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HP故事的开始 > 云朵坠落
    最近以来,她实在找不到新的借口请假。只有为了庆祝自己生日的那次才回过霍格沃兹,听说就在她回去的前几天甚至闹出了中毒事件,邓布利多显然老得有点儿糊涂了。

    明朗的天空开始占据大多数的日子,花的香味随着打开窗户的风扑面而来。最近几周贝蒂开始替黑魔王做一些事,不再仅仅是偷取资料这样的事。就好像在上周她才刚和一个叫亚克斯利,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的男人外出完成任务:说服(逼迫)未加入他们阵营又具有才能的人加入。亚克斯利喜欢用咒语折磨麻瓜,贝蒂对此不耻。强者凌虐弱者,不过只会使他变得更加渺小。

    伏地魔要求他们在夏天彻底结束之前,针对魔法部的进一步控制任务必须得到有效进展,所以近来亚克斯利变得十分激进。他打算直接从魔法法律执行司开始入手,但贝蒂不大赞同,她认为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傲罗办公室是块硬骨头,并不是她和亚克斯利两个人就能啃得动的。

    五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贝蒂迎来了一次专属于她的机会。辛克尼斯要外出去完成某件工作,是部长单独派发的。因为魔法交通司已经沦陷,贝蒂必须在暗中阻止亚克斯利顺利控制他,否则的话,这会使得凤凰社处于十分被动的情况。

    由于巫师们擅长幻影移形并且成年之后身上的踪丝就会消失,使得跟踪的难度增加,但贝蒂还是在几公里以外找到了他的魔法踪迹——

    “你跟踪我?”辛克尼斯的魔杖距离她的后脑勺只有几厘米,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贝蒂的面前,但却没有把魔杖放下的意思。

    贝蒂把双手举了起来,她慢慢地从检测有魔法痕迹的地方站起来“不,听我解释辛克尼斯。”

    “你是食死徒?”辛克尼斯并不是个太聪明的人,但他还是飞快地提出了一种眼下最可能的情况。尽管他说出这句话后让他们两个人都显得有点儿手足无措。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是,你当然是。你爸爸就是,你叔叔也被指认过,他是一个杀人犯。”

    这句话轻而易举地激怒了贝蒂,她最难以接受的就是别人用她爸爸和叔叔的事对她进行攻击。在父亲过世之后,在勒梅的名字销声匿迹之后,贝蒂的人生仿佛打开了新的篇章,人们不再谈论她的身世,不再用猜疑怜悯的眼神□□裸地看她,现在旧事重提让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在她小时候被人叫做哑炮或者泥巴种的那种感觉。一种巨大的侮辱感和愤怒同时涌了上来,但她还是平静地说“辛克尼斯。我不得不提醒你,是部长先生亲自决定聘请我回来的,如果我真是一个食死徒,你早就横尸荒野了。”

    辛克尼斯显然有点儿疑惑,他没法说明贝蒂提出的疑点。他把魔杖放矮了一点儿但还是紧紧的抓着它“你在跟踪我,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我说过了,我可以解释。你就不能闭嘴先听我说吗?”贝蒂有点儿恼火,但她还是压抑着以往那样一点就着的脾气压低声音说“魔法部里当然有有间谍,但不是我...”

    贝蒂真的非常希望辛克尼斯能够听完这一整句话,这样兴许他就能知道他的同事尤金·本森就是食死徒。但一声“魂魄出窍”的咒语适时响了起来,辛克尼斯的脸上猛地露出十分幸福的笑容,他满足地咧嘴一笑然后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似的手舞足蹈着。

    “干得好,特拉弗斯。”亚克斯利凶狠而又愚钝的脸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哈哈大笑着,笨拙的身影蹿到了辛克尼斯的面前命令他“趴在地上,学狗叫。”

    西装革履的辛克尼斯立刻顺从地伏在了地上,他撅着屁股扭动模仿摇尾乞怜的流浪狗,然后昂起头吐出舌头“汪汪”叫了两声。贝蒂不忍心去看,她撇过脸去“你配合的很好。”

    亚克斯利之前总是看不上贝蒂,他还在私下表示过好多次不满:只是一个小丫头和他完成任务。但今天他看上去挺高兴的“太好了,成功了第一步。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一点儿,还好你想到了在前面吸引他注意,这是个好主意,特拉弗斯。他会满意的。”

    贝蒂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她金棕色的头发像一张织得密密的网挡住了她的面容“我建议你再验证两回,不是没人冲破过夺魂咒的控制。卢修斯的事,你还记得吧?”

