作了调查。格林和八月一号结婚的韦斯莱长子同时去了埃及,她和韦斯莱家的另个儿子查理也有过信件往来。通过曾经的种种迹象,于是我合理推断,格林和比尔·韦斯莱曾经是一对爱侣。”他停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贝蒂“不过——从上学时起,伊丽莎白就是格林的好朋友,真实性嘛,她再清楚不过了。”
沉默,无穷无尽的沉默。黑魔王好像对这个计划饶有兴趣,但他没有很多的耐性,他残忍地发出一声轻笑“怎么样,伊丽莎白?”
贝蒂竭力使自己与他对视“主人...那件事之后我们闹翻了,因为本森向她透露了内情,她认为我利用她。而且她有点儿愚蠢,她崇拜邓布利多...”
伏地魔闪闪发着光的红眼睛望了望尤金,尤金则是镇定地跪在了伏地魔的脚边再一次亲吻他的袍子,他的镇定和贝蒂形成了鲜明对比“原谅我,主人。我没有您深谋远虑,那时候我想不到未来的一天还能用得到她。”
“你如何确定我们能顺利控制她?”斯内普问。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尤金讨论的河堤门阀,他滔滔不绝地重新谈道“这就要看伊丽莎白了,她口口声声会为主人的未竟之事尽力。当然了,我们不应该过多地逼迫一个女人,这有失风度。不过好在我还有一点儿脑子,在我很久以前找到她家的时候,在我派遣我们中的人去骚扰她之后,我留下了她的——”尤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他慢腾腾地翻开,里面是一根栗色的头发“克莱尔·格林的头发。”
贝蒂几欲哭出来,她愤怒地盯着尤金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她感到一阵恶寒,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尤金似的,她真希望把他恶毒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只需要一瓶复方汤剂,斯内普——校长,斯内普校长是魔药大师,难不倒你吧?”尤金又笑了,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就像他许多次蛊惑贝蒂的时候那样,他的目光落在贝蒂空无一物的左小臂“格林不会去参加婚礼,就算她要去我还可以截住她,而我们也已经有了熟悉她的、最好的扮演人选。”
贝蒂知道伏地魔非常满意这个计划,因为动静很小,又非常顺理成章。婚礼上有个前女友的到来算不了大事,并不会让他们心生警觉。贝蒂无数次的在心里咒骂那个透露结婚典礼消息的傻瓜,也骂自己没长眼睛才会相信面前这个口蜜腹剑的败类,还骂尤金,但显然没有用,这改变不了什么。
斯内普的上唇卷起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有点儿瑕疵,但值得一试。”
贝蒂彻底瘫软在地上了,这计划绝非一时之功了,因为他们甚至找不出理由来反驳这个计划,她支撑着自己重新爬起来“我会努力的,主人...”
“其实不太难,我下了一个咒语。只要他提到‘伏地魔"这个词我就会知道他在哪,本来是用来对付那群自以为是的凤凰社喽啰。”伏地魔似乎扫了一下斯内普,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看来是个好主意。”
“但别杀他,他是我的。”伏地魔说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贝蒂仍然跪在那,她非常痛苦。不仅仅在于□□。她知道一旦她这么做了,克莱尔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而且这同时会给哈利·波特带去巨大的危险。但如果她提前对他们发出警示又可能会招来伏地魔的怀疑。
尤金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递给她“看你表现了,伊丽莎白。”
斯内普把贝蒂半抱半拉了起来,他接过尤金手里的手绢,讥讽地说“啧,后生可畏。”
尤金笑了笑说“不敢当,从你建议暂时别让伊丽莎白加入食死徒的那天,我就在策划了。”
斯内普毫不停顿,他们幻影移形了。
日子很快过到了八月一号的傍晚,尤金通过不知道通过什么门道得到了韦斯莱家的地址送来,不过仔细一想却很正常,正是他掌管魔法交通司。
贝蒂只有一个小时。
她在场地边不远处幻影显形,天空中幻化出华美的金色的拱顶,上面有一大束金色的气球悬浮着。场地外边,三三两两的蜜蜂和蝴蝶正悠闲地在草坪和灌木丛中盘旋嬉戏。充满异国情调的鲜花和被魔法魅惑的小鸟在三三两两的女巫们帽子上盘旋,男巫们的饰带上则闪烁着各色宝石的光芒。长长的紫色地毯旁座椅围着一张张的白色小桌分布在舞池周边,乐队已经登上了舞台。所有的支柱也被各色的鲜花盘绕,装点一新。随着贝蒂走进,舞曲和人们兴奋的交谈声逐渐清晰,先前的蜂鸣声也随着人群的吵闹而被淹没了。
贝蒂故意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把惹眼的栗色头发遮住了,她穿着一身克莱尔绝对不会喜欢的紫罗兰色礼服长袍,她打扮的不太像克莱尔的风格,渴望有人能发现一点儿异常。查理·韦斯莱刚好从人群里挤出来,胸前佩着一大朵雪白的玫瑰。查理问她“您好,来的有点晚了,您的名字是什么?我让罗纳德来带路。”
贝蒂在人群中看到了比尔,他的头发梳上去显得很精神,他的新娘美丽得不像真人:新娘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却散发着无比迷人的魅力,相形之下,也让周围众人的风采完全被她掩盖,简单来说美得让所有人为之倾倒。
