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孔在矜:真不省心
    被孔在矜语气不善地呵斥,元照只冲他一笑,从容优雅地道:“别那么凶嘛。哥帮我挡下不就好了?”

    孔在矜睨他一眼,继续和越来越多的傀儡对敌。

    元照:“哥,给我一只傀儡。”

    孔在矜剑尖一挑,给那吃白饭的挑去一只暂失战斗力的傀儡。

    “谢了。”元照稳稳接住,用玄光剑身将那傀儡压在茶桌上,茶杯因他的举动摔落在地,碎了。

    他用帕子将那傀儡的衣襟扯开。

    果然,在那傀儡的心口处有一个印记!上面歪歪斜斜地印着一个“八”,但是八上面被无情地划了一道。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没用了。

    孔在矜见他举动,竟是即刻明白,问:“如何?”

    “被划掉的‘八’。”元照道,“被淘汰的神女,就会被制成傀儡。”

    他叹了口气,将那傀儡烧了。看着一个面容扭曲的花容少女在火中无声低吼,他只能默默地退后几步,继续等待。

    他在等真正的神女。

    四周的墙已经在打斗的时候被拆了,那一抹幽若的烛光没有脆皮墙的阻隔,在沉寂的黑暗里令傀儡们食指大动。

    可,来得都是小兵,就这种小兵,还不够让他的惩检司无可奈何。

    只要有惩检司的地方,神女就不会出现,所以傀儡的身后一定有个无山村老村长样的人物。而这个人物一定会在傀儡们解决不了的时候出现。

    他极目远眺,不知在看哪。他神游:鬼车封地的宵禁做得未免太好了吧,这种动静都没有人出来。

    如果大家一起围剿,未免就怕了那所谓神女。但是,幕后那人借用流言的恐惧牢牢按住了老百姓,让老百姓做不出围剿之举。

    这人没有逼太紧,因为他知道,如果逼太紧,百姓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放手一搏。

    元照抚摸玄光的动作一顿,傀儡的动作也俱是一滞。他站起身,道:“来了。”

    一个女子在众女子的拥簇下缓步走出,她戴着红色的长纱帷帽,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情。

    女子二话不说,就与黑衣少年缠斗了起来!

    风云涌动,天上对决的两人皆化作残影!

    忽地,残影中飞出一道绣花针、一道剑气,将那旁边小院旁边的观赏树木毁了个彻底!

    孔在矜看了眼黑衣少年,心里蓦然升起闷气——就知道骗人,你的实力,哪止是一个刚满三十的人该有的?

    元照不能用熟悉的剑术,不能用紫电和水系的高阶术法,只能用最简单的挑、拨、刺、砍,饶是如此,他也只是稍稍落势。

    他瞅准机会一刺,就刺穿了那个女子的肩膀。

    女子顿时惶恐不已,即刻飞针齐出,将那黑衣少年逼退几步。黑衣少年像是被她的针伤到,捂着胸膛喘息不止。

    即使这少年再弱势,女子也没有心情和他缠斗了。她像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疼得弯起了腰,傀儡退潮!

    女子跑了!

    黑衣少年像是失去力气,带了几分狼狈地从空中落下。孔在矜心里一抽,立刻上前扶住了少年。少年则是拂开了他的手,自己走远几步,扶着那茶桌休憩。

    孔在矜看了看自己的手,垂眸问:“伤到哪了?”

    黑衣少年摇头:“哥,等等。”

    孔在矜不知道他在等什么。鬼玄喜欢穿黑衣。哪怕他受伤流血了,孔在矜也看不出来。

    就跟他永远都看不出师尊是否受伤了一样。

    思及此,他冲动地将鬼玄板正,逼鬼玄直视他,执拗地问:“伤哪了?”

    元照挑眉:“哥,你知不知道,以身作饵?”

    孔在矜一愣:“什么?”

