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魔君:消失的半年
    最后一本折子批完,元照揉揉额角,深感自己就是一条来受工作罪的咸鱼。

    “君上,小殿……公子请见。”是侍女。

    哦,对了,他前几日下令禁止孔在矜唤他“哥哥”,所有人都改口唤他小殿下了。

    “让他进来。”元照将折子收拾整齐。

    余光扫到那月白色衣袍一角,他道:“最近学了什么?”

    “礼法。”

    “说来听听?”元照端起一旁的茶杯,啜了一小口,凉的。

    “见到大臣要行拱手礼……还有最后一条,魔君之客不住桃源殿。”

    “咳咳……”元照被呛到了,侧首与孔在矜对视,感觉他有点小委屈。

    他跟学官说了,孔在矜是自己尊贵的客人,可如今那学官都说了什么?揉揉额角:“不用搬走。”

    “学官说,不合礼法。”

    元照起身,走至书房外:“我才是桃源殿的主人。”

    “哦。”

    “走吧,去吃饭,别饿着胃。”

    饭桌上。

    元照将菜色审视、小尝一圈,才从鱼腹挑了块无骨鱼肉,蘸了酱汁,夹到孔在矜碗里:“今天的鱼不错。”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鱼。

    孔在矜吃了,继续一口三抬头观察魔君。

    元照又为其夹了块鱼肉,漫不经心地问他:“魔君吃饭很奇怪吗?”

    孔在矜犹豫了下,摇摇头,继续奇怪地盯着他。好半晌,他才道:“魔君之前从未……”

    “看你吃,我饿了。”元照笑道。

    一饭毕,黄昏已烬,玉盘半隐,星斗挂天。

    元照邀请他:“饭后消食,一起到殿内走走吧。”

    孔在矜没有理由拒绝。

    “这几天可有哪里不舒心的?”

    他这几日为了那绑架的事都快忙烂额头了,特别是其为何取天魔血的缘由,即使用了真言丹,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今天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才有时间和他的小客人吃个饭、散个步。

    “没有。”

    “是吗。”元照打开他的酒柜,选了两大坛酿时短的果酒,而后朝孔在矜晃晃酒坛:“成年了么?”好不容易搞定政务,放松一下。

    “嗯。”

    两个人喝酒才有意思。

    月下对酌,辉流觥筹。

    事实证明,酿时短不代表它的度数就低,特别是元照这种自身就喝不来度数高的人,连灌一坛,已经醉了。

    “孔谨,你……住在桃源殿……”魔君说话开始含糊,面皮薄红。

    孔在矜千杯不醉,这会还清醒:“嗯。”

    “你去别处,我很难放心……”要是他的紫电珠又不见了怎么办?

    元照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脑子一阵疼,揉额角。

    “……魔君,你醉了。”

    “本座没有。”

    醉酒之人,怎会承认自己醉了?

    孔在矜没跟他多说废话,扶他起来。

    好在魔君的酒品不错,居然自己还能稳稳当当地走路。

    元照被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一把抓住那微凉的手,坐在床上茫然地仰视孔在矜。

    “魔君,我先行告退。”

    孔在矜说着就挣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元照不知发了什么疯,拦腰抱住了孔在矜!

    “魔君……?!”

    没等孔在矜惊讶完,元照抱着人滚上了榻。

    他还是那副茫然的神情。

    暧-昧的月光深深浅浅地映照出身下小白花惊愕的神情。

    凌乱的雪丝、灵动的眼眸,白净的脸颊,还有……诱人的美人唇。一时意动。

    “我想亲你。”

    小白花露出点迷茫,道:“什么是‘亲’?”

    元照抚过他的唇,描摹他的唇形,心动。

    俯首,吮吸、舔舐,挑逗温润的潮湿……

    第二日清晨,元照久违地看到怀里的绝色少年,还没反应过来,醉酒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到眼前!

