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魔君:桂花和七夕是什么关系?
    在步入南岸郡最繁华的仙城,也就是仙盟总部之地时,江南岸稔知地左拐右拐,带他们订好客栈的房间,旋即步入仙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

    入夜,酒楼一片人间喧嚣。没要到包间,坐在二楼靠角落的一桌子,江南岸拿起菜单便嘴瓢子像炒豆子,菜名流畅地从他嘴中爆出。

    “客官,还要些什么吗?”小二哈腰,脸上“碰到富人”的笑容不断变深。

    “魔……呃,在矜,你们看看要什么?”

    听他及时刹住车,元照这才接过菜单,没翻几页,突然开口问:“今年桂花开了?”

    客人这般问的不少,小二很是机敏:“开了开了。仙城有句话:桂花七夕,七夕鸳鸯,这七夕也没几天了,这桂花啊应景!自然开了!客官可是要桂花糕?”

    “来一份。”元照放下菜单。

    “好咧!桂花糕来一份!这桌客官请稍等。”小二笑得就像是一朵褶皱的绣球,在酒楼天花板悬挂的暖红的灯笼下愈发谄媚。

    小二小跑去了厨房报菜。

    元照布下隔音的术法,习惯性地洗了碗盏。

    江南岸闪烁的眼光让他有些在意,遂他好意地告诉江南岸可以如此称呼:“外人前或者私底下,都可以称我照兄。”

    江南岸心潮起伏:嗯,按人间的说法,温淮是……魔君的堂弟?那我岂不是魔君堂弟的结拜兄弟?好像这一声照兄能叫。等等!乖乖,我这是在跟魔君称兄道弟?!

    没等他惊讶完个究竟,温淮就开口道:“照兄,不是说要查……?”

    元照又将孔在矜的碗盏洗罢:“我给苏医师传了书,先等苏医师前来。”

    他在桌下收获了一手微凉,将凉的捂成暖玉,心情甚好。

    温淮点点头,像幼童上课,手肘搁在桌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十分拘谨:“这样。”

    元照看了看温淮,看似漫不经心地道:“他姓元。”

    他对上温淮略带迷茫的眼眸。

    温淮愣住少顷,旋即故作爽朗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是吗?”

    “天魔之元。”他说完,端量温淮的反应。

    “是吗?我之前以为是‘袁安高卧’之袁呢!哈哈、哈……什么?”

    元照十分满意温淮口呆目瞪的模样,而后听孔在矜在他耳边说:“师尊,别刺激太过。”

    他捏捏手中暖玉:“知道。”

    说罢,元照见身边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只觉一颗心都被勾起来了。难道是清心寡欲两百年后,对欲望的渴求更过分了?

    他趁没人注意,一口气吹在氤氲暗粉的耳根子上,才坐直身子,一派正色。

    听孔在矜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正色”险些没绷住。

    江南岸听温淮这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温淮根本不知道父的真实身份,怪不得他面对魔君如此坦然。

    他拍拍温淮的肩膀:“温兄,淡定。”

    我知道你是魔君的堂弟时我也缓了好久。

    “喝点茶水,压压惊。”他将一杯茶放于温淮手中。

    温淮艰难地咽下一口茶水,被震惊得险些出窍的神识归位:“魔……不对,照……也不对,那、那……”

    元照听温淮结巴半天,想起孔在矜的提醒,自然的温和一笑都准备好了,就听孔在矜在旁道:“照兄。”

    “啊,照、照兄好。”温淮挺直腰背,面上爽朗的笑容本只有僵直,现在却活像一张假鬼面。

    “那人是父亲的弟弟,我的叔叔,我得唤他一声‘文叔’呢。”元照做出一副感慨的模样,桌下却在把玩捂热的白玉。

    “咳咳、咳!”温淮不敢置信地想通了一件事:他和魔君是堂兄弟?

    元照端视温淮,心中算盘打得玉石相击状地响。随即,他的目光在温淮与孔在矜间逡巡:“温淮,今年可是同阿谨差不多大?”

    “啊?阿谨是……”温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南岸在耳旁叨叨两句,当即明白,“对啊,我们三人的年纪都差不多。”

    说完,温淮感觉魔君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他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他从那个眼神里看出一种“继承人你任重道远啊”的感觉?

