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孔在矜:我喜欢你
    以“威武冷漠”形象示人的魔君知道不能再拖,正要严厉呵斥萌系生物,谁知小在矜居然瞪着一双圆润黑葡萄似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对他撒娇:“哥哥,我不走,我不走。哥哥……”

    元照:“……”小孩子都这么会撒娇?

    文武百官纷纷捂心:“……!”这就是老魔君的儿子,现任魔君的弟弟吗?!简直比纯白无瑕的幼鹿还可爱!

    元照离小在衿最近,首当其冲。他差些心软,可毕竟要处理政事,带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一狠心,直接扯下糯米团子,丢进侍女的怀里,若无其事地走进龙游殿。

    可,文武百官奇怪地上下打量魔君。

    侍女再度欲哭无泪:一个魔君,一个小殿下,为何都喜欢让她难做?!

    元照:“???”大臣的眼神怎的更刺背了?

    他没疑惑多久,就听侍女惶恐不已地唤:“君上……”许是侍女的声音带了几分凄切,他回头一看,只瞧孔在矜无助地趴在侍女手臂上,泪眼朦胧,嘴角委屈地一撇,鼻子一抽一抽,不发一语地掉金豆豆。

    “嗝……”小在衿憋哭声憋紧了,竟然打个哭嗝!

    文武百官略带谴责地望他着魔君。

    元照哑然:“……”你会哭,算我输。

    他无可奈何,抱过侍女手中烫手山芋般的小孩子。孔在矜再度落入安心的怀抱,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被捻在魔君衣襟上。他干了坏事后,无辜地眨眨水润的大眼睛,抬首仰望魔君。

    他眸子宛若水镜,清晰地倒映出魔君身影,望得元照脸黑的心思霎时云烟消散。

    小在衿坐在他稳健的小臂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机敏地抓另一边干净的衣襟,抽噎的声音渐弱。

    跟小孩子计较就真输了!元照深吸口气,说服自己平心静气:熊孩子身上有紫电珠,不能丢出魔宫……

    他捏诀用术法清理衣襟,坐上魔君之座并试图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议政罢。”可惜怀里的糯米团子刚巧打了个嗝。那一瞬间,元照的一切严肃荡然无存……

    一场闹戏落幕,贾真神色复杂,一堆劝魔君勤政之词不知从何讲起。先代魔君允许继承人在旁听政的先例不是没有,可把年纪这么小的继承人带来听政的案例,现任魔君还是头一个。敢情魔君今日迟到是因为小继承人的纠缠?

    那他的劝说对象岂不成了小殿下?可小殿下这么小,听得进去吗?

    贾真无法,只好开始议政。

    下朝处理完政事后,元照神色复杂地逗弄一直坐在他腿上的孔在矜:“看在你打消贾真劝谏的份上,好好待你罢。”

    孔在矜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一把抓住他的大手,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咬了他的指尖一下。

    软软的触感遽然之间裹住指尖!元照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不敢相信那孩子居然敢咬他。

    你真没听过“魔君吃小孩子”的睡前故事?真丝毫不怕我?

    他目光顺着牵出的银丝滑到小在矜身上。两人无语地对视片刻。元照拿出帕子擦掉手上的口水,顺便给小在矜擦嘴:“什么都往嘴里吃,你也不嫌脏。”不知不觉,他说话竟是带出老爹子的口吻。

    小在衿也不知道听懂没有,脆生生地喊他:“哥哥!”

    元照揉揉额角:“我不是你哥哥。”

    小在衿不听,只重复道:“哥哥!哥哥!!”

    越纠正越喊得起劲。意识到这点后,元照便懒得再纠正,揉揉孔在矜柔软的雪发,正打算让他去沐浴。

    可突然间!小在衿缩在他怀里,整个人突然蜷缩起来,面色苍白。元照一惊,摸摸他的额头,见他没发烧,却疼得打滚,疾声命令:“派人请九长老!”

    侍女大惊:“是!”

    九长老声喏后,听见素来故作淡漠的魔君轻声安抚那孩童:“……医师来了,再忍会。九长老,请上前为他诊病。”哦,对我说的后半句就不见温柔了,苏仲施腹诽道。

    腹诽归腹诽,九长老尽职尽责地为小在矜诊病:“君上,小殿下未曾辟谷,多年饮食不规律,落下胃病。小殿下过了饭点没吃晚饭,现吃一暖胃丹即可,一会请让他吃些流食。”说完,苏长老立即喂小殿下吃了药。

    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以至于错过饭点吗?元照见小在衿的脸没再皱成一团,才暗暗松口气。他立即吩咐人熬粥。很快,一碗白粥被端上。胃病之人喝小米粥较好,是故魔君不甚满意,对侍女们吩咐:“让厨房备点粟。”

    侍女们应下。苏仲施自觉不打扰小殿下喝粥,跟着侍女一并退下了。

    “喝点。”

    小在衿张嘴半抿半啜,速度极慢地喝完一勺白粥。元照眼角一跳,不得不对自己说,耐心!耐心!这位身上可是有紫电珠啊,孔在矜要得个胃病死了,自己还如何找珠子?

