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352章 银汉诏虹
    田兰的本事的确是不咋个样的。当然,这怪不着田兰多少。田兰还算是一个聪明人。跟田润在一起斗嘴的时候还是挺利索的。可别小看斗嘴,并不是“有才”就能够斗嘴的。要跟上田润的思路,且莫说王越不行,当时的郭嘉就不行。因此,如果田兰得到良好的教育,或许也会有大才干的。不过可惜没有。田兰在田润那里,就两样算是出了师,一是敏捷,二是联想。靠着这两样,再加上田润的交待,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田润交待的反着来,其实是单对郭嘉的。张辽死的那一刻,是非常危险的。要按照田兰的本性,是应该立即向关羽报仇的。并且,由于仇恨,田兰当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报复的对象,一定不是关羽一人,而是关羽麾下所有士兵。当时,关羽麾下士兵,六千俘虏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再打,就直接是东线主力军了。这是郭嘉所不能坐视的了。郭嘉因为酿酒房的事情,对田兰有愧,但那是私人之事。郭嘉是绝不能让那东线主力军遭受严重的损失的。而当时田兰的士兵,严格来说,都是来自于各方的俘虏。因此,为了防止田兰铤而走险,郭嘉进行了相关的安排。

    结果田兰按照“万事反着来”的原则,走了。郭嘉的安排全部落空。不过,郭嘉想保住东线主力军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其实就这一次,是田兰对于“万事反着来”原则的成功运用。只不过田兰自己并不清楚。

    ……

    田兰的发迹,实际上运气起了主要的作用。一开始就得到了颜良、文丑两员猛将及田润的特别关照。不过,第一次战平原的胜利,还主要不是由于田兰的强大,而是因为平原的弱小。当时平原号称三万兵,但那三万是什么兵?黄巾在冀州、幽州肆虐,足迹始终没有涉及到平原。黄巾之后,各地为了防范其死灰复燃,纷纷招兵。在有黄巾威胁的地区,招来的士兵,还是勤加训练了的。而没有黄巾威胁的地区,则没有训练。所谓招兵,实际上只是既防止别人拥兵自重,而同时也期望自己拥兵自重的一种举动。因此平原那三万兵,跟老百姓没多大差别。

    就这样了,三万兵还没有在一个地方,而是分布于各县。为什么要这样呢?当然是各有各的想法了。有藏富于民的说法,就有藏兵于县的行动,不可能要求千篇一律的。这样的士兵,再临时纠集起来,那有什么战斗的力量。

    田兰战青州的时候,就稍微正常一些了。管亥带的是黄巾军,黄巾军通常战斗力都是比较差的。但实际上黄巾军那种乌合之众,要比平原那种名誉官军的战斗力强点。在这里,田兰只是在收服太史慈的时候,借助了神臂弓的力量。假如没有神臂弓,太史慈不一定会跟着田兰。

    战东阿和战范县,实际上就不是田兰指挥的了。虽然战东阿的时候田兰在场,但战斗的进程并不是田兰控制的。胜了,应该说,是因为田兰的兵种正好克制住了常规的守城步兵。跟田兰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鄄城挖地道,田兰自己是真没有什么深意的。完全是郭图凭空悟出来的深意,然后摧毁了城墙。破城的功劳,应该算是郭图的。

    接下来,田兰两到接山,两下山阳,是按照“万事反着来”的原则在办事。但对象是关羽而不是郭嘉。应该说,田兰是错误地运用了这样的原则,但是田兰却得到了“四渡赤水”的战果。不得不说,这是田兰运气最好的时候。

    随后,慢慢地,田兰发觉“万事反着来”不太灵光了。攻建业的时候,就直接采纳了郭图的建议,一点都没有反。当时,田兰说的是,那就这么办好了。立即安排,争取今夜就行动。

    ……

    现在,田兰已经打下了江南。江南的地方有多大,田兰只知道很大,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接下来又该做什么,田兰不知道了。长江以北,田兰是放弃了的。很早的时候,张昭献计,就是要凭着长江天险,挡住田润。但是,田兰可是很怕田润的。挡不挡得住田润的问题,田兰根本就没有去想。田兰想的是,但愿田润不要过来。