    元照:“温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绑走吗?”

    温淮呆怔住。

    孔在矜拉拉他的衣袖。元照却抚摸孔在矜的脊背,夹着的声音只让他一人听到:“我有分寸。”

    见师尊自信,孔在矜不再劝阻,转而抿唇紧盯温淮的反应,手中握着茶杯,准备元照什么时候真过火了,就喂他战术喝茶。

    温淮很快回神:“用来威胁我娘,让娘给那个拿着竹竿子的男人治病。”

    元照:“除了用来威胁凰无忧,让她为神鸦老大吾主竹墨解开心火之患,他们还需要你身上的血。”

    “血?”温淮舌挢不下。

    “他们知道你是元文的孩子,你身上有天魔的血。”元照讥讽一笑:“一级珍稀动物的血,多珍贵。两百年了,他们还是想着以此复制天魔,试图制造天魔兵种。”

    “这?!”温淮脸色微微苍白,“所以他们不仅想要用我来威胁娘,还打算拿我炼血?”

    “没错。而且凤凰血和天魔血相交融的上水仙君,更比单纯的天魔血招神鸦兴趣了。”

    “……他们不会成功的。”温淮双手紧紧交叉,说服了自己,略为放松地道,“这次他们就没成功。那血阵最后崩溃了,不是吗?”

    元照摇摇头:“不能这么肯定。”

    “照兄有何想法,直说就是。”温淮紧张地笑道,“我还会吓坏不成?”

    “不能确认血阵为何而崩溃。若血阵注定消化不了天魔血,那神鸦注定不会成功。可是……”元照瞅温淮脸色尚好,才往下说,“有个猜想,血阵的崩溃与你浴火重生和渡天魔出世之雷劫有关。”

    “火焰与雷电毁了血阵?”

    “嗯,那时涅槃之火出来,黑火就黯淡几近一半,劫雷落下没几道后,黑火就彻底灭了。很难让人不那么猜。”

    “也就是说,如果那时没有浴火重生和雷劫,我可能真的被……”温淮说话声一滞,红彤彤的灯笼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惨红,“那娘岂不是会很伤心……?”

    “没有如果。”元照见他脸色不对,立马说,“你的天魔血脉那时才觉醒,多多少少帮了你一把。温淮,不要想以前的如果,那些都是猜测。你还活着,你娘活着,你……爹也活着。既然心怀感激地向前活,就不要试图回头看,否则你会摔跤。”

    说完,元照一把接过孔在矜手上的茶杯,边喝茶边留给温淮冷静的时间。

    “……多谢照兄提醒。”

    继承人心理素质还行。元照眼珠子一转,正想让温淮有时间和自己打一场,检测他的实力,就被吆喝声打断了。“客官!菜上来了!”

    小二激情洋溢的声音近了又近,“客官,仙窑灵乳鸽、不二□□斑鱼、青兰小龙……”一串儿花里胡哨的菜名报过,桌上堆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烤乳鸽、红烧鱼、蒸大虾……

    江南岸吞了吞口水:“这座酒楼是专门供应修炼者吃食的酒楼。各位,咱快开动吧!”

    元照夹了几只虾到自己碗里,又往孔在矜碗里夹了一只烤鸽腿,收获一个浅笑,精神振奋地身体力行地做十佳好男友。

    他用术法保证手是干净的后,笑吟吟地剥起了虾。

    温淮看似正和吃得风卷残云江南岸抢食物,让江南岸悠着点、忍着点吃,别一个人把整桌子菜□□光,实则眼神不断朝魔君处瞟。当他看到魔君一脸和善地笑,惊讶不已。

    他还记得三界城见到的魔君,皆是神色淡漠,眼神疏离,就像是一位不屑世间红尘的君主。而如今的魔君,倒像是深陷桃花世尘的英隽仙君。

    而且,那对着他们好兄弟的笑容,好像还带着几分宠溺?!

    是他眼花了还是魔君真的不对劲?!

    思及此,温淮摇摇头,心惊:我怎么可以腹诽魔君?!不行,我要继续从南岸嘴里捍卫食物,不然全叫他一人吃了!