    于是乎,魔君硬是说服自己和颜悦色地喂粥。

    待小在衿喝完一碗白粥,魔君舒气,道:“还要吗?”小在衿无精打采地摇头,窝在他怀里眯眼打哈欠,有些困了。

    元照对收碗的侍女吩咐了孔在矜的饮食,侍女流着冷汗应下。

    小在衿脸色渐渐红润回来,但精神气儿不足。他恹恹地抱住魔君:“哥哥……”

    魔君望了眼全黑的天色,继续看手里的古籍:“困了就睡吧。”

    “不困。”小在衿窝在元照怀里,打了个哈欠,“我要陪着哥哥。”

    魔君看完一页,合书,道:“我送你回去。”

    小在衿提起藕臂,搂住他的脖颈,勉强打起几分精神,随后他声音微扬,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要,我不要。我要和哥哥一齐睡。”

    元照意外地瞅他,似是没想到这孩子真如出生牛犊,胆大得很。

    他以手臂托住孔在矜,一面举步往主卧外迈,一面以不容抗拒的口吻道:“回去睡。”他可没忘小孩子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如果这少年知道自己和魔界之主同床就寝,醒后岂不是瑟瑟发抖?别以为他不知道“魔君吃小孩”被三界多少父母用去“哄”小孩睡觉了。

    “不要……哥哥……我不要离开你,呜呜……”小在衿像是又带了哭腔。

    元照这人,受不了人哭,特别是小孩子。听他要哭,顿时想起今早朝上之事,险些趔趄摔倒。

    元照轻抚他脊背,往回走,轻声抚慰:“好好好,不回去,一起睡。”元照心虚地发誓,绝对是因紫电珠,他才愿意管这孩子的。才不是因为受不了孩子的哭声。

    小在衿这才停了哭,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咧嘴一笑。

    元照:“……”敢情你是假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魔君,不能原地反悔。元照一戳他额头,见他仍眉目含笑,叹道:“鬼精鬼精的。”

    两人和衣后,元照替小在衿上了祛疤的药,再替其掖好被角,熄了灯:“睡吧。”

    小在衿主动抱他的手臂,小脸在上边蹭几下,心满意足。元照正要将其扒开,却听小孩子颇有几分神秘地夹声道:“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元照侧首:“什么?”

    小孩子爬到了他身上,伏在他耳边,小手作喇叭状,糯糯地说秘密:“哥哥,我喜欢你。”

    元照拉过抱枕:“……睡吧。”无言凝望天花板:他的孩子缘这么好?

    过了一会,小在衿借黑夜作掩护,悄悄在魔君侧脸上轻啄:“哥哥,晚安。”

    闭目养神的元照:“……”这孩子缘,还不是一般的好。

    魔君睡觉,有抱抱枕的习惯。于是乎,第二日他一睁眼,就大惊失色地发觉:他抱了不该抱的东西

    抱着的,不是他熟悉的抱枕,而是一个俊美无俦的青年!青年瞧上去年近弱冠,比元照第一次见孔在矜时,看上去更年长。

    嘶,你们妖怪的年龄莫非也是个秘密?!元照垂眸思考:莫非孔雀领地那会,你就已经身体幼化了?

    他抬眼一瞧,即刻愣住。

    眼前的脸上仍有几分青春稚气,睫毛浓密,像是飘飘黑羽上的绒毛,脸颊白皙,像是沾了朝露的小白花,自带沅芷澧兰之纯净。可他偏偏生了那样完美诱人的美人唇,近在迟尺、一览无遗下,浅粉色唇珠无比撩人。

    美景在前,元照忍不住看得仔细。

    蓦地,怀里的人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道:“哥哥?”