    亚克斯利似乎颤抖了一下。贝蒂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正因如此没人能不怕黑魔王。

    她冷冰冰地说“我得回去了,不能被怀疑。别轻举妄动,你我都知道失败的后果。”贝蒂说完从原地凭空消失了,是幻影移形,她清楚现在必须要去那,去找邓布利多。

    深夜的霍格沃兹,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却还亮堂堂的,贝蒂到这的时候两只怪兽已经跳开了,露出里面的螺旋楼梯,这显示邓布利多有客人。尽管她的心在狂跳,还是耐着性子敲了敲门,邓布利多亲自打开了门。他往外望了一下,有点愣住似的,然后才说“进来,怎么了,伊丽莎白?”

    贝蒂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但肖像们心照不宣地半眯半闭着眼睛装睡。她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看到了邓布利多桌子上放着的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本,封皮中间有一个像是腐烂又像是灼烧产生的洞,她没有多想飞快地说“辛克尼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中了夺魂咒,就在刚刚。”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他捏着一只小玻璃瓶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好一会儿才说“怎么回事?”

    贝蒂简单的进行了说明,她有点儿懊恼,很大程度上她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误,如果她再小心一点儿,就一点儿...

    “对不起,我没办好。”

    “别否定自己,伊丽莎白。”邓布利多和蔼地说“真是太不凑巧了,今晚我同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但值得庆幸的是,好消息足够好,而坏消息实际上没那么坏。”

    贝蒂听不明白,她只是望着邓布利多。

    “你见过它吗?”邓布利多说着把桌子上那本破了个洞的书递给了贝蒂。

    她摇摇头。

    “是伏地魔的日记。还记得吗?在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我曾经要求你回去,就在我改变主意不让你任职霍格沃兹教授的时候,你挺生气的。”邓布利多停了停,就像在整理思绪,然后他说“因为这本日记,霍格沃兹的密室被重新打开。有几个学生遭到攻击,其中一个就是金妮·韦斯莱。她差点儿葬身密室,哈利从蛇怪的牙齿下救了她。而这本日记就是卢修斯·马尔福故意送到亚瑟·韦斯莱女儿手上的。”

    贝蒂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个计划,关于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马尔福的计划,他们告诉自己,是为了杀死哈利·波特。她当时鬼迷心窍了,以为能通过波特之死解决她和斯内普争吵的矛盾源头。她十分心虚地低下头去。

    “卢修斯希望以此败坏死对头亚瑟的的名声,并且把我赶出霍格沃兹。但在那不久之前你曾经告诉我,你为了让你叔叔跟他闹翻,和尤金曾经合作推进了一个黑魔法物品的搜查计划,我不排除卢修斯是为了避免这些旧东西引火烧身的可能性,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十分爱惜他的地位。”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快,甚至不像在讲一段有关波特惊心动魄的经历“我当时不希望太过加重你的负罪感,原谅我,我等到了你已经心智成熟的今天。”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和她说这个,难道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压力吗?好借此安慰她那个谋杀计划自己只是被人利用,因为卢修斯打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能成功谋杀哈利·波特。贝蒂小声的“嗯”了一下,她垂着脑袋点点头,含糊的回答“我没怪你,莱瑞的事我也没怪你。我知道她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而且,其实我更应该谢谢你,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补充道“打从尤金·本森找她的那天她就在试图联系我,直到后来食死徒骚扰她的家人...她挺担心你的安危的。”

    贝蒂只是坐着,要是以往的话她应该会跳起来和邓布利多大吼大叫,企图用愤怒来掩饰她的心虚,但她今天没这么做,她意识到尤金比她想得还要可怕,而尤金已经是黑魔王的得力部下“我有预感,邓布利多,我觉得他,那个人,他就快给我派任务了。所以别说这个,我只希望我的家人朋友能安全活着...”