    不过,这样的祈祷可不是天天要做的。田兰不像田润那样,是个细致的人。这些烦心事,想不出结果,田兰就干脆不想了。整日里昏昏噩噩,混吃等死。

    田兰由于并非大户人家出身,为人比较粗放。衣食住行,都不太讲究。前段时间,田兰喜欢出门。田兰发觉,百姓看着自己的眼光充满了崇敬。那可比士兵看自己的目光舒服多了。田兰就三天两头出门去,招摇过市,走村过县。后来,天气冷了。慢慢地,就没有出去了。现在是腊月上旬。算起来,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出过院门了。

    过年,南北风俗不同。但相同的是,都要庆祝一番。于是,田兰的大院里还是蒙上了一层喜气。田兰及其亲兵,早早地,就在筹办过年所需要的物什。然后,就在这时,郭图来了。

    ……

    郭图是常客了,不需要禀报,守门的都认识,直接就进来了。郭图这样的职务,也就是以前郭嘉那样的职务。当往事写成历史的时候,很是风光。几乎每次重大战役,都有他们的影子。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实权。随见个相好与的主儿,像田兰这样的,充其量,就配俩亲兵。

    薪水、待遇,是要跟着权力走的。郭图这样的军师,没有实权,那薪水就必然不高。当然,军师经常跟君主在一起,可以在君主那儿蹭饭吃。但田兰这儿蹭饭,却不怎么方便。田润那儿蹭饭,倒是挺方面的。但田润的家业大了,军师往往是不能跟君主一块的,又蹭不到饭了。

    有亲兵看见郭图,就跟郭图打招呼。对于郭图偶尔的蹭饭行为,亲兵们都不反感。郭图若来蹭饭,肯定是不带自己的亲兵的。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郭图问兰帅何在。这是每次都要问的。就算是纯粹是为了蹭饭,郭图也要找点事情跟田兰说说,就好像自己是来谈公事的。

    很快,郭图就找到了田兰。田兰现在已经会写字了,但此时却不是在写,而是在画。画的是个什么图案,郭图也没有关心。郭图上前道:“兰帅,吃饭了吗?”这是一句问候语。相当于“你好”。田兰回答:“等你来了一块吃呗。”挑明了,你郭图就是来蹭饭的,别不好意思。

    郭图道:“兰帅,今日图来,确有要事。不方便入他人之耳。还望兰帅另外找个地方说话。”田兰放下了毛笔,问道:“是纯粹说话,还是边吃边说啊?”郭图道:“那自然是边吃边说的好。”“那就得等一会儿了。”田兰道。

    ……

    过了一会儿,饭做好了。田兰给亲兵说了一下,要分开吃。其实,就算是不分开吃,那些小案小机也是摆不了那么多菜的。接近二十个人,也是坐不下的。因而平时也是分作好几起吃饭的。

    田兰平时是不喝酒的。亲兵看见郭图来了,因此拿了酒壶酒杯过来。郭图却没有动。田兰见了,伸手拿起酒壶,准备为郭图倒酒,郭图连忙制止道:“兰帅且慢。今日之事,不宜酒后述说。这酒,就不能喝了。”田兰问:“什么事啊,很严重吗?急不急?”郭图道:“严重,但却不急。呆会儿再说。”

    结果,说是边吃边说。这一不喝酒,吃起饭来就快了。端汤上来的时候,郭图就已经吃完了。这期间,郭图一直没说,是因为田兰的亲兵总是没有走远。

    最后,吃完了,案几留给亲兵收拾。田兰带着郭图走了出来,进到另一座别院。这边只有几个值守的士兵。这是当初于禁、太史慈等人住过的院子。后来,人走了,就一直空着。

    看见田兰过来,值守的士兵上前行礼。田兰就叫士兵,打扫一间堂屋出来。几名士兵一齐动手,不一会儿,就打扫完了。

    在一些故事里面,经常说某此空置的房屋,天天都打扫。实际上那是不科学的。天天打扫的话,会加剧室内物品的陈旧速度,有时还有可能会损坏一些东西。还有一些故事里面,拿布,把所有的东西都罩了起来。田兰可没有这样的条件,也没有这样的观念。