    他下床喝杯冷茶,逼晕乎乎的自己清醒。

    在凳子上罚坐后,他怀着侥幸心理地想:可能是自己酒还没醒的缘故,才会有逮着孔在矜就亲的记忆。

    元照让侍女送来醒酒汤,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神游天外。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那种为人心跳的感受他不陌生。

    可是!之前!的!都是!女朋友啊!!

    他还没交过男朋友!!!

    也不知道如果交了男朋友,那方面要怎么做……嗯嗯嗯?!停停停!他的脑子里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废料?!

    他在想什么啊……他想的不是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孔在矜吗?

    或许昨晚的心动只是意外?

    思及此,他勇敢地灌下最后一口醒酒汤,回首想看一眼睡眠中的孔在矜,结果却撞入那一双毫无防备的眸子。

    “……醒了?”捂住心脏。

    “嗯。”

    那声音有点没睡醒的哑,一声一声叩自己的心扉。元照那时绝望又心动地想:不喜欢的人,就算醉酒、神志不清也不会想亲的好吧?!

    所以,喜欢孔在矜。

    那就追他。

    元照果断地下了决定。

    唔,首先,他不确定孔在矜的心意。光顾着啃人家,忘记看人家的表情了。按理说,受到那等轻薄,是要反抗的,可就算人家反抗,反抗得过魔君吗?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万一……孔在矜他他、他喜欢女孩子怎么办?!

    “魔君?”

    元照嘴角一会翘起,一会又沉下,魂不守舍。这会听到孔在矜的声音,稳住心神:“既然醒了,便去吃早饭。”

    孔在矜掀开被子:“嗯。”

    如果确定不了,那就试着……相处看看。

    这些日子,元照是竭尽“权力”,让两人的相处时间越来越长,特别是某些学府不用上课的日子里。

    “今天学府不上课,临副字,写首诗。”元照心情颇好地对孔在矜道。

    “好。”

    元照站在他身后,礼貌克制地隔了段距离,搭着他的手,两人一笔一画地写着诗。

    《离思》、《越人歌》。只记得这两首的元照将两诗写得极慢极慢,“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俱是写得情意绵绵,两人合写的字柔了又柔。

    元照自认效果不错。

    可是孔在矜却注意,他把心神都放在了练字上。两人写完一遍,元照松开了他。他凝神打磨自己的书法,似乎完全没留意字里行间的情意。

    元照也没沮丧,这不没追多久吗?

    孔在矜的字纤瘦秀气,笔锋圆润。元照很是喜欢:“孔谨,你有特意练字么?”

    “有。”他写的极为细致,头也没抬,“学官教我写字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写好看。”

    “是吗?”这纯属没话找话。

    “嗯,魔君的字很好看。”

    是因为我的字好看,所以你才一学写字就想写得好看?元照一愣,什么意思?

    “孔谨,你……?”

    “如果字太丑了,一对比,我会自惭形秽。”

    ……好吧,他懂了。

    这一日又是学府放假的日子。

    “去街上逛逛?”元照处理完政务,对不用去学府的孔在矜如此说道。

    “好。”

    两人走在街上,属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两人周边的人渐渐变多了。元照皱眉,对孔在矜说:“抓住我……衣袖,不然一会就被挤散了。”本来想说“抓住我手”的元照心怀鬼胎,愣是没敢说出口。

    “好。”孔在矜轻轻地说,“抓住了。”

    元照觉得他的话莫名有点撩人:“……嗯,别松开。我们去酒楼,到饭点了。”

    要了个包间,下了单。

    孔在矜松开了元照的衣袖,道:“魔君,能看看泓光吗?”