    “是的,只要一息尚存,我们就应当为正义而战。但别苛求自己,伊丽莎白,对于过去不幸的记忆,反而会构成新的不幸。”

    邓布利多坐在那,他抖了抖身上那闪亮的袍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慈祥。贝蒂曾经见过特里尼一个重病缠身的姨妈,她时日不多的时候看上去就和邓布利多现在一样慈祥。

    “你病了吗?邓布利多?”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邓布利多笑了,他笑起来白胡子跟着他一起颤动,他用那只像被烤干的枯黑的手推了推半月形的眼镜“对了,如果将来我不在霍格沃兹,我是说我还得去旅行,你会帮助哈利的是吗?”

    “除此之外呢?我能做什么?”贝蒂轻声说“你知道我和他...”

    邓布利多坚定的说“不,你能帮他。试着用另外的眼光看待他,用你十五六岁的眼光看待他。我已经表明过不止一次了,哈利拥有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勇气。”他似乎并不想显得强迫贝蒂做出选择,于是他摊开了手同时又眨了眨眼“如果你和他一样年纪,没准你就会喜欢他而不是西弗勒斯了。”

    “不会。邓布利多。我爱西弗勒斯。”贝蒂说着凝视着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突然有点儿生硬地说“你说过,进展并不是靠牺牲来获得推进的,如果西弗勒斯要帮你的小忙很危险,请你告诉我。没人能干涉他的选择,但我有权选择我的路。”

    邓布利多有点儿感到讶异,但仿佛只是一瞬间,他好像终于有一次没料到贝蒂嘴巴里可能说出的话那样。然后他平静地说“除了爱情,女人还需要自己的思想、灵魂和品格。”

    “我已经有了。”贝蒂和他对视着,很长时间他们什么都没说。“我现在站在这就是忠于我思想的选择,但你知道的,因为和他在一起,我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邓布利多微笑着,他摸了摸枯手上带着的那个奇怪的戒指“你已经成长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了。你身上充满爱的力量,这使得你更加勇敢更加平和,很高兴西弗勒斯也是。我时常感到后悔,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曾经设置测试,反复斟酌,甚至看着西弗勒斯一步一步走向更加压抑的自我,这让我差点儿以为我变成了和伏地魔一样的人。还好你出现在他身边。说老实话,我真希望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在一切都结束之后。”

    “你也会有后悔的时候?”贝蒂有点儿古怪的问,但她没有嘲讽的意思,她只是觉得邓布利多这样睿智的人不应该有超乎意料的事,自然也就不存在后悔。

    “当然了,我会后悔,还不止一次为许多事感到后悔。我只是个普通的老人,你又忘了这一点。”邓布利多愉快的笑着,但他的眼神有点儿飘忽,贝蒂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还是红着脸说道“如果真有那天,我会邀请你的,邓布利多。”

    “真容幸。但目前不行,我的时间不太多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不管到什么地步都能坚定今天的想法。还有我说过的,帮助哈利,无论他要做什么。”

    贝蒂皱了皱眉,有点儿奇怪“你怎么了,邓布利多?如果你病了最好还是早点儿去圣芒戈医院。”

    “噢,请原谅,年纪大了偶尔就会有些伤感。”他还是如同平常那样微笑着坐在校长的椅子上,但看上去有种莫名其妙的脆弱感,好像声音提高一点都会让他破碎似的。

    “谢谢,我是说谢谢你,邓布利多。你真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好的校长。我不清楚尼可爷爷是否对你有过嘱托,但这么些年,你真的把我教育的很好。除了神神秘秘的方法有点儿让人讨厌。我的意思是,你挺适合当老师的。”贝蒂摸摸鼻子有点儿不自然地说完向着门边走去,就在她快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她转身对着邓布利多鞠了一躬,然后她轻声说“我答应你,我会帮助哈利·波特的。”

    在那之后的两周,贝蒂彻底请了长假,辛克尼斯已经沦为傀儡,根本没人会对她进行什么绩效考核,与其三天两头的往霍格沃兹跑,不如直接回去,这能更好的帮助哈利·波特。

    事实上,也许除了斯内普,根本没有一个人关心她人在哪。亚克斯利高兴坏了,他沉迷于下各种各样十分有辱人格的命令来验证可怜的辛克尼斯真正被夺魂咒控制了,他还开始要求涉入魔法部工作,因为贝蒂告诉他,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在未来辛克尼斯不能为他们所用的时候,他应该顶替成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亚克斯利不能再受用了,他开始非常赞同贝蒂再三验证的决定。

