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的这样突然和意外,贝蒂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她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又拉长了。斯内普抓住小马尔福的后颈脖,用力把他第一个推出了门外,他命令在场的人“离开这里!快点儿!”
斯内普没有顾得上她,反倒是亚克斯利等不及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开始往前跌跌撞撞地走。当贝蒂走到螺旋楼梯的拐弯处,鬼使神差地就像她十四岁的时候往上望着加西亚的那样往上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期待邓布利多能探出头来说“你上当了。”亚克斯利突然倒了下来,贝蒂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就从她的头上蹿了过去,当意识到那正是哈利·波特之后,她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不!别!”
她给亚克斯利解了石化咒,当作替她挨了攻击的报答,毕竟要不是他推了自己一下,走在最后的贝蒂就遭殃了。她一面往前跑一面叫着斯内普的名字。楼下战火激烈,而波特只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男孩,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成。贝蒂往前跑着,没留神被什么绊了下,她从黑暗中摸了摸发现这是一个人,一个活人。她担心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但当她把魔杖凑近用出荧光闪烁咒的时候,她又一次呆住了。那是比尔,比尔·韦斯莱。比尔的脸上满是伤痕,血污染了他的额头,他那张帅气的脸上皮肉外翻着。贝蒂想触碰他,但她最终没有这么做,她学着斯内普曾经教她的那样念出一种类似于吟唱的咒语,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她借此机会短暂的整理思绪,波特刚刚在天文塔,那他看见了对吗?对于邓布利多的死亡,他肯定要比自己还不能接受一千倍一万倍,尤其是由斯内普动手的。贝蒂把意识不清的比尔扶到了一个不那么容易被人碰到的角落里,以免谁再踩到他。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匆匆地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又重新没入了黑暗里。
幸运的是,在稍微亮点儿的走廊里贝蒂终于看清那个男孩没有跑远,他还在和狼人缠斗:格雷伯克正要咬他。她急忙偷偷用了一个石化咒来保证波特的生命安全。但还没等她抓住波特,男孩就像鱼从她的手里滑出去那样,飞快地溜走了。
“波特!回来!”贝蒂大喊。
波特一点儿也听不见似的,他拼命地往前冲。
他丧失了理智,他会死的——
贝蒂答应过邓布利多要帮那个忙。他一定交代了别的事要哈利·波特去做,那男孩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为了抢先波特一步,贝蒂用飞来咒拿到了窗帘或者是什么别的布条,总之她先把它简单的缠在栏杆上,拽住另一头从两三截很高的楼梯上跳了下去。这块布并不长,反正没能让她完美落地,她完全可以说是摔下去的,重重地摔在一块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贝蒂觉得她的肋骨就好像断掉了那样疼。她用魔咒打破了巨大的格兰芬多沙漏,使得里面的红宝石能够顺利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还把石板炸出了几个大洞,用来阻止发了疯的波特继续往前追。她恶狠狠地警告在那的学生们回自己的休息室里,然后冲向了霍格沃兹城堡外的那片巨大的草坪。
“西弗——”贝蒂努力地大声呼喊着,凉风灌进她的嘴巴里,让她口干舌燥,而且她的嗓子竟然开始像火烧一样,肺部也像被什么打穿了“西弗勒斯!”
最领头的那身黑袍子终于停了停,他折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贝蒂“你留在这吧。”
贝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是觉得以自己这个身体状况留在霍格沃兹能更舒坦点儿,借口很容易找,就说自己也是被他这个双面间谍给蒙骗了。但来不及了,她艰难地捂住肋下的一处往前踉踉跄跄地走“没有用,西弗勒斯,波特在那,他全看见了。”
月光下,斯内普的身体不觉地趔趄了几下。他没有说话,一把抓住了贝蒂的胳膊奋力向外加快脚步冲去。红光从斯内普的头顶飞过,他花一秒钟判断过形势就把贝蒂的胳膊塞到了离得最近的德拉科手里。斯内普迅速转过身大喊“德拉科,快跑!”
贝蒂从风里回过头望见了斯内普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袍子,她听到那男孩在念不可饶恕咒的声音,波特竟然叫斯内普懦夫。但贝蒂还是忍住继续停下来观察情势的欲望,她抓紧有些犹豫的德拉科道“快走,西弗勒斯能解决!”