    “你知道泓光?”元照没深究,唤出玄光。

    一柄剑身清亮、与通黑的玄光截然不同的泓光从母剑身上脱出,“嗡嗡”翕动。他将泓光小心地交予孔在矜,生怕泓光不长眼伤了人:“小心点,它很锋利。”如果泓光知道主人是因为这点才对它轻拿轻放,仿佛极其爱惜它,绝对得破口大骂。

    “嗯。我会的。”孔在矜指尖一寸寸划过泓光的剑身。每划过一寸,泓光便亮出微微荧光,似乎能感到痒意。他忽地停住了手指的动作,问:“魔君,能否问个问题?”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它,为什么叫泓光?”

    元照摸摸下巴,道:“一剑清泓,万顷天光。泓光。”

    “很好听。”孔在矜清浅一笑。

    元照抿唇压下笑意,指尖压在泓光的剑锋上:“我也觉得。”

    第一次被这任主人赞扬的泓光狠狠打了个激灵。

    正当魔君试探孔在矜心意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时,一封紧急密奏呈了上来。

    “唉。”元照不由叹了口气,苦大仇深盯着折子上的内容,“妖主居然御驾亲征了。现在正是攻下孔雀领地的关键时候,妖军士气大振很明显对我方不利。”

    怕什么来什么。

    “看来我还是要去前线阅兵了。当个吉祥物鼓舞士气罢。”

    放下折子,他揉揉额角,抬头,发现孔在矜居然无声无息地坐在他书房内了!

    什么时候来的?!

    不等他开口,孔在矜就问:“魔君要去前线吗。”那是陈述句的语气。

    元照知道他听得差不多,不再过多解释:“我要去几个月,你在桃源殿里等我回来。”去几个月他也不清楚。

    “我不能去吗?”孔在矜问。

    这些日子,两人常常在一块,似乎待在一起就是常理。

    可是前线危险,孔在矜没有修为,还是待在魔宫里为上。“前线危险。”元照只能这么婉拒他。

    孔在矜垂下眼睑:“我很弱,所以去不了,对吗?”

    对,事实如此。

    但元照哪能这么说?因为孔在矜的经脉得养护半年,所以是他不给孔在矜修炼的。

    偶尔看到他羡慕他人修炼时,元照就忍不住心软,只好教他几个极其简单的小术法安慰他。

    元照再次揉揉额角:“孔谨,我会很快回来的。记得要好好吃饭,多吃肉,你偏瘦了。”

    “……嗯。”

    军营。

    将士们见到魔君俱是无比兴奋,霎时间斗志昂扬,恨不得拿出吃奶的劲打仗,希望给魔君一个英勇无比的印象,好升官加爵。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魔君心思并不在将士们表现多好,而是快些解决了最近的那座城池的纠纷,好赶紧回魔宫。

    然而战争不懂魔君的心思,双方僵持不下。

    元照并非原主,对行军用兵之道的理解不是几日挑灯夜读可以补上的,故不能鲁莽行事。

    这一日,川乌到了提笔写信的元照面前说:“君上,过几日就是孔雀领地的吉羽灯节了。”

    “那是什么节日?”

    “是孔雀领地一年一度定情求偶的盛典,妖主定要回五色城和孔雀领主共主盛典。”

    “七夕?”

    “的确与人界的七夕有异曲同工之妙。”

    “妖主走了,又逢佳节,警戒不应更严?”

    “严,也乱啊。”川乌手中折扇展开,遮住了他的笑容,“君上,可以放出消息,说要攻,实则佯攻,使他们紧张一整晚,消耗他们的精力,然后找他们松懈的点……”

    元照听完,暗暗心道,这长老果真诡谲。不过,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川乌长老退下后,元照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看自己格式随意的信——

    这些日子可有按时吃饭?学了什么新知识?我前几日读到一首诗,名《夜雨》,里面有几句话很是触动人: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照

    将信晾干,小心翼翼地封进信封。

    施了个千里传书。

    他记得,七夕也不远了。

    凝望沙场之上的乌云密布的苍穹,他浅声笑道:天气真好。

    回去后,带孔在矜去人界瞧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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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猫:醉后耍流-氓。

    小孔雀:记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