    就这几天霍格沃兹正在进行魁地奇的比赛,这是她和斯内普都不感兴趣的活动,所以贝蒂基本腻在他办公室里看书,特别在和他提过邓布利多说的话之后,斯内普奇怪地要求她最好别离开自己的眼前,当贝蒂表示抗议的时候,斯内普从他的大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会告诉邓布利多,你只是一个小姑娘,你什么都做不了。”

    贝蒂觉得他有点神经敏感了,毕竟这是霍格沃兹,黑魔王忌惮邓布利多,这是这么多年来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突然,门被扣响了。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儿站在那,她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一个机器人说道“斯内普教授叫您带点儿白鲜和镇静剂过去校医院。”她甚至没有等贝蒂回答,自顾自地就走开了。

    贝蒂一头雾水地带着传话中的两种魔药来到了医疗室,庞弗雷夫人不在那,斯内普和小马尔福显然已经对峙了挺久的,他们谁也不说话。贝蒂看到德拉科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苍白的手轻微的在哆嗦着,他的脸色看上去比贝蒂圣诞节见到他的时候还要糟糕的多,淡金色的头发稀里糊涂的黏在脸上,让人分不清他脸上是否还有伤口。贝蒂沉默着把白鲜递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解开德拉科的衣服,于是贝蒂背过身去,她小声的问“他要去圣芒戈一趟吗?”

    随着衣料摩擦,绿烟滚滚升起,只有德拉科轻微的抽气声回答她,贝蒂忍不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掩饰窘态,当它们消失的时候斯内普直接把瓶子塞到了贝蒂的手里,他干巴巴地说“我得出去一会儿,十多分钟。”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冲外面去了,庞弗雷夫人还是没来,似乎是斯内普故意没告诉她。于是剩下屋子里贝蒂和德拉科尴尬地对视着,他们谁也找不出一句绝妙的开场白。

    “把它喝了。”贝蒂把缓和剂递给他,但德拉科把头撇在一边无声的抗拒着。

    贝蒂蹙眉端详了他一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探出手飞快地摸了下德拉科的额头“你好像有点儿发烧,伤口发炎?”

    贝蒂的手并不冰凉,但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德拉科十分意外,他顶着某种难看的表情瞪着贝蒂“我不用你们可怜我。”

    “得了吧,要不是西弗勒斯,我根本懒得管你。”贝蒂翻了个白眼。

    “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这就是你们套口风的手段吗?”

    贝蒂笑了一声,希望没有让男孩觉得冒犯,她在床的另一边沿着床沿坐下“你得了被害妄想症对吗?哦,一种麻瓜病。就是老觉得周围的人要谋财害命。”贝蒂乐不可支似的拍了拍手“我还以为哈利·波特的心理状态比较容易患病。”

    德拉科怒气冲冲地吼道“别提那个名字!”

    “听着,德拉科。我的确挺讨厌你爸爸的,但你还小,我也不是一个习惯迁怒的人。你现在病了,要么喝药,要么我就把你送到圣芒戈去,这个学期结束之前都别想回霍格沃兹来。听懂了吗?”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更苍白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但至少这件不妙的事让他表现得顺从,飞快地把药喝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斯内普带着庞弗雷夫人回来了,德拉科已经乖乖入睡,贝蒂靠在不远处一直柜子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斯内普对这个场景颇为意外,但他什么都没说,直到两个人都回到办公室里他才把一本《高级魔药制作》扔在桌子上,他看到贝蒂已经翻开它于是眯起眼睛有点儿生气地说“我让哈利·波特把他的书给我。”

    贝蒂皱了皱眉“可这上面写着罗鸟·卫其利。”

    “对,他撒谎——他就像他爸爸那样,高视阔步,触犯校规,满口谎话!”

    也就是说,攻击德拉科的人正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并且斯内普显然是不太能接受波特用他发明的咒语攻击别人。他说完先是十分疲惫地顺着椅背慢慢滑进了椅子里,贝蒂想抚摸他的后背,但斯内普阻止了她,他尽量平和道“是我发明的咒语,一开始只是恶作剧,然后我变得残忍...”