与此同时,不知道谁用了烈火咒,海格的小木屋着火了,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吞噬着星空的黑暗。然后哈利倒下了,卡罗兄妹想要折磨他,斯内普还在极力阻止。贝蒂觉得她现在有点儿像那只刀尖上行走的小美人鱼,她实在太痛了,但她不能停下来。德拉科放慢的脚步又加快了,他好像比他准备动手杀了邓布利多的时候还要害怕。这时候,海格的怒吼,他养的那只狗的狂吠,波特的咆哮,斯内普的疾呼,卡罗兄妹的奸笑,还有熊熊烈火灼烧木头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奇妙地形成了相辅相成的声势浩大的交响乐,贝蒂不敢看,甚至不敢呼吸,以免疼痛和情感动摇她目前尚且还算坚定的信念。眼前她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带德拉科逃走。
他们当然成功了——
刚出学校大门,贝蒂立刻带着德拉科幻影移形到了马尔福庄园,她只来得及奋力拍了一下那扇华丽的铁门就倒了下去。她想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仰面躺在车道上,变得仿佛是喝了某种催眠魔药般,慢慢撑不住自己的眼皮。德拉科看上去想蹲下来帮她一把,总之贝蒂还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小腿(她实在够不到别的地方)“你做的很好,德拉科。”
万幸,贝蒂在她的意志完全丧失之前,就被家养小精灵的悬浮咒运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纳西莎替她检查了伤口,然后她说不上是晕还是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纳西莎仍然坐在房间里的一张沙发上,她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变得坚毅,她穿着黑色的高腰线长裙,手上带着蕾丝手套,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了漂亮的发髻。贝蒂发誓自己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但纳西莎就是发现了她已经醒来。
“谢谢。”纳西莎走上前轻轻地说,她的脸非常苍白,和德拉科一样瘦了很多,两眼凹陷,像个被溺死的人,但她说话的表情还是没有松动,如果要形容的话,真是傲慢得可以“其他人已经到这,西弗勒斯就快来了,他来替你治疗。”
她敏感的察觉到斯内普绝对去了别的地方,因为他不可能被波特一个学生缠住而落后的,但贝蒂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激动,愤怒,好奇,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她没有多问。贝蒂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平,来保证她的肋骨疼痛不会更甚“德拉科吓坏了。”
纳西莎不可一世的表情猛地有了一丝裂痕“他睡了。”
于是对话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用剪刀夹断了般突然。这是她和纳西莎第一次对话,显然她们双方都没有什么意愿现在来增进感情。
某种尴尬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纳西莎又坐回了那张沙发上,她的目光直视着窗外,隐隐带着希冀。很冒险,是的,很冒险,但每一个人都清楚,经过今晚的战斗,用不了多久卢修斯就能回来了。
贝蒂就快再次昏睡过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很快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斯内普站在那。纳西莎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就好像完成了什么避之不及的任务“西弗勒斯,她的肋骨断了,脚也扭伤了。但伤口出血不多,我已经清理过。”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还一如既往的表现出她的体贴:关上了房门。
这是目睹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之后,贝蒂第一次认真观察他。斯内普的脸上又恢复成了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的眼底没有笑。他走上前来递给贝蒂一瓶魔药,并且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抓住他。贝蒂以为他要带自己幻影随形,她顺从地喝下它然后紧紧地抓住了斯内普,他粗糙的皮肤磨着自己柔软的掌心。但她想错了。斯内普只是举起他的右手用魔杖指着贝蒂的肋骨念道“愈合如初。”
一种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骨头在瞬间全回到了它们本该在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发力掰着斯内普的拇指,但斯内普一动不动,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痛苦。
斯内普吩咐她“你住在这。”尽管贝蒂并没有发表异议,但他还是对此做出了解释“等你养好伤再动身。”
“你觉得邓布利多怎么样?”