    “那个女子的实力还是不够,这几年来,不可能只靠那女子来维持传说的震慑力。”

    “你在钓她身后的人?”

    元照冲他笑道:“有时候,弱小也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孔在矜抓住他双臂,手用力紧了一瞬,最后松开了:“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元照惊讶地打量他发颤的睫羽,思忖片刻,温声道:“哥,我知道了。”

    孔在矜正想说什么,忽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席卷全身,他睁大眼睛,一瞬间看不清面前黑衣少年的脸。

    元照接住他,将他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元照将孔在矜安顿好,悄声道:“晚安。接下来的,不是鬼玄的主场,就别看了。”

    他走出房间,在破壁残垣里站了没一会,一团模糊的烟气就出现在他面前。

    元照道:“您是鬼车……”

    烟气讥讽地呵了一声。

    元照笑眯眯地道:“的另一个分-身吧?”

    烟气形体一凝,差些飘不动,从空中摔落:“大胆小儿,伤我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鬼车的怒火!”

    “被揭穿的怒火。”元照一个响指,紫电从天而降,将他眼底的冷意映得分明。

    烟气躲开那道紫电,变成一只九头鸟的形状,鸭身鹏翼,好不威风!

    元照半眯着眸子:“你这个分-身应该是最强的一个吧?而且,你能通过它看到我。”

    九头鸟冷哼一声,羽刃飞出!

    元照跟任何人打,都不会轻敌。紫电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了九头鸟的身上,将九头鸟的身上的羽毛烧焦大半!

    九头鸟一声怒吼,霎时之间,数十团烟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烟气落地,俱是化作了新的九头鸟。

    见此,元照叹息道:“你不把真身叫来,叫这么多分-身又有何用呢?”他一边说,一边将玄光剑身上的绷带拆下来。

    玄光剑身一颤。在黑夜里,剑身上似有流芒划过,微光骤闪。

    紫电道道旋、扭作声势浩大的鞭子,盖头挥下,将一些弱的分-身直接劈得没影。

    九头鸟毫不畏惧他的紫电,木系术法一出,竟是从地上长出无数的藤人!藤人们的手臂随风飘到元照身边,试图一把缠住他的手臂!

    一面水盾祭出,挡住了那藤人柔-软阴毒的带刺的叶子手。

    数百道水刃切过,藤人瞬间化为凉拌切片!元照刚刚在战斗里废话的时间里,可是做了不少事情。这第一份见面礼呢,就是这数百水刃和水盾了。

    元照一剑刺去,似乎挽过九天雷霆,玄光剑身紫电电弧高高跃起,无比亢奋!

    九头鸟和玄光剑对上,脑子忽然一震,仿佛有什么强大的波动在自己脑子里骀荡不止,他的羽毛竖起,防备十足地长鸣一声!

    元照猝不及防地被他吼了一耳朵,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十几只九头鸟一会成三个,一会变成两个!他一拨玄光剑,带出了一剑绛珠才肯后退。

    他揉揉眉骨,再次抬眼,发现不是重影,而是九头鸟的十几个分-身真的合在了一起!

    分-身合体后,九头鸟成了五头鸟。

    五头鸟桀桀一笑,抬脚一踏地母娘娘,使整个大地都不由震悚!他一个俯冲,那尖利的鸟喙直冲元照的眼睛而去!

    元照侧身一躲,肩膀被鸟喙划过,衣服破了,肩膀被划开一道血口子。

    他顾不上肩膀的伤口,意念一动,天上从天而降了数道紫电。紫电们争着抢着拧作一股绳,凶煞异常地摔在五头鸟身上!五头鸟疼痛不已,不要面子地在地上翻滚,才躲开了紫电鞭子的第二下!