    “不,西弗勒斯。在战斗中任何拖延都是危险的。咒语展现了你发明它时迅猛的威力,你应该为此感到自豪。”贝蒂还是坚持抱住了他的脖子,斯内普其实并不讨厌拥抱。每当他有点儿愤怒的时候,贝蒂只要触碰他的胸膛,总是能让他奇异地迅速归于平静。

    斯内普吻了吻贝蒂的脸颊。他在她的耳朵边轻声说“德拉科怎么样?”

    “如果你能在此时此刻在我耳边说‘我爱你,伊丽莎白"那我会感激不尽的,先生。”贝蒂忍不住扭了一下斯内普的大鼻子才继续说“黑魔王交给他一件差事。他现在还没完成,至少我说我要把他送去圣芒戈养病的时候他有点儿害怕。”

    由于前半句内容是她在圣诞舞会之后偷听斯内普和德拉科谈话得知的,于是她很心虚地补充“德拉科刚才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贝蒂顶着斯内普狐疑的眼光,非常困难地小声说了一句“对的。”

    万幸斯内普没有再进行提问“从今天开始每周六波特都要来关禁闭。”他抱了抱贝蒂“亚克斯利要你去和他会合,他说有新任务了。”

    天杀的亚克斯利。

    贝蒂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次,如果不是他,也许大概可能或许应该吧——斯内普就会对她说那句情话的。

    第二天她就臭着脸回到了魔法部,亚克斯利俨然已经成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似的,他甚至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命令贝蒂“坐吧,特拉弗斯。”

    贝蒂环视着这个办公室。阿米莉亚·博恩斯还在任时,这儿总是干净整齐,偶尔还能喝到她亲手泡的红茶。后来换了司长,贝蒂很少再进来了,老实说,她有些讨厌这个叫辛克尼斯的男人。当然了,比起亚克斯利的话,她更讨厌后者。

    “辛克尼斯什么时候把他的办公室也拱手让人了?”

    亚克斯利好像听不见贝蒂讽刺的话语,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就是暂时借用,因为司长非常大方。”

    贝蒂配合他假笑了两声然后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叫我回来?我在霍格沃兹还有别的事要忙。”

    “我叫你回来正是因为...”亚克斯利非常得意,他走到贝蒂的背后压低声音说“如果我们能用同样的办法控制斯克林杰...”

    “呵,真让我吃惊。”贝蒂十分不客气的笑了,这种笑就像斯内普惯常的那样,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这真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谢谢你贡献的笑料,亚克斯利。”

    “这没什么不可能!”

    有一瞬间贝蒂觉得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想打她,她高高地挑起了眉毛“别让我为你第二次指出你的愚蠢。斯克林杰以前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他参加工作之后致力于对付黑巫师。他几乎见过所有食死徒的脸,也正是因此,那个人才会选我来魔法部。因为我是一个生面孔。亚克斯利,别自寻死路。”

    亚克斯利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从刚才的意气风发变得有点儿挫败“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夏天结束以前...”

    “你确定辛克尼斯不是在演戏骗你吗?不是我说,小巴蒂·克劳奇就做过这事,然后骗过了他爸爸,他逃了出来...”贝蒂打断他,冷冰冰的声音放得柔缓“如果他摆脱了摄魂咒的控制,他逃了出去,他向部长检举我,供出你让他做的事,傲罗们开始顺藤摸瓜打击我们的朋友,这次没有我的内部消息,他们真的还能逃脱第二次吗?那个人,他会怒不可遏,他要找一个破坏他完美部署的人出来承担他的愤怒,对吗?卢修斯现在还住在阿兹卡班,你觉得你该去哪?祝你好运。”随着最后一个词的结束,贝蒂和善的拍了拍亚克斯利的肩膀,他脸上的肉似乎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面如土色的亚克斯利僵在那,贝蒂满意极了,她站起来掸了掸男人刚刚靠近的那边肩膀,嫌弃的把手套脱了下来用了一个火焰咒,随着手套燃烧后的碎屑落在地上,贝蒂轻声说“不要再随意打扰我,我在霍格沃兹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个人给了德拉科一个任务,我得帮他。”

    “不可能!”亚克斯利终于能够动弹,他凶神恶煞地说“莱斯特兰奇命令我们,她命令我们,谁也不能插手!这是禁止谈论的!”

