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HP故事的开始 > 第99章 教育的意义
    打从那个圣诞舞会之后,斯内普在除了课堂以外的对话时就有点儿心不在焉。贝蒂几次三番地想从他的嘴巴里撬出些什么来,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因为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她度过了一个颇为恼火的圣诞假期。

    ——要不是她打不过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定揍得他们心服口服,她发誓她会的!(首先,就得等到邓布利多老得打不过她的那天。)

    贝蒂郁闷的回到了魔法部的岗位上。进入二月之后,积雪已经融化了,往年在家的时候她都会多点几个炉子。但厄尔叔叔并不喜欢这样,他总是不管白天黑夜地拉着窗帘躲在书房里。好在经过聚会之后他们终于从点头之交的陌生人变得像不常联系的亲戚那么回事。贝蒂和他还是不大见面,不过理由当然不是因为厄尔一直不喜欢法式煎牛排。他们都清楚的了解着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和重视,但是谁也不肯先说出来似的。就如同邓布利多在她和克莱尔吵架的时候说的那样:人们总是互相伤害却又互相原谅。出于保护的目的,厄尔叔叔老把她推到漩涡之外,可是贝蒂仍然清楚地知道冥冥之中这个漩涡还在吸引着她,而且最终会将她带到中心。

    “早上好,威基·泰克罗斯呢?”马法尔达说着话走进办公室里,她把文件放到桌子上翻了翻“哦,真糟糕。我忘了他今天得去霍格沃兹。”

    泰克罗斯是个小个子男巫,他的皮肤苍白得出奇,睫毛透明,头发纤细,有一种不真实感,确切来说如果他是女人的话,准是个美人。他本来是想当傲罗的,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总之一开始傲罗办公室没有让他直接上岗,而是作为一个预备役的成员。别的傲罗们都忙着抓捕食死徒,所以由他去霍格沃兹当指导教师。因为霍格沃兹的幻影显形课一直是由魔法部的傲罗作为指导教师进行教授,在泰克罗斯之前的就是一个优秀的女傲罗。

    “怎么了,马法尔达?”贝蒂提问的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文件。

    “傲罗办公室,几天前提交的那份搜查令下来了。我还以为能让他直接带回去。你知道的,那儿...”马法尔达耸耸肩把嘴角向下撇,贝蒂知道她想说什么。傲罗办公室被分成许多小隔间,每个傲罗都有工作的地方。他们在各自的小隔间的墙上贴满了东西,从被通缉的黑巫师头像,到他们家人的照片,再到他们喜欢的魁地奇球队的海报,还有《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文章,总之只要涉及追捕对象的东西全都被收集堆在那儿,五花八门、包罗万象。贝蒂第一次去的时候甚至看到有人在调查一个叫埃文·罗齐尔的男人有没有地下情人的旧资料,起因是他总往那个女人家跑,不过后来听说经过调查只是一个老□□,她手上有罗齐尔想要的东西。马法尔达有轻微的洁癖,她讨厌傲罗办公室乱七八糟的摆设,而且那儿有个凶巴巴的老傲罗,马法尔达很怕他。

    “什么搜捕令?”贝蒂有点儿奇怪,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

    “我不知道,是...是份加密文件。”马法尔达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它递给了贝蒂“你是办公室主任,应该有权查看吧?”

    一份英格兰乡村的调查令,理由是发现食死徒行踪。贝蒂皱了皱眉“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特意申请文件?调查的屋主是谁?”

    “我看看,叫盖文·格林。前魔法部的员工,他很抵触傲罗...”

    马法尔达的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身后逐渐远去了,贝蒂向门外飞奔而去,她的耳朵里响起一种类似于蚊子叫的低鸣声,周围的声音都轻易被这种低鸣声盖住了,只剩下那个名字——盖文·格林。

    那是克莱尔爸爸的名字。

    在那次重逢,自己和叔叔到她家吃饭的时候,在场的人就曾经互相介绍过,她确定这是克莱尔爸爸的名字。她顾不上去想为什么盖文抵触傲罗,也顾不上去想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她只知道如果晚去一步,他们又会举家搬迁。这是那么多年以来,她唯一一次得到克莱尔住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

    这只是个普通的英国乡村,建在古老的教堂以及舒适的小酒馆周围的普通小乡村。贝蒂幻影移形到一条毫不起眼的小路上,路的两侧林立着石头建筑,看得出来,在这里生活节奏变得缓慢。人们在舒适的乡间酒馆里边烤火边喝麦芽酒、品尝苹果派。平静而安稳,这是贝蒂最渴望的生活,也是她最渴望克莱尔得到的生活。

