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HP故事的开始 > 第102章 那些无力相救的人
    会议结束了,厄尔叔叔有些埋怨她的犹豫,他告诫贝蒂“我早就说过了,别和不三不四的人相处,你们不是同类人,他们阻碍了你的成功...我希望从今往后你能学...你能和西弗勒斯学会更多的东西。”

    打从伏地魔卷土重来,他就有点神经质。前不久得知邓布利多的死讯之后,厄尔叔叔好像就又彻底变了主意。贝蒂知道他既看不上克莱尔也看不上尤金,要不是他从前以为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跟前混的挺好的(厄尔认为至少比跟着他自己受人们的言语谴责要好),大概他也不会放心让自己躲在蜘蛛尾巷和霍格沃兹那么长时间。贝蒂还在为他承受钻心咒的事感到愧疚,原因在于她十六岁曾经因为同样的咒语到圣芒戈住了一周,但厄尔似乎羞于谈论这个,他脸色难看的快步离开了。

    伏地魔让斯内普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这只是一个信号,但大多数的食死徒都听懂了这个信号,意味着除了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将会成为他另一条得意的左膀右臂。他们开始奉承斯内普,但斯内普并不在意这些,他揽住贝蒂的肩膀迅速幻影移形了。

    “那不是你的错。”斯内普说。他注意到贝蒂流的满脸的眼泪,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头发“你尽力了,但总有你无力拯救的人。”

    贝蒂头一次有点抗拒斯内普对她的亲近,她快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一条窄窄的卵石小巷里。

    斯内普根本没有打算叫住她,他只是慢悠悠地跟在贝蒂的后面绕路,在他们第三次经过斯内普的家门口时,他才好声好气地叫住贝蒂“脾气就不能回家发吗?”

    贝蒂“咕咚”地咽了口口水,她有点窘迫地抹了抹脸上半干的泪痕,然后转头钻进了斯内普的屋子“我没发脾气。”她故意关起了卧室的门,站在门边隔着这块木板和斯内普交谈,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她说不上来,她就是感到难以接受,或者说就是,就是——不太认同。

    “如果你坚持认为没有的话。”斯内普不疾不徐地说完就离开了门前,他肯定又坐在了那张扶手椅上。

    贝蒂仿佛被他摆了一道,哪怕她知道当时是情势所迫,她仍然很不客气的大声说“一件作品,它不会发脾气的。”

    “就为了这个?要么我表现得难以自持、和你两情相悦一点儿,好让我们能够打赌下回黑魔王究竟是用我还是用你叔叔来要挟你?”斯内普讥讽道,不过他知道这只是贝蒂谈话开头要算的第一笔账,她真正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于是开门见山地说“你不也认同邓布利多挺烦人的?”

    “可邓布利多相信你...”贝蒂急切地说,她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耳朵里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紧接着认真地说“说老实话,我早就想问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直以来都十分信任你,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能德拉科真能成功。那天晚上...你本可以等德拉科...”

    贝蒂突然停住了,一直以来她都以斯内普的安全和得失为考虑原则,为他争取利益。但事实上,邓布利多说的对,除了爱情,女人还需要自己的思想灵魂和品格。她有点迷惑,自己现在算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屁虫,还是人云亦云的傻丫头?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她发自内心的对斯内普本次攻击行为的不认同,但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她知道谈论这个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她就选择了沉默,那这和那些对压迫保持缄默的袖手旁观的,甚至为邪恶势力火焰添柴加薪的人有什么两样。你看,就在刚才,她不也迫于压力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可怜的伯比奇教授。她害怕伏地魔折磨自己的叔叔,害怕损失她所珍爱的一切,于是她迫不得已夺走了旁人的生命。呵,真让人恶心,她的灵魂又多么高尚呢?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再三申明自己对于谋杀的不认同就能让她短暂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斯内普对邓布利多的谋杀吗?

    还不等贝蒂得到答案,她的眼泪又滚出来了,她为自己的卑鄙感到懊恼。她只能努力让思想放空,然后诘问她的内心:出于自己主观思想选择的立场是什么?如果是追随伏地魔,她的确认同那些残忍的做法吗?或者相对的,如果没有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感情她仍然会走到这条路上吗?当她的爱人亲人甚至她自己的生命和选择的立场冲突,她还能够做到始终如一吗?

    “别在地上睡。”

    斯内普听不到声音果断推开了门,但贝蒂面上无声的眼泪让他们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斯内普一时有点儿手足无措,只不过最后他还是抱住了贝蒂。贝蒂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的泪水浸湿了斯内普的胸口,最后她哽咽着非常难堪地说“我不认同你...我甚至...但,就在刚才我杀了人,我是个杀人犯,我不能接受。”

    斯内普无言以对,他们就这么抱着,等到贝蒂已经哭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他才沉重发出了一个鼻音作为发言开始申明“邓布利多应该告诉过你这是必要的牺牲,他一定提前提出了能够回答所有阵亡问题的箴言。”

    “他说过...但这没什么用。西弗勒斯,我不能接受...”