    只见那甩空了的鞭子落地的一刹那,曲书院子旁的一座空院子便如蛛丝网搭建的模型,碎成了齑粉,空气中似乎还有什么烤焦的声音,刺鼻不已。

    啧,居然有几分本事,躲过了。

    比之元照,五头鸟却是被彻底激怒了!要是那鞭子打在自己身上,那么他的这个分-身就彻彻底底废了!他怒气冲冠,欺身与元照近身格斗!

    他的鸟喙极其锋利,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的人命,一被逼近,就有股让人直泛恶心的血气。其中一个鸟喙趁元照医师没反应过来,在他肩膀那道血口子处,又狠狠啄了下去!

    元照眉峰一动,面不改容,玄光一把捅进了五头鸟一头的眼睛!

    五头鸟立即拔出鸟喙,拼了死命地摇头,试图将那刺眼的“牙签”从鲜血汩汩的眼缝里甩出去。可惜,他没能成功!

    玄光在主人指挥下,竟然不停地深入五头鸟其中一个头的眼睛!下一秒,那鸟头被切成脑花斜切片!四溅的脑花都能直接放进火锅里涮了,而后再喂五头鸟吃下,让他领会一下何为至高的恶心。

    右肩膀的伤势重,也不知那鸟喙上有什么邪门的,那血怎么用魔力都止不住。元照不得不让左手执剑。

    一头毙,五头鸟在地上翻滚,被雷鞭烤得焦黑的羽毛混了泥土,显得这鸟无比落魄、丑陋。

    元照飞步逼近,正要补刀,眼角一跳,他即刻转身,切断了一株不知何时越长越茂盛的藤人绿幽幽地藤条!

    他翻身避开,玄光不停地切断藤条,水刃不停地释放,将那蠕动的藤条切断!

    五头鸟讥讽地笑道:“这座府邸的植物,都归我掌控了!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

    元照好笑道:“您是不知道,早在你十几位合成一位的时候,我就做了点手脚吧?”

    五头鸟心里冒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意念一动,心下大骇:怎么召唤不了小院以外的植物了?!

    结界术啊。将我们困在里面,好好打,不要扰民了。元照心道,我可真是个三好市民。

    五头鸟怒了,他叽叽喳喳地骂了一大堆话。可怜见的,元照一点也不想听,甚至还在他骂得兴起的时候,凝聚了上百水刃,将那藤人除了个干净。

    元照的玄光砍断最后一跟藤条的时候,身后的危机感骤然加重!他猛地一侧身!原来是那五头鸟仅剩的四个头,居然齐刷刷地啄他!

    他避开了两个,还有两个没避开,一个头颅再次加深了他右肩膀的伤势,另一个则是恶狠狠地啄在了他的大腿后侧上!

    做了魔君后,元照习惯性地不喊疼。如果不是他的面色白得吓人,没人会知道他受了多严重的伤!

    他在危机中找到机会,玄光刺穿了那两个偷袭他的头颅!

    元照来不及喘一口气,他就收回玄光,左腿使劲全力,一记鞭腿将九头鸟的又一个头颅给踢了出去!那个头颅宛若脱了藤的西瓜,朝一旁轱辘轱辘地滚。

    如果忽略那个鸟头怫然作色的表情的话,那西瓜可谓是滚得无比欢快。

    元照面色冷厉,似乎右腿完全没受伤似的,抬脚一碾最后的那个鸟头,道:“喂,听得见吗?”

    鸟头不断地使劲,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他试图用羽刃攻击,可是天上一道雷鸣,一股又痛又麻的烧灼感在背后猛地出现!疼!

    黑衣少年,居然拿紫电鞭子再次抽了他!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别打了!别打了!!

    不论他的叫声如何凄厉,如何惹人起鸡皮疙瘩,那个黑衣少年仍然只是冷漠无情地蔑视自己:“你可真是入魔了,连分-身都是九头鸟。你的本体,就是魔族,何必自欺欺人‘我高高在上’?”