贝蒂略带沙哑的声音阻止了斯内普离开的动作,他转回身,薄薄的嘴唇一边挑上去,他抬了点下巴,好让贝蒂看清他的表情“他使唤我帮这帮那,把我当做他最听话的狗。”
他脸上的厌恶和嘲讽让贝蒂分不清这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积累的,她开始有点儿不敢置信,但她没办法找出任何破绽,事情就好像理所应当的这么发生了。她努力安慰自己:斯内普如果没有帮助德拉科完成黑魔王任务的未竟之事,他就会因为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而死。但无济于事。
她想不明白。邓布利多关心斯内普,时刻操心着他们的事,可是在食死徒到来之际,他怎么就轻易选择了另外一边呢?斯内普是个高明的头脑封闭大师,他完全可以推脱,让德拉科动手,这样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但斯内普没有再留给她什么话,他真的把贝蒂扔在了马尔福庄园里走了。受身上的伤拖累,恨多的时间里,贝蒂只在房间里走动。德拉科开始日复一日的坐在花园里发呆,像被吓傻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连走路都在神游,偶尔他从窗子里碰触到贝蒂的目光也只是麻木地躲避。
真是可怜。这是贝蒂头一次近距离地了解这个曾经目中无人的男孩,他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头一个站了出来,尽管他只有十六岁,他怕得要命,但还是为了保护他的妈妈冲了出去。要说德拉科多以这份差使为荣,贝蒂是不信的,因为他完成任务之后看上去显然没有比没完成之前更开心。贝蒂一时间觉得可怜的德拉科和她小时候一样,年纪轻轻地却要开始为家人为家族的地位和荣誉打算,那并不是他真正的选择,但他没得选。由于这份微妙的同理心,贝蒂更加体谅德拉科的变化了。
但说实在的,贝蒂也好不到哪去。她不止一次在午夜梦回那个天文塔的夜晚,邓布利多央求她救救自己,然后他乘着云彩飞出了塔外。天文塔是那样的高耸,他摔了下去,他已经很老了,四肢一定会断裂,他的头脑也会毁坏,智慧会从他支离破碎的身体里散出,最终归为虚无。太糟糕了,邓布利多的去世让贝蒂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个能为她指出错误,引导明路的长者。
七月中旬以前卢修斯终于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妻儿身边。纳西莎忙于照顾她神经兮兮的丈夫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苦难同时降临在这个女人身边,但她总是顶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出现在贝蒂眼前,软弱这种情绪似乎从她的身体里剔除了。
贝蒂也见过卢修斯几次,他也同样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从前的他真是个公认的美男子,但如今也脸颊凹陷,双眼突出,偶尔还像厄尔叔叔曾经的那样哆哆嗦嗦的,摄魂怪没对他造成太多伤害,但他的自尊心显然被极大的创伤了。马尔福家高人一等的面具卸下来,背后也不过是碌碌求生的可怜人。贝蒂好像突然没那么讨厌他了。
尽管如此,马尔福庄园的日子仍然一天比一天难熬,压抑的氛围让贝蒂觉得自己是待在囚牢里的囚犯。
七月二十四日,当贝蒂还有点儿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客厅里华丽的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几天前,庄园被告知要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于是房间里的家具早就被随意地堆在墙边。大理石壁炉里熊熊的火焰是房间内的唯一光源,借着壁炉的上方一面镀金的镜子去看,熟悉的面孔钻进了贝蒂的眼睛,但没有人站起来扶她。一个不省人事的人倒悬在桌子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绳子绑着她似的,她倒映在镜子和那被蹭得锃亮的桌面里。贝蒂坐在德拉科的对面,她注意到德拉科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抬起头望那个悬挂的女人。
“伊丽莎白。”伏地魔走进来。他从贝蒂的身后平静地叫了她一声,这声音让贝蒂不自觉垂下头去,那个人继续说“你食言了。”
安静的屋子里静得只有壁炉里木头的燃烧声在噼里啪啦作响,就像逃离霍格沃兹那天夜空里的那样。她本能地感到害怕,人命在黑魔王的手上就如蝼蚁如草芥,他可以肆意惩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贝蒂最怕的一点,就是因为她从不坚定的内心而造成的摇摆,如果他发现的话,自己就会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贝蒂感到慌乱,但她还是轻轻地回答“我...我不明白...主人。”
伏地魔的苍白的大手拍了拍贝蒂的肩膀,好像想提醒她“你的表现不太好。”
贝蒂几乎当时就想跪下去,她恨自己这样的软弱,但还是难以控制的突然开始颤抖“我...主人。我们已经成功了,辛克尼斯已经中了夺魂咒。”
“哦,所以魔法部的工作有什么进展,对吗?”
