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田润这么一说,谢鱼这才稍稍感到放心。不过,还是显得有点迟疑。直到谢鱼转到书案后面,看见田润的亵衣,才叫道:“啊,啊,姐穿的,这是什么?”田润立即说:“小声点,小声点。你这么大声咋距,外面的人还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危险,呆会儿一拥而进,不就麻烦啦?”
谢鱼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很快就把手放了下来。说:“姐,我可不可以摸摸?”“当然可以摸,”田润道,“回到平定之后,马上就给你做十套。”谢鱼道:“真好哎!这么少的布,肯定凉快吧?”田润说:“那是自然。告诉你,在平定,我有好大一个院子。男兵未经禀报,不得入内的。在那里面,大白天穿着这个,就可以走来走去。凉快极了。嗯,嗯,你,你摸的什么呀?”
原来,谢鱼刚开始摸的,只是亵衣。摸着摸着,就摸到亵衣的里面了。谢鱼道:“啊,我觉得姐身上这个东西好玩。”田润道:“好玩?难道你没有?”谢鱼道:“是啊,不知道怎么的,别人都有,就我没有。”田润奇道:“是嘛?让我看看。”田润动手,解开谢鱼的亵衣,把前胸完全露了出来,田润说:“咋没有了,这不就是嘛?”
谢鱼道:“但是,我的这么小,姐的那么大……”田润问:“你多大了?”谢鱼答道:“我老大不小的了。”田润又说:“我是问你有几岁?”谢鱼道:“哦,这个……我二十二了。”田润再问:“有婆家没有……也就是问你成亲没有?”谢鱼回答:“家贫貌丑,没人要。”
田润想想,也是。像谢鱼这种丑女,最终恐怕只能嫁给丧妻的鳏夫。自己介入之后,谢鱼就算是有财有势了,可以嫁给穷小子了。不过,婚后也很难说有什么幸福。于是,田润说:“姐的这个大,是因为姐成过亲,还喂过孩子。你成亲之后,一样会大的。呃,对啦,你想不想成亲,有中意的人没有?”
谢鱼道:“我哪敢中意什么人。我连看都不敢多看别人一眼。多看一眼,别人就烦我。我也不想成亲。就一辈子跟着姐姐好了。听说,上古时候,就有终身不嫁侍奉主人的丫环。我就做这样的丫环。”
“那好,”田润说,“这说明,你跟我和小惠的想法差不多。我们三人,绝不为嫁而嫁了。当然,如果有男人喜欢你,而你也喜欢那个男人,那还是要嫁的。不过,那种可能性也许很小罢。”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姐不要赶我就成,”谢鱼说,“姐,我可不可以穿回去?”这一问,田润才发觉谢鱼还光着,便笑道:“咦,你冷了吗?”谢鱼忙说:“冷倒是不冷,就是……就是万一有人进来……”
田润说:“也行,你穿上吧。啊,不,且慢一下下。你刚才摸了我的,礼尚往来,我要摸几下你的。”言罢田润就起身摸谢鱼。谢鱼一点没有抗拒。这让田润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摸了两下,就不想摸了。田润道:“瞧见没有,一摸,它就大了一点。如果是男人摸,还会更大。好了,我不说了,你穿上吧。”谢鱼闻言,赶快把亵衣穿好了。然后望着田润傻笑。
……
田润不管谢鱼了,接着看卷宗。卷宗有点多,田润看得也有些快。本来,田润是没有想到看卷宗的。原来的打算,是今天早晨就走。结果谢鱼耽搁了,送谢项之后,中午才回来。在等待谢鱼的时间里,田润就看卷宗来打发时间。
饭,还是两顿。上午那顿,谢鱼没赶上,就不吃了。下午的一顿,时间还没到。田润继续走马观花地看卷宗,就像看小说一样。大部分看到毛糙,小部分看得稍微仔细一点。不久,彭惠来了,说是该吃饭了。彭惠来之前,到客房拿了衣裳。田润和谢鱼穿了外衣,然后跟着彭惠出去吃饭。
还是邹靖陪同吃的饭。席间就说了些闲话。饭,很快就吃完了。饭后,田润说:“我看到一个案子,主犯叫林七。我要这个犯人。我已经写了一张特判,判处死刑,夹在那个卷宗里。现在你带我去提人吧。”
