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开始的战争,是周瑜指挥的战争。
本书已经描述过很多战争。最开始描述的,自然是田润指挥的战争。对于战争的指挥,需要在政治的前提下进行,否则,打得再好,都不是好战争。本书已经描述过周瑜指挥的一场海战。在那场海战中,周瑜打得不错,但结果并不好。周瑜所效忠的田兰,在那场战争中没有捞到丝毫好处。反而是田润无意中得到了好处。
为什么要进行战争,这也是与政治经济有关的。当国内因为种种原因,矛盾尖锐,尖锐到威胁到统治的时候,就需要来一场战争去转移矛盾。当国内因为生产的发展而将某种资源消耗得差不多了,而向别国购买该资源又遭受到无端的盘剥的时候,也需要战争。这样的原因很多,不需要一一列举。总之,战争的正常原因,乃源于政治和经济。
有的小说里描述,某国一个贵族,到别国游玩。然后被欺负了,回国之后,就说动其统治者发动了战争。这完全是小孩子斗气。并不等于说,国力强盛、军力强盛,就可以随时对旁边的弱国发动战争。王子、公主在旁边的弱国被欺负了,那只是个人的事,与战争无关,根本就不应该以战争的方式去解决。
经常见到的,还有一种戏剧性的场面。说是某外国,通常是北方游牧民族,那样的外国派来一个使者,向中原的皇帝出一道题,比如“天心取米”;要求中原皇帝给出多少多少粮食,不给就要发动战争。然后,一名大忠臣、擅长脑筋急转弯的大智者就站了出来,每字添一笔,变成“未必敢来”。外国使臣一看,顿时吓坏了,中原居然还有如此精通脑筋急转弯的人士!于是,战争沙弥于无形。
哄小孩呢?去他奶奶的!战争有这样儿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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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一部小说,该小说中,战争的起因,为经济发展的不均衡。经济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在对外贸易中占尽了便宜。而经济落后的国家和地区,为了保护民族产业,维护国之根本,必然以高额关税等手段进行对抗。矛盾激化到最后,就产生了战争。这是非常合理,也非常正常的。
但我们在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战争起因却并非如此。文学作品,包括影视作品在内,通常为个人原因。或显要人物受到外国(外族)的欺侮,或使节相互斗气计较长短等等。我们完全可以抛开现代“人民的国家”的概念,放在封建社会的家天下时代来冷静地思考一下,一个显要之人,受到外国欺侮,是否应该掀起一场战争?
封建社会里最重要的人物当然是皇帝,但皇帝绝不会出使他国。这是因为出使他国有可能遇到种种危险,其中就包括“受到外国欺侮”的危险。出行的使臣,地位不能说不显赫。不显赫也够不上使臣的资格。但要说使臣对于国家多么的重要,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使臣的出行,明摆着是有风险的。他完全有可能“受到外国欺侮”,甚至可能像牧羊的苏武一样,一去无踪。
套用一句小说中的话:“事先没有料到,方称不测之险。既然已经知道,只要善加准备,所遇之险就不会是不测的了。”派遣出去的使臣,所经历的各种遭遇,都是能够事先预知的。所以,使臣“受到外国欺侮”不足以构成战争的理由。
真正的战争理由应该只有两种。当政权巩固的时候,必然源自经济原因。当政权动摇的时期,为化解自身矛盾,转移矛盾,也可能掀起战争。
在具有真正的战争理由的前提之下,有可能直接开战,战后再找理由;也有可以先找一个借口;如日本发动的芦沟桥事变。我们应该透过表面的借口去发现战争的真正原因。
假设中国有必要对澳大利亚发动战争,完全可以声称在澳大利亚的地表之下发现了唐朝的瓷器,由此推论澳大利亚古时候原本是中国的领土。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找借口非常容易。但只有表面借口,而无战争的真正原因,战争是绝对打不起来的。