    九头鸟喉咙恐惧得发紧,呼痛声都只能卡在喉间!他的胸膛仿佛缺氧得厉害,干巴巴地缩成一团皱得难看的焦黑。

    黑衣少年乜视他肮脏的头颅,脚尖碾烟头似的,一碾他分-身最后的一个头颅。

    少年扬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你最好自己滚出……咳咳咳!”

    话至半途,他忽地面色发白地跪坐于地,捂着胸膛急剧地咳嗽,一口鲜血竟是被他硬生生地咳了出来!

    九头鸟见了,眼睛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光。

    少年嘴唇灰败,双眼挣扎着转动一下,他手发抖地举起黑色黯淡的剑,将九头鸟分-身的最后一个鸟头刺穿!

    但是九头鸟看得分明,那个少年在刺穿他的头颅后,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这个少年受了重伤!他能解决掉这个少年的!

    分-身的视角陷入黑暗,但躲在暗处的九头鸟心里燃起复仇之焰!

    风轻轻地拂过战乱之后的废墟,那具鸟尸体化成的灰烬,轻轻抚过少年脸上的血迹。

    躺在地上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嘴角噙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站起身,施了术法将身上的脏污去掉,然后咽下了几颗治疗外伤的药。

    不一会儿,血停了,凝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少年在寂静的平旦时分,借着稀疏的曦光,将乌漆墨黑的玄光细致地绑好绷带。他试着给自己缠绷带,然他一动,伤口就裂了开来,汩汩殷血滑落。

    他心道,那九头鸟的鸟喙真是邪门,居然有迟缓治疗的作用。

    一般这种伤,他吃几颗丹药,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哦不,魔君不能活蹦乱跳,应该是成熟稳重。

    他无奈,只能撤了结界术,踱步进自己房间,将破了的衣服换下。

    拉过屏风,将床与自己隔离开,确认孔在矜不会有醒了偷偷观察他伤势的可能性。

    他身后黑雷留下的疤是无法用术法遮掩的,所以他在自己的身上也严实地缠了一圈绷带,确定将疤痕遮掩了才罢休。他将大腿后侧的伤涂抹了药膏,包扎好后,便换了新裤子。

    只是,肩膀这里的伤……他包扎不到,要不随便涂点药膏算了,就在他忖量之时,一个声音幽幽飘来,孔在矜在他身后咬牙切齿:“鬼、玄。”

    元照忍住扶额的冲动,心道你怎么起床没半点声音?!

    他转身故作轻松地一笑:“哥,早啊。”

    孔在矜难得有冲人发火的冲动,可是看到少年肩膀的伤和苍白的笑容,心里又是舍不得发火。

    真是气死他算了。

    元照观察到他的抿紧的唇松了再松,舒气:应该没事了。

    孔在矜拉过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地将他手里的药和绷带夺过来,为他包扎伤口。

    身后的人不发一语,元照觉得这气氛真尴尬,道:“哥,谢了……嘶。”为什么突然使劲了啊!伤口是会疼的啊!

    孔在矜阴阳怪气地道:“我记得,你不怕疼才对的吧?”

    元照一听他这语调,就知道他生气了。他咳了一声,不知作何回答。

    孔在矜没再故意用力包扎他伤口,问:“背部也受伤了?”

    元照:“没有。”

    孔在矜看了少年用绷带缠得严实的背,没说话了。他包扎完后,将药和绷带丢回给他,一个人出了房间。

    元照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肩上的蝴蝶结,将外袍穿好。一袭黑衣遮住了他所有的伤疤,除了面色微白,他不说,就没人看得出他受过伤。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背负伤口了。小孔雀突然发现了他的伤,还真是让他吓了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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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某年某日

    小孔雀:哼。

    大猫:别生气了,我以后不瞒你伤势了,好不好?

    小孔雀:哼。

    大猫将小孔雀逼至墙角,俯首一吻:哥哥,鬼玄知错了,别生气了。

    小孔雀咽了口口水:……太、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