    整幢房子周围毫无人影,也没有任何响动,除了挂着格林名字的那块小木牌随着风在左右摆动。贝蒂开始感到后悔,她瑟缩了一下,空气中有种木头腐烂的味道。

    贝蒂悄无声息地推开并没有上锁的门,她知道这不太礼貌,但是按礼貌的方式她从来没有成功进过克莱尔的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狭窄的门廊之后就是客厅,餐桌上铺着一张歪了的格子桌布,一只水杯倾倒在那儿,椅子却对着餐桌排成一列。同样的,沙发也对得非常整齐,但上面的垫子却没有根据颜色和大小摆放,它们被杂乱地叠在一起。贝蒂往里面走去,满地都是被打碎的玻璃和陶瓷碎片,这些碎片还被藏在一眼发现不了的地方。

    整个屋子散发出某种并不正常的气息,没有人会把陈设放得如此整齐,却又容忍这些散落的碎片。

    就在这时,贝蒂猛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当她抽出魔杖要反抗的时候,克莱尔的冷淡而恼怒的声音卷走了她的理智“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克莱尔!”贝蒂有点儿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了,她走上前扶起了那个杯子用作掩饰“呃,就是,就是我看到了部里的文件。”

    “哦,你让傲罗来的?”克莱尔冲那些碎片用了个清理一新。她抬起眼睛看着贝蒂“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贝蒂分不清克莱尔眼睛里带的意味,她哽了一下,心虚地回答“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挺想知道你住哪儿的。”

    “那太好了,我今天就要搬走。”克莱尔说着坐到了那张沙发上,她挑出一个红色的抱枕抱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子“我和爸爸几次更换工作,因为你老调查我的住址。起初我不想见到你,不过最近开始,我还挺期待你来这儿的,伊丽莎白。知道部里为什么非得搜查我家吗?”

    贝蒂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只考虑到希望得到克莱尔的住址,却没有想过会打扰别人的生活。或者说,她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信得以为没人发现她的暗中调查似的,她想说对不起,但克莱尔摆摆手打断了她“最先知道我家地址的其实是尤金·本森...他来找过我,我拒绝了他。后来就总有几个生面孔在我家附近转悠,然后傲罗们来了,他们说接到消息怀疑我家和食死徒有关联,我爸爸以为那是你的策略,不过后来我问清楚了,是交通司司长的举报。”

    克莱尔轻描淡写的替上面的话找了一个结尾“现在我在替邓布利多校长做事。我妈妈挺反对的。”

    贝蒂觉得天旋地转,她仿佛头和脚突然倒过来了。她张开了嘴,却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很久之后她才艰难地说“对不起,我是说,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困扰,还有...”

    克莱尔很急躁的站起来“你还是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对吗?”

    贝蒂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演员,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多好那样,到头来却像是个跳梁小丑,她卖力地大笑,以为表演得精妙绝伦,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看穿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但是她还是难堪地摇了摇头。

    克莱尔有点儿愤怒,她不想再和贝蒂交谈,她往门廊深处的一扇门走去“一会儿邓布利多校长要来,他说他旅行经过这里。”

    事实证明,这句话很好的成为了贝蒂的救赎。让她能在自己待在客厅的这段时间不太漫长,她一开始很惊慌失措,但很快就说服了她自己:一切等到邓布利多来就能说得通了。

    中午的钟声似乎响过了,但周围还是没有动静,就在贝蒂感到又困又饿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贝蒂健步如飞地蹿到了门前,她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门。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一点儿吃惊,他几乎没有露出过这个神情。但贝蒂顾不上感叹,她和邓布利多一起朝着客厅走去的途中尽量压低声音非常气愤的说“有食死徒在她家周围。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邓布利多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

    贝蒂的语气很不好,她怒气冲冲地加大了音量“我请求过你,别把克莱尔算计进来!”

    “伊丽莎白。我曾经对你说过,自由不在于在幻想中摆脱事物的规律,而在于认识它们,并坦然的接受。哈利需要自由选择他的意志,克莱尔也一样。”邓布利多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产生任何动摇,他平静的声音有一点儿疲惫,但他的话仍然非常犀利“我再次提醒你。我从来没有替你做出过选择,同样的,你也不能替你的朋友做选择。”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算计我,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现在并不能算是和平年代,你了解我的,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勇气。”克莱尔从门廊里走进来倚在门框边上,她的到来使得贝蒂更加窘迫,克莱尔的视线火辣辣的在她脸上烧,一种想针扎她头顶的羞愧感支配了她。