现代中国百姓,对鸡蛋、毛毛虫两处比较注目。鸡蛋一闹台独,就群情激愤;钓鱼岛一出事,便拍案而起。这些,都只能属于战争的借口。中国目前政局稳定,不需要为了化解国内矛盾而掀起战争;中国目前对外经济贸易冲突不大,也不需要战争来解决问题。所以,无论是对鸡蛋、毛毛虫,还是其它别的国家,三五年内中国都不会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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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即将开始的战争,不是个人原因了。张昭、郭图等七人曾经秘密商议,乃出自于江南长期的利益考虑。因而从宏观上来说,胜过了周瑜在去年秋天指挥的那场海战。微观上,这场战争本来不会这样发生的。周瑜的注意力原本没在这里。所以,周瑜原来的打算是,安顿好合肥、庐江之后,就转向寿春,继而向下蔡、细阳进发;最终逼近芒砀山南。
周瑜的打算经过鲁肃修正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眼下这个样子。袁术曾经派了一万军队过来。铩羽而归之后,袁术是不是就不派兵过来了?这是不能保证的。因而鲁肃的意思是,反正另一边占广陵、出使徐州需要时间,周瑜这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袁术一拳。打痛了,就能得到较长时间的平安;打怕了,平安的时间将会更长。
鲁肃没有建议占领豫州,周瑜也没有想过。这是因为,平原接壤与山区接壤,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感觉。还是让袁术夹在中间吧。直接在平原地区面对田润,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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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役由小战争所组成,每一场战争都会有一个具体的指挥者。就本书而言,一上来就出场的田润是一个试金石。田润刚开始的时候指挥的是青州战争。面对诱敌的刘备,反而诱敌深入,并借机拿下青州。那是一场漂亮的战争。因此,我们可以说,田润是一名合格的指挥者。
接下来,田润指挥了与兖州官军的遭遇战,那场战斗较复杂,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广宗一战,相对出彩,但如果没有士兵的英勇,是不能成事的。然后,贯穿到拦截诸侯。拦截诸侯的那场战争固然战果辉煌,但却是一脉相承的。没有超过田润的水平。当时,敌军之中,袁绍有一名出色的军师田丰在场,而田丰的指挥水平是高于田润的。但由于田润有谋在先,田丰临机而为,没有能够翻盘。接下来田润还指挥了北伐战争和与刘备的海战。与刘备海战的后一部分,不完全是田润指挥的了,而是将指挥权交给了关羽。拉通一想,田润的指挥水平,就是一名合格的指挥者的水平。比较高,但却不是很高。
指挥水平比田润稍差一点的有谁?丁奉便是。在刚刚讲完的战斗中,丁奉几番设计,路子跟田润有点像,但却不够缜密。对于意外考虑不足。不过,丁奉依然还算是不错的。另外一人,讲到了关羽。指的是关羽指挥的陆战,也就是冒充黑山军的那一系列的战争。关羽跟丁奉一样,有一些办法,也还是不错的。但却同样不够缜密,计划中存在着一些漏洞。
比田润稍微高一点的有谁呢?指挥水战的关羽便的。这是当时就说了的。实际上主要不是关羽比田润强,而是田润对于水战的指挥能力较弱。关羽还是关羽。在陆战方面,比田润指挥水平稍高的,应该说,是田豫。本来还有一个高顺,但高顺这个人,由于在别人的小说里曾经大肆宣扬,所以在本小说里,就忽略了。
指挥水平再高一点的有谁?本书中曾经出现了两个人,三场战争。一是郭嘉,指挥的濮阳一战。当时守濮阳的,主要是于禁。而于禁的指挥水平,也就跟田润、丁奉等人相当。在那场战争中,郭嘉成功地运使了反反劫营之计,取得了非常完美的效果。可惜,昙花一眼,跟历史上和演义中一样,郭嘉命归黄泉。这就是郭嘉的命。避开了这种丧命的原因,仍然会遇到另外的丧命的原因。
另外一个能够跟郭嘉比肩的,就是蔡琰。蔡琰这儿,描述过两场战役。一场是弘农郡的战争,另一场是三官峰伏击战。两场战争的精彩之处,都曾经仔细分析过。
还有没有跟郭嘉比肩的战争呢?有。田兰指挥的两上接山两下山阳即是。但田兰却是错用了田润的嘱咐,无意之中得到的效果。此仗之前的地道毁城,应该算在郭图身上。此仗之后的仗击曹军,乃于禁、太史慈、郭图共同布置。