    “不,这正是他最后教会你的。”斯内普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贝蒂的肩膀“为了不让所有的牺牲付诸东流,我们,我是说我和你,从现在开始一刻都不能松懈。”

    “这是什么道理?即便将来要求我杀害更多无辜的人我也不能松懈?”贝蒂的表情僵住了。

    他轻声说“也包括睡觉。”

    斯内普冷清的声音就好像静静流淌着的溪水,缓慢地包裹住她躁动的心。保守秘密的代价她早就知道的,当她坚定的牵住斯内普的手之后已经为这些事情做出过无数次的预想,伤亡和牺牲是一定的,可能是无辜的普通人,也可能是她认识的人、她的朋友,甚至会是叔叔和斯内普。这正是战争所残酷的地方,从来就不存在好的战争。她感到懊悔不已,因为在这些事没有真真切切发生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有存有幻想和自我安慰,她以为自己能行。但血淋淋的事情一旦发生她则又表现得完全不能接受,不止如此,她竟然还开始又一次的动摇。这种摇摆和怀疑很大程度上也伤害了斯内普,最应该理解他处境的人,本应该是自己才对。

    “西弗勒斯...”贝蒂伸出那只又小又柔软的手抱住了斯内普的脖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靠在斯内普的胸膛上,慢慢地不再哭了“如果战火不能停止,它将会烧进霍格沃兹。更多的学生会像今天的伯比奇这样面临死亡的威胁,对吗?”

    斯内普平静地说“这也正是邓布利多所担心的事。”

    “可是他们还那么小...他们甚至没有成年,没有体会过,我是指人生还有几十年让他们感受生活的滋味...”贝蒂不忍地发出了叹息,她又要流泪了“但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儿不能接受...为什么会是邓布利多。你知道的,他真的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几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牺牲...是不必要...你为什么非得...?”

    “他病了。他只有一年好活了。”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扭成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于是他决定用他的死亡,换取更大的利益。”

    贝蒂震惊地仰起头,她又一次完全惊呆了,好像失声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这就是邓布利多要斯内普帮的一点儿小忙吗?

    我的梅林,这可不是一点儿小忙。

    “他...”贝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的声音,她当然知道杀害邓布利多意味着什么,人们会唾骂他的背叛,指摘他的行径,如果抗争失败,余生的数十年斯内普都会背着不堪的骂名苟且偷生。更糟糕的是,波特恰好在那目睹了全过程,他已经直接向人们披露了斯内普的“真面目”,凤凰社那群人准恨透他了。不,每个被战争危害的可怜人,还有仰慕邓布利多的崇拜者都一定恨透他了。群情激愤下或许会有人每一天都不遗余力地策划为邓布利多报仇——同样的夺走斯内普的生命。

    “怎么,但,为什么...?”

    斯内普尽量把他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收起来,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下贝蒂“这没什么。我只担心你...”

    贝蒂真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的心情。从前她总觉得斯内普不大喜欢她,就算是后来也被动得不像话,哪怕去吻她的时候也只是平静而冷清的。但今天好像全都被推翻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能直到今天还拥有一颗天真善良的心,斯内普也同样功不可没,直到暴虐行径发生在她的眼前,斯内普从来没有让她面对过鲜血和杀戮,他竭尽全力地保护着贝蒂。他曾经喜怒无常时而抵触自己的接近,时而却又给她暗示,贝蒂以为那是厌恶,是玩弄,其实却是无措和渴望。斯内普一直都渴望美好却又紧盯着黑暗,他不知所措,于是防备一切顺利过头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做着最坏的打算。但就算是这样的情境,他仍然在担心着贝蒂,包括担心她身心受到伤害,还包括担心她变成和他自己一样的人。今天他选择放弃维护贝蒂脆弱的心灵,不是因为他无情,而是为了邓布利多交代的尚未完成之事,为了不让所有人的牺牲不会功亏一篑,为了战争胜利之前不会危害更多的无辜者。

    梅林的胡子!这需要多么惊人的忍耐力?