    “嘘。”贝蒂把一根指头轻柔的放在自己的唇上“你每次说话,都让你显得更愚蠢。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们走着瞧吧。”

    贝蒂心跳如擂鼓,但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人们往往会觉得她风情万种,从而忘记她偶尔的话语漏洞,尤其是男人。她转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扔下亚克斯利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为了防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亚克斯利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她不得不在整个六月里时不时回魔法部看看状况。

    天杀的亚克斯利。

    六月三十号的晚上贝蒂刚刚睡下不久,斯内普就敲响了她的门。她第一反应是亚克斯利找她,她烦透了,一面披着袍子一面随着斯内普在走廊里快速走动。

    “去找德拉科,带他来见我。”没等她发问,斯内普就简单的吩咐道,临别的时候斯内普搂了搂贝蒂的肩膀“小心点儿。”

    贝蒂叫住他“邓布利多呢?”

    “他不在学校。”斯内普只字不提其他的,他伸手指了指天文塔上方的天空。贝蒂随着他的手将视线投了过去,就好像用一桶冰水把她浇了个底透,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个散发着绿光的黑魔标记赫然垂挂在塔楼上方的天空里,这是让魔法界除了食死徒以外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的标志,意味着食死徒们闯入了霍格沃兹。因为他们无论闯入了哪一栋建筑,在哪一处杀了人都会留下这样的标记,来昭告世人他们自以为伟大的犯罪。

    贝蒂当然去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但是德拉科不在那,她让学生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去,好在两个级长非常懂事,他们迅速安排起了工作。贝蒂在黑暗的长廊里飞快地行走着。那个绿的耀眼的骷髅头在她的头顶闪烁着,吐出的舌头就好像蛇信子蛊惑着她:来吧,加入我们。

    一定有人通知凤凰社了,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邓布利多在霍格沃兹设置了特殊的魔法,没有人能在霍格沃兹幻影移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黑魔王吗?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冒险这么做,亚克斯利肯定还没告诉他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事,仅仅掌握着一个交通司他不可能亲身冒险,他更不可能知道邓布利多什么时候出去旅行,一旦被傲罗们缠住,再加上邓布利多在这儿,他的胜算将小得多,他不可能冒这个险。那么,难道是德拉科放出的黑魔标记吗?由他的贝拉特克里斯姨妈教他的。他已经是一个食死徒了?也不应该呀,黑魔王甚至没有接受她这个成年巫师的投诚,又怎么会把犯了错的卢修斯的儿子收入囊中,仅仅是为了惩罚他爸爸的错误吗?

    贝蒂来不及理清楚所有的思绪,她冲到走廊的尽头抚摸那只梨子,她找到多比命令道“邓布利多要你去给斯克林杰送一个口信。黑魔标记在霍格沃兹出现了。”

    多比小小的身子颤抖着,两只耳朵也耸拉着,它害怕极了,但还是勇敢的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在确认赫夫帕夫的学生们的安全之后,贝蒂直奔天文塔去了。

    天文塔还是像加西亚在哭的那天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贝蒂觉得这像一片净土,永远能使人感到安静的净土。她冲着螺旋楼梯的顶层喊了一声,远处的搏斗声似乎把她的声音掩盖了。越往上走越能听到某种像叹息又像呜咽的声音,还有小声的对话,贝蒂抓紧她的魔杖屏息等待着最好的机会冲进去。

    “...没错,就是这样!”其中的一个人大声说。

    贝蒂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靠近声音的地方,她很快分辨出那是邓布利多和德拉科:邓布利多正在努力劝说这个男孩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她立刻明白了那个人到底要德拉科做什么。他根本没想过德拉科能成功,因为他要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去谋杀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

    从某些方面来说,黑魔王和尤金秉性相同,他们都爱好从心理上折磨一个人,比如迫使对方不得不去做他自己从来没想过会成功的事。就好像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捏在手里的玩物,看到对方因此痛苦来满足自己残忍的快感。

    趁食死徒还没来这,她有把握控制住德拉科。也不一定非得现在就说服他,凤凰社能把他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由邓布利多做保密人。

    “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邓布利多又重复了一遍,他抓住小马尔福的动摇,平静的说“现在是你听我摆布,而不是我听你摆布。”

    对,就是现在——

    “德拉科!”贝蒂露面了,她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非常虚弱,他没有魔杖,而且几乎是倚靠在围墙上撑住自己的身体。