    “教育的意义在于把我所知道的部分全都传授给你,再由你根据意志选择你愿意接受的。出于礼貌,我们应该给任何人接受,或者拒绝的权利。”邓布利多说完,他坐在椅子上把他那只烧焦一样的手放在桌上,他非常严厉的说“我已经没有很多的时间一遍又一遍地为你指出问题了,伊丽莎白。你需要尽快地成长,否则再多的谈话也是没有意义的。”

    贝蒂想找个洞把头埋进地下。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抱怨叔叔总是为了所谓保护而用极其伤人的方法把自己推开,她还在抱怨邓布利多总是藏着掖着不肯把事情说出来。但事实是,她和他们完全是同一个行径。克莱尔刚刚怎么说的来着,哪怕她已经如愿把克莱尔推开了,她以为隐瞒为朋友提供了完美的庇护,结果仍旧是尤金先一步找到了克莱尔,多年来克莱尔却需要为贝蒂当初的决定不停更换住址和工作。甚至比这个还要糟糕,克莱尔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而她们本来可以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

    “我就是没想那么多,没考虑...”贝蒂终于克服障碍辩解道。

    “没考虑那么多后果对吗?”邓布利多平静的望着他,那目光好像待着一些审视“还有,你的脾气实在太急躁了。行事莽撞,以为自己能掌控全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对,对,从她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她容不得事情从自己的预期里出现偏差。一旦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她就变得像只带刺的公炸尾螺,脾气坏的惊人,又不接受批评。

    贝蒂站在房屋的一个小角落里,她觉得自己身上有种被湿漉漉的衣服贴着的难受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难受。她既担心别人透过浸湿的衣服看到她的隐私,又担心出丑让她丢了面子。她好像奇妙的变成了一粒尘埃,风把她吹到哪儿去她就得在哪儿待着,就是一种被迫的,完全不能支配自己身体的,渺小的感觉。

    邓布利多开始和克莱尔语速飞快地对话,贝蒂这才看到他身上穿着旅行斗篷。他最近总是急匆匆的。等到他要走之前贝蒂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回过头来拍了拍贝蒂的肩膀,就仿佛又变成那个笑眯眯的,慈爱的,善解人意的老教授般“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纠正你的同一个错误。”

    送走了邓布利多,克莱尔邀请她在乡村里散散步。因为贝蒂的脸色难看极了,她肯定从来没有过一刻觉得像今天一样丢人。

    “我妈妈本来就不太赞同邓布利多的观点,我担心她回来看到你会气得又摔杯子。”克莱尔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老实说,刚开始的几个月我尤其恨你。”她看了看贝蒂的脸色,然后沿着门口的路向前直走,她并不指望贝蒂全都听进去,但是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我恨你欺骗我,利用我,不为我辩解。我觉得你是个小人,你背信弃义,像那些斯莱特林一样坏。我还以为你和尤金·本森耍着我玩儿,看我的笑话。我说你像地精一样笨,我诅咒你的屋子一到梅雨天就漏雨,总之什么坏我骂你什么。”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下“后来就好多了。我现在不那么讨厌你了。上回邓布利多先生问我愿不愿意和你聊聊,我只想了一天就同意了。但你说话的态度太糟糕了,我又回来骂了你两天地精。”

    贝蒂难看的笑了笑。那时候她根本不需要考虑别的,只要能和叔叔一道生活,有她自己的朋友,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日子了。可是现在完完全全都不同了,黑魔王回来了,事情变得比原来难说出口一千倍一万倍。她心事重重地听着,但又说不出什么话。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克莱尔问她。

    “对不起,哦,我是说,没有。”贝蒂突然想起了邓布利多刚才的眼神,是的是的,她还没想明白吗,打从黑魔王回来的那一刻起,她的朋友就比别的人普通人要危险一些。因为黑魔王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你的亲朋好友来要挟你听从他的调遣,卢修斯·马尔福就是例子。按照上回她偷听的对话内容来看,黑魔王准时要德拉科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不然就不救卢修斯出来。

    “哦,好吧。”克莱尔刚才还有点儿红扑扑的笑脸突然就变得有点冷淡了,她掉头往回走“我明天就会搬家,听说你官运亨通,那么祝你好运,伊丽莎白。”

    贝蒂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甚至没办法开口叫住克莱尔畅谈心事,她几乎要咬了舌头,但她还是这么说了“对不起。克莱尔,我不会再找你家的地址了。”

    克莱尔往回走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子,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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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写到100章了,其实有的章节划分的比较细,字没那么多,但是不分成上下又觉得不太合适。其实已经快写完了,都到1997年了

    一周两章一万多字还是有一点点吃力,可能有时候只能更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