    孔在矜的嗓音过了变声期后,比涓涓溪流的叮咚之声还要胜上几分,如今含糊着,清越中似和入牛奶的醇香。当真分外动听的同时还搅得某人心绪不宁。

    元照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几字:“起身吧。”他心叹,得向苏医师要几副治心疾的药了。

    苏医师自然没有给他。

    苏仲施给孔在矜看诊完后,和元照皆是避开孔在矜。九长老皱了皱眉头,皱纹更如枯老的树皮旋起。他说:“小殿□□内的经脉很乱,在小殿下恢复之前,切忌修炼。”

    这几日,所有人都一口一个“小殿下”地叫孔在矜,元照纠正几次无果后,也懒得纠正了。反正孔在矜不懂小殿下是什么意思,元照便由着他们了。

    元照伸手,自觉地伸出手腕让苏医师看诊。

    今天是他例行检查内伤恢复情况的日子。天魔一生至少两个雷劫,出世雷劫与千年雷劫。当上魔君之后,还有一个登基雷劫。登基雷劫强悍无比,一个不慎,皈依地母。为了渡过此雷劫,历任魔君皆是用紫电珠和玄光剑共同抵御。

    可到了原主这,紫电珠在两百五十年前的魔宫宫变里失踪不见,多年未曾寻得,因君父被人算计中毒,早早驾鹤西游,原主才不得不仅靠一柄玄光剑渡过登基雷劫。

    就算原主实力再逆天,也不可能在只有一样宝物的保护下全身无恙。黑雷如鞭,鞭挞在背,疤痕不灭;黑雷入体,游走腹腔,成他内伤。即使苏医师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压制住了魔君的内伤。

    苏医师收手,将一白玉药瓶交予元照:“内伤的药,还请魔君收好了。还有……还有小殿下的经脉因修炼入门,不知被体内何物打乱,如今看来,有几分毒的意思。还君上允我每日来为小殿下把脉。”

    毒?谁给他下毒了?在孔雀领地被下的毒,还是在魔宫里……元照侧首,眯眼端量吃早饭还能把侍女吸引得目不转睛的孔在矜,又是颔首,准了。

    元照遣退苏医师和周遭的侍女后,走进卧室,斜倚着茶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桌面,思考如今的孔在矜是否记得作为奶娃子的一天。

    极大可能是记得的,因为孔在矜一起床就叫了一声奶娃娃才叫的“哥哥”。

    但他还得确认,所以他准备去书房边批折子边等孔在矜吃完早饭。他刚想走,手指突然间被凉玉一触。

    元照惊讶地侧首俯视,只见那个青年竟是一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去碰他的手,随之埋首于自己的臂弯之中。元照见那雪白的发和白皙的肌肤之间绘上一抹藏无可藏的桃粉,不由失笑:自己先动的手,还先不好意思了。

    孔在矜听到一声轻笑,他抬头,正正对上魔君盈了笑意的眸子,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又要低头之际,只听魔君声音轻快地问:“吃完了?”

    他往前推了一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嗯。”魔君看了眼碗,礼貌性地问:“还要吗?”他摇摇头:“饱了。”

    元照吩咐侍女把碗勺收走,直切正题,语气却有几分不正经:“昨天的事情,小殿下记得多少?”

    听他打趣,孔在矜似乎又是肚痛,蜷着身子,又将头埋在臂弯里,一抹桃粉愈深。

    元照摸着下巴打量他:那是记得了,只是不知道记得多少。忽地,某人戏谑心思更浓了,道:“昨日,你叫本座什么来着?”

    孔在矜瑟缩了一下,往一旁挪了身子,似乎想要离他远点,嘴里却老实地回答:“哥……哥哥。”

    元照听他配合,想着这人怎的如此乖?他走近一步:“昨日在龙游殿,殿下为了不离开本座,还……”

    孔在矜身体一颤,又往旁边挪了下臂弯。他没挪凳子的位置,所以他斜着身子,斜斜地枕着圆桌的边,只要他再移半□□子,就摔了。元照听见他声音浅得如花苞初开,嗫嚅地答:“记得。”

    元照深觉自己像欺负小孩子的坏叔叔,但还是忍不住戏谑的心思,又拉短了两人的距离,问:“那,昨日胆大,吵着要和魔君睡觉的,是哪家的牛犊?”