    田兰叫士兵,到自己那边去端壶饮水过来。不久办妥。然后田兰、郭图进了那间堂屋。门就让它开着。吩咐士兵,把住院门。非紧要,不让人进。

    非紧要,不让人进。这种命令是非常合理的。不过,这种命令说出来,就不是这几个字了。就仅仅是“不让人进”,而没有“非紧要”三个字。通常,一般的故事里都说的是“任何人都不准进”,那是夸奖得不符合情理了。

    ……

    “公则,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下可以说了吧。”进屋跌坐之后,田兰道。这里只有席子和案几,没有登子。因此只能跌坐。田兰在田润那儿坐过凳子、椅子,但没有仔细看过凳子、椅子的构造。因而,田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做出了少数几张凳子。其实,田兰做的,应该叫做墩子。

    郭图道:“图今日进言,乃为江南三万士兵的前程,乃为江南沃野千里的百姓。若有冒犯兰帅之处,还乞勿怪。”刚开始跟田兰的时候,郭图是非常害怕田兰的。害怕的原因是田兰喜怒无常,且惩罚措施严厉。后来,时间一长,就发生了变化。郭图的智力,毕竟高出田兰太多。郭图很快就发现,田兰并不是喜怒无常,而是喜怒跟常人有点不同。注意观察之后,郭图就掌握了田兰的脾气,就再也没有受到过鞭打了。今日郭图这样说,倒不是为了避免受罚,而是卖个关子,吸引田兰的注意力。

    田兰道:“什么事情这么吞吞吐吐的,还不从速道来,担心皮肤受痒。”郭图道:“是这样的,总督去年生了个儿子,这事儿兰帅应该知道吧?”田兰答道:“知道啊。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郭图道:“当然、当然,当然与兰帅无关。也绝对跟郭某无关。”田兰道:“你这话,要是被总督听见,可有你的罪受。”郭图道:“不会杀了我吧?”“不会,”田兰道,“王越听见,才有可能杀了你。”郭图道:“那就好,那就好。”

    田兰道:“咦,公则为了千万百姓,跟我说笑话啊?”郭图道:“当然不是。图是说,去年总督生了个儿子……兰帅别急,听图慢慢道来……总督生了个儿子,总督打下的江山,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咱们江南呢,兰帅什么时候生儿子呢?”

    ……

    “唉,”田兰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不方便嘛。”郭图问:“兰帅又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有隐疾的?莫非兰帅看过大夫?”

    “我有什么隐疾?”田兰道,“好哇,你说我生不出小孩啊。太坏了。”郭图道:“先别管图坏不坏的事。兰帅既然能生,为何不生呢?”田兰道:“嗨,我丈夫死了两年了,突然生个儿子出来,那成什么了?”郭图道:“难不成,不能再找个丈夫?”田兰道:“可以找吗?恐怕不能吧?”

    郭图道:“醮夫再嫁,古已有之,当然是能够的。”田兰道:“这,我倒是知道的。不过,夫为妻纲。若是再嫁,我还能领军么?还能抛头露面么?”郭图道:“若言夫为妻纲,夫未定,因而答案就不定。但答案不定,却不是不能。还是有可以的可能的。兰帅今日,成就甚高,也不是寒家女子。倘若以招赘的方式……不好、不好,这个方法还是不好。”

    “那……劳烦公则说说,招赘为什么不好,”田兰道,“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跟姐妹们也商量过此事。大家都认为招赘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正琢磨着找个机会问问你呢。”

    正文4042字→4096字,7.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