    “别吃了!这盘你不准再动了!”温淮真急了。

    “我点了两份的!温淮,你让我吃!”酒楼喧嚣中,江南岸嘴里正有一口饭,含糊着说,“好吃!”

    温淮一听,心道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先见之明,无奈地把盘子给了这吃货,果真又听见一声:“好吃。”

    嗯?这个声音好像不是江南岸的?倒像是……孔在矜的?

    温淮疑惑地转头,然后他就看到惊掉下巴的一幕!

    他看到魔君果真在……宠溺地笑!

    魔君眉眼稍弯,剥了只虾蘸了酱放进孔在矜碗里,手中熟练地又拿起一只虾剥壳,声音低而有磁性:“再吃一个。”

    温淮:“……”魔君亲手给孔在矜剥虾吃?!他就随意腹诽一下,怎么成真了?!

    江南岸见好友突然呆若木鸡,疑惑地顺着温淮的目光望去,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到百年冰山孔在矜嘴角上扬,侧身直接从魔君手上叼过滑嫩嫩的虾身,嘴角沾了汁水,然、然后,魔君极其自然地用术法净手,无奈地笑道:“你呀,看着碗里想锅里的。”

    而后他手指一抹!替孔在矜擦了嘴角!!待魔君擦完,孔在矜才坐直身子,慢悠悠地吃起碗里的虾。

    饶是刚被血阵、天魔等刺激过的温淮,此时也讶异不已地咽了口口水:“你、你们……?”

    江南岸嘴里鼓囊囊的仍旧忍不住惊讶:“原、原来……你们?”他好像明白,这些天他隐约的异常感由何而来了。

    元照挑眉:“怎么?”说着又开始剥虾了。

    孔在矜慢条斯理地咀嚼,片时将嘴里的虾肉咽下,道:“想问就问。”

    吃了块鱼肉压压惊,温淮问:“在矜和照兄是……什么关系?”

    孔在矜嘴巴微张,想即刻回答却蓦地犹豫了,微微蹙眉思考如何概括,爱人?恋人?

    元照将手里的虾喂给正在思索的小孔雀,觉得那一动一动的腮帮子就像一团棉花糖,每动一下都像是撞在他心里,留下丝丝缕缕的糖丝。

    魔君勾起嘴角:“当然是七夕和桂花的关系了。”说完,他又将桂花糕放在孔在矜手心,道:“是吧?”

    两位单身仙君:“……就说怎么老有股酸臭味。”

    回到客栈,已近夤夜。

    元照等孔在矜告别神色怪异的两位好友,拉人进了房间。锁好房门,后背就贴上了一只小孔雀,小孔雀的手不安分极了,一下子找到他的衣带,却不解。

    两人安静地贴了一会。孔在矜问:“桂花和七夕的关系?”

    “不然呢?”元照将小孔雀抱到床上,“以后别人问我们关系,你就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虽说这个世界没有男朋友的叫法,但是元照不介意让这个成为他们之间独特的称呼方式。

    孔在矜听到元照毫不犹豫地就说出“我是你的谁”,似乎身上的这个黑衣男人归属于自己了一样。面庞有些红,眼睛却很亮:“男朋友是?”

    “男女确定恋爱关系,就是男女朋友,我们之间,难道不是男男朋友?”元照俯身亲吻他,笑道,“互相盖个章。”

    他听到一声轻笑,随即孔在矜勾住他的脖子,望入他眼眸深处:“嗯。师尊,你是我的男朋友。”说得很认真,很庄重。

    元照的心被孔在矜的神情取悦到,怦然跳动,指腹滑过甜丝丝的棉花糖:“以后,我还会是孔雀儿的未婚夫、夫君……”

    话语湮没,花倚暖烛。

    【喂!】

    谁啊?元照皱眉,一抹柔抚上眉间。他将怀中的羊玉脂搂得更紧了。

    【起床啦!】

    元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孔在矜缱绻的黑眸,从沦陷在睡梦改为沦陷在温柔乡:“这么早醒了?不再睡会?”

    “想看看师尊。”

    “嗯。那我再眯会儿。”

    【不是?兄弟你什么情况?!】小青吃惊地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孔在矜手臂露出被外。新雪上是点点腊梅花。他们两人这是?!