    孔在矜又是一颤,当真是被昨日不知收敛的自己羞得脸都烧红,不知所措地又往旁边挪动。可那桌子边早已经移无可移!他恍惚地感到一瞬间的落空,旋即便被一袖黑色捞住。

    魔君五指弯曲,环住他上臂,将他往回带。孔在矜乖乖顺势靠在了魔君的身侧。那尊身躯的温度从黑衣内透出,熨在他的脸上,十分……踏实。他睫毛不禁抖了抖,低声答:“是我。”

    魔君将他扶正,旋即松开他,走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仍是没几分正经:“别紧张,魔君又不吃人。哦,不对,你是妖,我就更不吃了。”

    孔在矜急促地胡乱应下,自觉地给元照空出的茶杯倒茶。元照甚是满意,抿了一口:“日后住在桃源殿即可。有需要,便同侍女说。我对外称你是我弟弟,所以她们也会服侍你。”

    孔在矜一如往日地将他所有行径收入眼底,应道:“嗯。”

    人住在这,总不能终日无所事事。于是元照为孔在矜安排了老师,让他习字和了解魔界的规矩礼法。那日风和日丽,魔君是这么对孔在矜说的:“你在桃源殿住,十分悠闲,不如学些东西,了解下魔界。身在魔宫,你得清楚规矩。”

    孔在矜看着他,点点头:“好的,哥哥。”

    奶娃娃变回青年的这几天,元照懒得改孔在矜对自己的称呼,就让他这么叫了。

    反正孔在矜这么叫魔君哥哥,大家也叫他小殿下,对他无比尊重,没有人敢欺负他,也算是一种保护吧。再说了,从紫电珠的意义上来说,大家称呼孔在矜一声小殿下也无非不可。

    思及此,他避开孔在矜的目光,说:“了解归了解,我们归我们。你不必对我行礼鞠躬。听到了么?”

    “听到了。”孔在矜冲他微笑。

    魔君忍不住看了眼那笑靥,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水。

    时间如飞梭。这些日子,元照翻了两本魔文古籍,也没发现有取出紫电珠的法子,面上显出几分颓然。

    魔文这种文字,与三界通用文不一样,是天魔内部独传的文字,专用于记载秘文。每一个魔文都会带几分天魔的气息和魔力。

    他借着原主对魔文的本能认识,才勉强辨认出蝌蚪般的文字是何意。看了几天,他疲惫不看。正要揉揉额角,一双微凉的手就抚上了他的鬓发,指尖移至他额角,轻轻地按揉。

    那人衣袖不经意地碰了他的颊侧,留下一股清冷的梅花香。他浑身一僵。

    孔在矜立于他身后,说:“哥哥,你累了吗?”

    元照眯眼享受,舒服地倚在太师椅上,说:“没有。最近学了什么,说来听听。”

    孔在矜声音清澈动听,如不徐不疾的溪流:“学官告诉我……”忽然间,那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什么倒在地上的闷响!

    舒适醉人的沁凉滑落,他急忙转头,抱起地上的昏迷不醒的奶娃娃,面色微凉。他当即吩咐侍女拿小孩子的衣服过来,派人去请九长老苏仲施。

    他眼神深邃:紫电珠还是……毒?

    苏医师急匆匆地踏入了桃源殿:“君上,小殿下怎么了?”可他一进桃源殿厅堂,便见魔君毫不客气地掐孔在矜羽毛般柔软的脸颊,似乎没听到奶娃子“咿咿呀呀”地在抗议。

    苏医师不由擦汗:魔君你几岁了,竟如此欺负小孩子?!

    元照抬眼对苏医师说:“孔在矜又成这样了。他变成小孩子,一点也不记得长大后的事情。”

    他刚试过和小在矜沟通,可这娃子只知道喊哥哥,脆生生地喊,黏糊糊地喊,一本正经地喊,尾音上扬地喊……仿佛在小在衿的世界里,只有元照一人似的。孔在矜喊得侍女拼命憋笑,喊得魔君一张老脸属实没挂住。

    元照灵光一闪,试图逗小在衿发笑,让他转移注意力。可他发现孔在矜还能笑着喊时,沉吟片时,上手掐其软肉,这才没让他在德高望重的九长老面前乱喊。

    九长老见小孩子白嫩的肌肤上都有红印子了,亟待地出声拯救在魔君手下惨遭摧残的奶娃娃,道:“请让老夫为小殿下诊断一番。”

    魔君正要把小在衿交给苏仲施诊断,岂知小在衿在离手的那一刻,居然又咬了他手!

    小在衿咬完,仍旧气呼呼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瞪着大眼睛,又生气又委屈地说:“哥哥,欺负人。”说完,小在衿还嫌不够,气鼓鼓地扭头哼了一声。

    苏仲施:“……”原来魔君真的在欺负小孩子。

    元照:“……”我说没有长老你信吗?

    无奈之下,他强行面若无波,拿帕子再次擦净手上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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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大猫:你是鸟,应该学会怕我。

    小孔雀:我不怕,我喜欢你。

    大猫:……我鸟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