“暂时,暂时就这么多。”
伏地魔笑了,贝蒂根本不敢抬头,她的余光似乎看到了那条大蛇向着她游走过来。
“越来越多的叛徒。”伏地魔说着又拍了拍贝蒂的肩膀“有人认为我们应该和麻瓜享用同样的权利,我们中有一些人已经不够坚定,他们开始动摇。”
“真正的纯血统越来越少,而麻瓜和泥巴种却越来越多,他们带来革新,自诩为我们的社会创造繁荣。金钱地位和道德诱惑了我们的伙伴,摇摆立场者开始认为我们应该和那些麻瓜结婚,甚至还以为人数就是优势,妄图用肮脏的血液污染我们的纯净。”伏地魔说“太可笑了。”
周围非常配合地发出了笑声,贝蒂也干巴巴地笑了。
“但你不应该像任何一个杂种那样不够坚定。”
贝蒂的冷汗直冒,她瑟缩了一下“我不敢...我是说,怎么可能呢?主人。”
“是吗?”伏地魔发出嘶嘶的声音,于是那条大蛇就游走上了桌子,它从桌子上攀到了贝蒂的身上一圈一圈地缠住她“社会应该分有等级,杂种理当就被奴役,更不用提麻瓜...”突然他的话锋一转“你比我上次见到你要仁慈得多。”
贝蒂不敢吭声,她不知道伏地魔是不是看穿了她对斯内普攻击邓布利多的不赞同,还是看穿了她对马尔福一家被压迫的怜悯,或者更糟糕的,他看穿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并不诚恳追随的心。
“还记得钻心咒的用法吗...对,请我们的客人尝尝。”
伏地魔下了指令,然后慢慢地坐到了长桌的主位上,似乎是施舍这两分钟让贝蒂进行思考。贝蒂抬起头看到那个人像蛇一样的脸,他的鼻孔是一条细线,猩红色眼睛中瞳孔也成为一条细线。伏地魔冷酷地下令“证明给我看。”
贝蒂发觉她的手就像被灌了铅一般,她艰难地举起魔杖来对着那个悬挂的女人“钻心...钻心剜...”
那女人转过脸来,贝蒂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见过她,她的眼泪流进了头发里,她哀求地望着贝蒂。这让贝蒂顺利念出魔咒的举动变得更加困难了。
“你撒谎。”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那条大蛇就好像得到了指示,它收紧了冰凉的身体,贝蒂起初只是恐惧,逐渐开始喘不上气。
“仁慈、善良、怜悯你的敌人...邓布利多教会你的...”伏地魔残忍的笑了笑“让我来告诉你犯错的代价吧。”
他转头看着厄尔,厄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连滚带爬地跪在了伏地魔的脚下“主人...”
“你没有教导好你可爱的侄女。”
伏地魔说完了,他只是坐在那,但贝拉特克里斯却听懂了,她兴奋地前倾着身体,抽出魔杖“让我来,让我为您效劳,我来为您惩罚他。”
伏地魔没有说话。贝蒂开始挣扎着乞求,她顾不上缠绕着她的大蛇,但她越挣扎就被绞得越紧“求您,主人。您惩罚我,别,不是我叔叔的错。”
伏地魔举起了他苍白的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不,让我们的小英雄来。”他冲德拉科勾勾手,轻微地带着责备说“伊丽莎白,你需要学会在正确的时间及时做出正确的决定,而不是被你的仁慈干扰再做出弥补。”
德拉科不敢怠慢,贝蒂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如果他没有服从下一个就会是他爸爸或者妈妈。他举起魔杖对着厄尔用出了钻心咒,厄尔蜷缩成一团□□了几声,但还是趴在地上说“谢谢您...我的主人。”
伏地魔并不满意。他指导德拉科道“非常好,但是...还差一点儿。德拉科,更坚定点儿。”
贝蒂眼泪汪汪地望着她的叔叔,她昔日绅士体面的叔叔此时正跪在那,等待着伏地魔赏赐地冲他的脸来上一脚似的。
“求您,不要...我叔叔身体很虚弱,阿兹卡班...”
没有人搭理她,就在德拉科再一次举起魔杖的时候,那扇厚重的门突然打开了。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同时走了进来。
“你们快要迟到了。”桌子最前面传来一阵清亮高昂的声音“西弗勒斯,坐在这里。”伏地魔边说边指着他右边最近的座位“亚克斯利,你坐在多洛霍夫旁边。”
闹剧结束了,贝蒂充满感恩。她迷蒙地抬起头去看那身乌黑的袍子,不过斯内普没有看她,他径直走到了指定的座位前坐下。
伏地魔懒洋洋挥手的动作让德拉科如临大赦,他脸色发灰地坐回了贝蒂的面前,但他还是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看那个女人。厄尔则是灰溜溜地爬回了他的座位。
时间流逝,叫纳吉尼的大蛇却还是牢牢缠在贝蒂的身上,这让贝蒂一直喘不大上气来。在亚克斯利终于提到经常与部长本人和部里各部门领导联系的高层官员辛克尼斯在他和自己的努力下已经得到控制之后,那条大蛇才好像放松了一点儿。
亚克斯利还在说话,他似乎很想得到别人的认可“我们在魔法运输司安插了几个人,如果波特幻影显形或者使用飞路网,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我已经控制了飞路网,但我认为用处不大,主人。”尤金打断他,贝蒂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他这号人物了,但当贝蒂发现他坐在很靠前的位置时还是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因为至少有一个可怕而又残忍的人已经得到了伏地魔的青睐,她不知道今天这样的情景还要上演多少次。
“他不会用这其中的任何一种方式。”贝蒂听到斯内普清冷的声音说“凤凰社不会使用任何被魔法部控制或管理的运输方式,他们对与那个地点有关的一切都保持着怀疑。”
缺氧让贝蒂的大脑逐渐变得迟缓,她只知道伏地魔已经听完了他们的报告,他还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对波特势在必得。但在话音结尾他转而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斯内普身上“伊丽莎白似乎不太能完成我的任务。西弗勒斯,你认为呢?”