现在,周瑜要指挥陆战了。周瑜是个什么级别的人呢?毫无疑问,应该是郭嘉这个级别的人。于是,这场战斗,如果打得不漂亮,就对不起“周瑜”这两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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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说过,周瑜与鲁肃相约一月之期,如今已过了十日。第十一日,也就是三月初一,周瑜点卯后下令拔营出动。全军分为两队,都是急行军。前一队,就是乙队。全体骑马,马匹乃全军抽调而得。自大兴出发,经朱马店、阚疃、后刘营到大李集镇附近。行程近一百五十里。后一队,即为除乙队之外的,另外四千步兵及一千辎重兵。他们只到达阚疃,行程一百一十里。
前面算过,一般步行速度每秒一米,每小时三千六百米,即走三千六百米。乘以二,约等于七里。每时辰等于两小时,再乘以二,约等于十五里。通常每天行军四个时辰,行进里程约为五、六十里。通常每天行军四个时辰,说的是什么呢?白天六个时辰,除以三等于二。走四个时辰休息二个时辰。就等于走二歇一。走二歇一,就相当于走四十分钟休息二十分钟。
为什么步兵急行军能够走到一百一十里呢?这是因为,每小时七里,是一般速度。急行军,则为每小时十里。早晨天亮出发,晚上天黑停止,将近六个时辰。上下午分别休息一刻钟,中午吃干粮耽搁两刻钟,总共耽搁半个时辰。共五个半时辰,所以行程为一百一十里。
通过这样的急行军之后,阚疃的步兵,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但到达大李集镇附近的乙队还有。他们骑了马匹,速度是步兵的两倍以上。一日一百五十里,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急行军。
当晚,就在大李集镇附近这儿,留守的两名侦察兵与乙队会合了。带回了后续侦察到的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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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侦察到的新情况并不多。在正午那儿的袁术军队还是那样,继续挖掘陷阱,而没有新的动作。从挖掘陷阱的弃土看来,正是方兴未艾,热火朝天,三五天内,如无外力干扰,估计不会有什么变化。
新的情况,是袁术的另外一支军队的情况。这只军队有一万人,屯于玉皇庙。这一带,有很多个玉皇庙。以玉皇庙作为地名的,主要有两处。一处在汝南城的东北方向,位于板店和李坡之间;另外一处在平舆县城的正北三十里。东西两个玉皇庙,相距四十里。袁术的另外一支军队,就驻扎在西玉皇庙。不过,侦察士兵返回的时候,看到那支军队正在拔营,准备往东进发。估计明日那支军队就出现在东玉皇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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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信之后,周瑜派出两名传令士兵,沿原路返回,绕一个大圈,避开正午至庐江的沿途,向赵叡传令。告知正午这儿有敌军挖掘的陷阱;命令三月初九,攻击正午;三月初九之前,基本按兵不动。
乙队所在的大李集镇附近,距离西玉皇庙的距离约为两百里。周瑜就命令乙队在次日,三月初二,赶赴西玉皇庙,争取在当晚,攻击西玉皇庙。
命令位于阚疃的另外四千普通士兵及一千辎重兵次日开始,每日西行五十里,初五之后,西行两百里,到达玉集、大邢庄一带,于初六攻打临泉。
周瑜自己是跟乙队在一起的,也跟乙队一起行动,次日西行两百里,当晚攻击西玉皇庙。
这就是周瑜的指挥。其指挥水平,读者们看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正文4040字→4168字,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