    元照皱眉:“别吵……”

    “师尊?我没说话。”孔在矜不解的声音传来。

    元照额角一抽,瞬间清醒了。

    他将头埋在孔在矜颈窝里,懒懒地磨蹭,却是飞快想好借口搪塞:“……我的心跳得又快又吵,严重打扰到本座睡眠,还请阿谨医师帮我揉揉。”

    孔在矜忍不住笑了一声:“好。”

    元照诘问小青:你个家伙突然冒出来做什么?!

    【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我都叫你几声了,是你没理我,一理我就直接说出声的!】

    元照一大早不想和它吵:你升级完成了?

    【当然啊。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你带新任务的!】

    元照:怎么还有任务?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那就是修复神界!】

    元照突然心累:我累了,你找别人吧,我不做任务了。

    【别啊!】

    元照有条不紊地分析给小青听:惩罚原理是,不做任务,执念就不会消除,然后执念导致内伤发作而死。可是我现在执念已经清空,你们还能怎样逼迫我就范?

    【可是完成这个任务有奖励的!奖励特别丰厚!】小青有些急了。

    元照好心搭理它:那你说说什么奖励?

    【上级说,如果你修复神界,就让你做神界的神君!】

    元照: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个魔君就够了。

    【可、可是……】小青语气从急转无奈,最后深深地叹气,一口接一口。

    元照凝眉:你别叹了。唉。你们这任务难度太高了,只有一个缥缈的神君之位做奖励,还没有惩罚机制,不科学的同时也不能让我积极对待。你得知道,若是甫一执念任务没有惩罚机制,我也不会做的。

    【你再考虑一下下嘛~~】

    元照:咦!别肉麻!

    “怎么了?”孔在矜感到元照浑身一僵,下意识问道。

    元照吻了吻孔在矜的脖颈,就印在一颗小草莓上:“摸哪呢?”

    舒适的被褥之中,腹部上的手抚过,元照又是一阵酥麻。孔在矜笑了笑,打趣他说:“昨晚怎么没见师尊反应这么大?”

    元照笑了笑,不语。心中道,应该掩饰过去了。

    元照黑脸:我警告你,你再肉麻,我就关掉你二觉。

    【在关掉我二觉之前,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和执念任务的任务对象是什么情况?!】

    元照弯了弯唇角:恋爱进行时。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的天,怎么可能!!!】

    元照不爽了:怎么不可能?你什么意思?

    【……魔君,我奉告你一句,最好分开。他,他会害了你的。】小青已经编辑好信息,就要给上级发过去了。只要上级收到了消息,那么魔君就能杀了碍事的任务对象。

    元照更加不爽了,心道可真会聊天。他对小青说:他不是上辈子的妖界功臣,我也不是原主。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唉。魔君,我只能奉告你离他远点。】小青奉劝完,犹豫地将信息删除:没错,元照不是原主,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

    就算它给魔君下了暗示又怎么样?不上次的“喜欢温婉女子”的暗示不还是被魔君破除了?

    而且,它感到魔君如今的识海极其强大,那个封印记忆的术法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若是给魔君下暗示,可能会引起魔君的识海激荡,到时候可别暗示没下成,封印却被冲开:折了夫人又陪兵。

    算了,看看任务对象会不会对魔君不利吧。

    元照不耐烦:你要说你就说清楚,别支支吾吾的。

    【不该说的东西说了,我会消失的。你先封闭我二觉吧,一会你们起床再解开。】小青幽幽地道。

    元照一愣:消失?

    【……】小青没有回答他。

    元照封闭小青的二觉,亲吻孔在矜:“孔雀儿,叫我一声。”

    “哥哥。”孔在矜抚上他的面颊。

    不知道为什么,小青那句“他会害了你的”“我会消失的”搅得元照心神不宁。

    不过孔在矜一唤他,他就莫名觉得心安。

    这就是男朋友的力量?能够为带来他驱散阴霾的力量,送来无法言语描绘的欣喜。

    元照不由笑了,一个吻如镌刻般深情,落在小孔雀的额头:“嗯。”

    两人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穿戴整齐准备出客房。

    元照正把“关小黑屋”的小青拉出来,突然门外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吵闹之中,比小青的麻雀叫更吵人的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醒醒啊!阿郎你醒醒啊——”

    元照与孔在矜对视,心里都猛地一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