那条大蛇终于放过了她,它慢腾腾地滑到了桌子上。贝蒂得以大口大口地吸着甘甜的空气。
“邓布利多对她的影响太大了。”斯内普简单的评价道,他的上唇卷起来“她会是我最伟大的作品,来证明我的能力,主人。”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斯内普漆黑的眼睛,斯内普却如同他平常那样沉着地的回视着伏地魔的脸。所有人都害怕地低下了头,如同害怕被那可怕的目光灼伤。伏地魔那没有嘴唇的嘴微微弯曲了一下,像是在笑“作品?”
在场的人开始把视线转移到了贝蒂的脸上,她感到了巨大的侮辱,不是妻子甚至不是人,只是一件作品。
“但西弗勒斯,她心里有一些想法...对你的...或许还超过了对我的忠诚。”
人群又发出一声哄笑,好像贝蒂对斯内普的情感是非常可笑的。或者真的有一些人十分认同,他们理所当然地嘲笑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感情。也许是瞧不起斯内普,也许是瞧不起她的天真。
“这是非常愚蠢的。”斯内普冷冷地说“探寻长生,支配杂种的道路上不需要更多的感情。”
伏地魔好像很满意,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悬挂的女人身上“那么,我们如何保证她不会背叛她的同伴呢?”
斯内普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和刚才的人群一样发出了笑声“很显然,我在哪她就在哪。但如果您需要,我会做出更多的努力,主人。”
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绵长而又充满痛苦的哀号,好像是对他们的对话所做出的回应。
伏地魔活动了他的脖子,他要虫尾巴让那女人闭嘴,并且向卢修斯索要他的魔杖,桌边的人都胆战兢兢的看着伏地魔,从每个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没有人敢替伏地魔要惩罚的人说话。然后他重新询问起了狼人卢平和他们的混血侄女唐克斯的婚礼,就是纳西莎和贝拉特克里斯那个嫁给麻瓜的妹妹生的女儿。贝拉特克里斯以此为辱,她拼命地否认,但人群还是发出了如同刚才一样的窃笑,不久又变成了大声的嘲笑,很多人相互交换了愉快的眼神,还有几个人用拳头捶打着桌子。贝蒂难以判断这是否真的是所有人真实的意愿,但她也同样扯着嘴角合群地干笑了两声。
“行了。”伏地魔无情地说,笑声立刻停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最古老的家族都变得不太纯净了。”
伏地魔又说“你应该剔除它们,你的家族也是,全世界都是……我们都应该剔除掉那些败坏了的部分,直到只留下来的都是纯血统……”他说完用猩红的眼睛看着贝蒂,但嘴上却在询问斯内普和德拉科是否认识这个悬挂的女人,这让贝蒂不寒而栗。
她这才发现这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她们还一起吃过午餐。
“西弗勒斯...求求你...”那女人在哭,她像刚才的自己一样可怜。但贝蒂说过了,没有人敢替伏地魔要惩罚的人说话。
“伯比奇教授并不满足于腐蚀污染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们,她上周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文章,为泥巴种辩护。她说巫师必须该接受那些贼的知识和魔法,伯比奇教授还认为纯血统人的减少是令人满意的……她要我们找麻瓜做伴侣……或者,当然了,还有狼人……”最后,伏地魔轻声说“来吧,伊丽莎白,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贝蒂立刻知道了他的决定,她把眼泪被她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抬头望了望厄尔叔叔。她在伏地魔可怕的目光里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斯内普冷漠地看着她,然后把视线放在了那女人的后背上。
“...阿瓦达索命!”
贝蒂魔杖前端那道绿光照亮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她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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