    “西弗勒斯...”贝蒂被触动心弦,用力抱住了他,他的身体总是藏在黑袍之下,但其实并不强壮,就好像他本人这样,刻薄强硬的作风背后是他并不邪恶甚至于说得上是仁慈的灵魂“西弗,我...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我恨邓布利多所以背叛他,然后杀了他。”斯内普替她把难以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但他并没有生气,他似乎挺能理解贝蒂的。不过嘴上照旧有点儿尖酸地说“死去的人生前再平淡无奇的话都成了至理名言。”

    “你还只是个小姑娘。”看到贝蒂变得有点儿无所适从,斯内普才简单地如此做出总结。

    这话一说出口,贝蒂立马从他的怀抱里又羞又气地退了出来“不!我已经26岁了。”

    斯内普没有立刻接话,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重新认真端详了她一阵,接着再次抱住了她“好吧,的确是这样。”他又结结巴巴了几句,然后才艰难地说“伊丽莎白,答应我,别用性命冒险。我想象不到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贝蒂凝视着她为之无数次心动的男人,在这几天疑神疑鬼的日子里,她几乎快忘了这正是她渴望与之共度余生的男人。

    真是朵喀斯!

    她怎么忘了,打从一开始她所爱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完全好又不是完全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有点儿刻薄,有点儿小心眼儿,还有点儿爱欺负人。但他深藏在外表之下的从来都是这样有点儿口是心非的可爱本质。他或许做过许多的错事,但贝蒂还是为他偶然展露的不为人知的温柔而触动。

    贝蒂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这算斯内普先生的某种暗示吗?还是就为了安慰我?”她把斯内普两颊旁的发丝拨到了耳后,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脸庞,故意揶揄道“如果你现在求婚的话,要比别的时候更容易成功。”

    斯内普的耳朵爬上一抹霞色,但他还是老实回应“在未完成邓布利多的嘱托以前,我们不该把自己摆在太舒适的位置。”他似乎知道贝蒂下一句要问什么于是飞快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怀有错误的认知。”

    实际上贝蒂非常清楚他的想法。长时间以来,他都惶恐把危险和羞耻带给爱人,就惯用回避的方式解决感情问题,这正是斯内普本人的风格。她不知道近来是哪个人哪一件事为斯内普带来了震撼,从而使得他今天更为坦诚,但无论是谁,希望梅林保佑他。

    “我想,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和我写在一起了。至少在黑魔王面前...”

    贝蒂捏住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训话,看到他不得不瘪成鸭嘴形状的模样,不由还是感到痛快,贝蒂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怪罪过他不大礼貌的措辞,特别在情势所迫的时候,这是他们早就达成的共识。很可笑,因为斯内普越冷酷就越能得到黑魔王的赏识。

    贝蒂点了点斯内普的大鼻子“嘘——”

    斯内普想进行说明,但贝蒂抢先说“轮到我发言了,先生。就在刚才,我彻底想明白了。即便不爱你,我仍然难以接受用屠杀和折磨的手段获取地位或尊崇。换做从前,为了自保我大概真能装模作样地置身事外。但一旦习惯听取邓布利多的建议,我就不那么能容忍残暴的行径了。你和我一样,你已经打心底里认同邓布利多了,别说你不是,因为在他死后,你本可以倒戈不干,能约束你的仅仅是你的灵魂和道德。几天前我曾经为你的行为感到困惑、痛苦,我难以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和内心原则相悖的人,我还开始怀疑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能接近你的内心。但就在刚才,你告诉我这正是邓布利多拜托你的那点儿小忙,我登时全想明白了——我们在往相同的方向,拥有相同的决心。”她用脸颊蹭了蹭那片泪渍,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灯“在你身边让我感到安稳,真的,你真是再好不过的人了,西弗,你当然不同意这说法,但——让我们先各自坚持彼此的看法吧。”

    面前的斯内普和平时板着面孔的形象大相庭径,他故意把头扭过去掩饰涨红的脸,嘴里还咕哝着“我说过了,邓布利多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他们像两个罪大恶极的亡命徒一样相互依偎来取暖,前路是漫长的未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结局是好是坏,他们背着光沿着阴影沉默地往下走。生活的常态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它都没有意义或者为你带来不幸,稍不注意就会让人消极怠慢,只有很少的瞬间能感受到幸福。而我们就是为了这些瞬间,努力活下去的。贝蒂从前就说过了,斯内普就是这样的瞬间,他总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身边。贝蒂吻了吻斯内普,背靠在他的怀里收住了强装的笑意,她向窗外冒着黑烟的磨坊烟囱望去,巨大的烟囱高高地耸立,它孤独地林立在所有房屋瓦舍之中,窗户外的景象在静静的夜色里显得黑糊糊的。污水河的气味弥散,黑暗蔓延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带来夏日不可多得的清凉夜风。贝蒂在凉风里轻轻握住了斯内普温暖的手。

    斯内普则了然地慢慢用手掌包裹住贝蒂的手低声说“别太自责,总有我们无力拯救的人——正是对生命无辜沉寂的惋惜,才促使我们更加坚定前行的。”

    当贝蒂十分动容地望向他,他反而挑了挑眉哂道“别这样看我,是你最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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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可能会二改,说不上来感觉不够完美

    下周应该不能更两章整了,想重新写一下第一章,不够吸引人,收藏一直掉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