    “到我这来,德拉科。”贝蒂冲德拉科招了招手,她准备好当他靠近的时候就用昏睡咒,然后和邓布利多先把他藏起来。她大声的说“西弗勒斯马上来了,他会帮你的。”

    当然了,他会帮德拉科,也会帮邓布利多。总而言之,这地方挺不安全的,邓布利多看上去也不太适合谈话。

    不等面前两个人中的一个做出回答,一阵脚步嗵嗵嗵地上了楼梯打断他们谈话,四个穿黑袍子的人出现了,卡罗兄妹,亚克斯利,格雷伯克兴奋地站在那,他们开始不停地怂恿德拉科干掉邓布利多。

    贝蒂知道这回准完了。四个食死徒,如果西弗勒斯在这或者邓布利多本人没有受伤,那就还有一机可趁。但现在,没人能救他了,他可能会被抓去羞辱,或者就在今天结束他一百多岁的生命。

    她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人声了,只有凌冽的风声,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好像失去了光彩,但他并不害怕,至少没有像贝蒂这样害怕。贝蒂努力地想要说点什么帮他,但她不能暴露,她急得鼻子都有点儿发酸了,该怎么办呢?谁来帮帮她?

    下面传来了混战的声音,有人想要冲到天文塔上来。格雷伯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狼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是野性大于理性,非常不受控。但亚克斯利是知道厉害的,这是贝拉特克里斯·莱斯特兰奇警告过他的,这是一条死命令。就在狼人再次想要冲上前去的时候,贝蒂急忙冲他用了个咒语,因为她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亚克斯利倒非常认同贝蒂的行为,他不耐烦的对那个狼人说“我说过了,我们不行,必须由德拉科来。”可是小马尔福抖得太厉害了,他甚至抓不住他的魔杖。

    趁着几个食死徒在争吵的空挡,邓布利多抽了点儿空,他非常俏皮地眨眨眼,像他平常会做的那样,小声说“真高兴认识你,伊丽莎白。看来我还是没法为你们证婚了。”

    贝蒂不知道面对死亡的时候自己是否能像邓布利多这样坦然,她竟然奇迹般地感到有点儿想哭。如果邓布利多今天晚上就在此丧命,她一定会为之悲伤的。最起码——起码他真是个挺不错的倾听者,如果对他倾诉,他不仅会为你指出问题,还不失幽默来调剂。在贝蒂还小的时候,她非常抵触邓布利多的谈话,这种被迫进行思想指导的氛围让她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她曾经还认为邓布利多准是个自大狂,是总想要掌控局面的独  裁 者。但后来发现,邓布利多不能再谦和了,他还善于为别人考虑——

    “德拉科,快动手,不然就闪开,让我们——”那个姓卡罗的女人尖声尖气地叫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通向围墙的门又一次被撞开了,斯内普攥着魔杖站在那里,一双黑眼睛迅速扫视着面前的场景,从瘫倒在墙上的邓布利多到那四个气势汹汹食死徒,其中也包括贝蒂还有小马尔福。

    “我们遇到难题了,斯内普。”体格粗壮的阿米库斯挡在前面说,他的目光和魔杖都牢牢地盯住邓布利多“这小伙子好像不能——”

    但同时贝蒂听到另外一个人念着斯内普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是邓布利多在哀求他“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走上前,粗暴地把马尔福推到一边。贝蒂被这场面吓呆了,她机械地伸手想要拉住斯内普的手,但斯内普没有回头看她,甚至没有打算停下来。三个食死徒一言不发地闪到了后面,就连狼人似乎也被吓住了。

    斯内普凝视了邓布利多片刻,他脸上粗犷的线条里刻着深深的厌恶和仇恨。

    “西弗勒斯...请求你...”.

    不,别这么做,西弗勒斯。贝蒂想这么说,但她的喉咙不太配合,这让她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慢动作。

    斯内普根本没有犹豫,他果断地举起魔杖,直指邓布利多“阿瓦达索命!”他的魔杖尖上射出一道绿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邓布利多。

    贝蒂惊呆了。

    她看到邓布利多的脸上带着某种可以称得上是满足的笑容向后倒去。他长长的黑色的旅行斗篷就像今天晚上的黑夜,他银白色的胡子就像一团云朵裹住了他,邓布利多乘着那团白云飞出了天文塔塔楼,然后突然而然地慢腾腾地坠落下去。

    邓布利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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