“已经宣誓过了对吗?”贝蒂取下帽子微笑着对着查理说“我没有请帖,只是来看看老朋友。”
查理疑惑地转过头,他怔了一下,还是带着贝蒂走到了比尔的身边。比尔的新娘甜蜜得挽着他的胳膊,贝蒂大方地伸出手说“新婚快乐,比尔。”
比尔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非常坦荡地握了握贝蒂的手“克莱尔。这是我的妻子,芙蓉,她是法国人。”
贝蒂终于能理所当然地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她有着银色头发和闪着银光的碧眼,她露齿一笑,牙齿洁白整洁,贝蒂也笑了笑“你好,芙蓉。”
他们打了招呼后,贝蒂和比尔顺着帐篷的一侧走了两步,比尔小声地说“我见到伊丽莎白了。”
贝蒂再次笑了笑,她打量着所有的宾客,没有哈利·波特是她今天最高兴的事“噢,我和她绝交了。”
“你真应该劝劝她。”比尔说。
贝蒂回过头去看比尔的脸,他英俊的脸上有着狰狞的、发白的伤痕,她忍不住又看了看芙蓉,如果今天是克莱尔站在那,她会更高兴的。贝蒂说“你结婚...很突然。”
比尔拍了拍她的左边肩膀,这恰好是她的伤口,贝蒂的脸变白了,这使得她看上去有点心虚似的,比尔望向他的妻子“我们是在三强争霸赛认识的,后来芙蓉在古灵阁银行找了份临时工补习英语。她——她很好,性格可爱,也很勇敢。”
贝蒂很想问他和克莱尔比起来呢?但这不合适,克莱尔不会是一个纠缠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比尔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只能说克莱尔运气不太好。贝蒂摸了摸鼻子来掩饰,她难看地笑了笑“哈利·波特在这吗?我想见见他。”
比尔古怪地看着她,非常小的后退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噢,就是问问。去年开始我在替邓布利多做一些事...”贝蒂还没说完,一只手从人群中钻出来强硬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她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架住拖进了人群,不一会儿她们顺着果园来到场地边缘,那只手的主人把贝蒂头上的大帽子毫不客气地拍掉了,她怒气冲冲地说“伊丽莎白,我都不知道呢,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卑鄙了?”
贝蒂难堪地看着面前说得上是改头换面的女人,她垂下头,嘴唇抖动了一下“克莱尔...”
克莱尔冷冷地笑了“我说呢,尤金·本森怎么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了。”
贝蒂呆愣愣地看着她,尤金失手了?不,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克莱尔来这看到这一幕,他就是想毁了自己。可是——这不就是她的选择吗?她又一次“迫于无奈”“不得不”“万不得已”伤害了克莱尔。
贝蒂窘迫地低着头,就像她上学时候被麦格教授批评的那样。
“伊丽莎白。我很爱比尔,我以为我们就是吵了一架,他从埃及回来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我们差点儿就能走下去了...那时候我告诉你我爱他,我以为你就算帮不上我什么,总不至于让我太过难堪。你稍微用你少得可怜的同理心想想,今天的场面会是我情愿看到的吗?我该出现在这吗?退一万步讲,将来要是碰上了,问起我...你考虑过我会尴尬吗?我一腔热情地跑去帮你,却发现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克莱尔推了她一下,转过身令人揪心地摇晃了一下。
贝蒂觉得一种羞耻和内疚抓住了她的心,她的脸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打了几巴掌。她追上去拉克莱尔的手,但后者只是非常嫌弃地甩开了。
贝蒂又追上她,她哭了。她的眼泪掉了贝蒂的心上,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贝蒂。
“别碰我。”克莱尔猛推了一把,贝蒂摔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的伤口裂开了,但她顾不上,她再一次爬起来追上去“克莱尔...”
无论她怎么挽回都没有用,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此时一个巨大的银色的猞猁守护神飞了过来,降落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间,随后,守护神开口了,那声音响亮到整个场地都能听见,里面传出金斯莱·沙克尔的声音,向他们报告了一个怎么也无法令人相信的消息:“魔法部沦陷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就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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