田润这样一弄,就相当于有事。彭惠和谢鱼就得跟着田润走,也就不洗碗了。碗,就由府衙里面的差人去洗。
到监狱提人,过程都是那样。本来,田润用不着亲自走这一趟。这一趟,只是为了带谢鱼逛逛。监狱这个地方,也是常人不能来的。
案犯林七,年约近三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事发前在三湾镇经营一家杂品铺为生。家中悍妻一名,儿子一个。父亲亡故,母亲在堂。杂品铺挂名林七经营,实际上都是悍妻打理。林七以流氓罪入狱之后,悍妻大怒,母亲痛心,儿子抬不起头。那已经是一月之前的事情。现在,林七的家人已经从那件事恢复了过来。生活得好好的。不过,以林七的母亲为首的家人们已经做出决定,从此不再认林七这个畜牲。
林七到底犯的是什么罪?刚才说了,是流氓罪。流氓罪是够不上死刑的罪。在这个时代,法令并不像现代这样健全。条条款款不多,判案,主要凭的是判案者的一颗心。
对于这个案子,邹靖首先是取证调查,证据翔实之后,开堂审问。林七供认不讳。很快,案件就揭开了真相。但是,邹靖却迟迟不判。就把林七押在狱中。
这是因为,林七所犯罪行十分恶劣,但其罪行归类,又只能算是耍流氓,又只是轻罪。邹靖想的是重判,但缺乏依据。所以就迟迟未判。这些日来,邹靖偶尔翻翻古书,寻找重判的依据。但一直没有找到。
今日田润说到此案,并没有说什么依据,直接就说自己写了张特判,处以死刑。这是田润的身份所决定的。田润想要杀人,已经不需要说明理由。只要是田润所杀之人,领地内的百姓就会认为那是该杀之人。
田润没有让邹靖杀,而是要带走此人。邹靖理解为,这个林七的死刑,肯定比杀头要残酷得多。
……
三湾镇离安邑有点远。田润让邹靖派差人把林七带回家一趟,与家人作最后的告别。之后连夜带回。次日晨跟自己一同上路。邹靖当然照办了。
天色尚早,田润就跟彭惠、谢鱼一块到城里逛街去了。逛街,本来就是女人喜欢的运动。古时亦未能幸免。但由于傻姑知名度较高,几乎每到一处,都会被商人驱赶。刚开始时,彭惠还与商人理论,拿出银子晃一晃。结果老是这样,田润就觉得没意思了。早早地,就回到了衙门,洗洗睡了。
睡得早,必然就起得早。由于要赶路,就不能吃两顿,而应该吃三顿了。吃过早饭,准备上路了。田、彭、谢都在收拾东西。院中有四匹马。其中三匹马是田、彭骑来的;各骑一匹,驭东西一匹。这时,原来驮东西的那匹就给谢鱼乘骑。让另外一匹邹靖提供的马儿来驮东西。那匹马就要差劲多了。
谢鱼问:“那四个大哥呢?”田润说:“昨天你送你爹去了,我就让他们先行上路了。他们是护卫。我现在有你了,你一个人比他们四个人还要厉害。我就不要他们了。”谢鱼道:“哦,那是。我是很厉害的。哦,那个谁,小惠姐,她是护卫还是丫环?”彭惠在旁边听见了,却不方便回答。仍然是田润回答:“小惠跟你一样,既是护卫、又是丫环,还是我的小妹妹。你记住了,现在我身边就你们两个人了。你可不能跟小惠闹别扭。”谢鱼忙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差不多就要上路了。谢鱼却想穿那身甲胄。田润不让穿,谢鱼就不太高兴了。最后田润说:“实在想穿,你就穿吧。”谢鱼这才高兴了。
谢鱼并不会穿甲胄。在田润和彭惠两个人的协助下,好不容易,穿好了。谢鱼得意了一下。但谢鱼看来,田润和彭惠两人并没有表示惊奇。谢鱼接着又看过路的衙门里的人,那此人根本就没朝这边看。这使得谢鱼的兴致减低了一点。
上马。谢鱼没有骑过马,如果没穿那身甲胄,也许谢鱼仍然能够上去;这时就不行了。又是田、彭二人协助,这才上了马匹。
只要上了马,就好办了。马是一种群居动物。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往往会跟着别的马匹一起行动。因此,走与停,往哪儿走,就都不需要谢鱼发布指令了。而且这三匹马,本来就是极为难得的良驹,极通人性。所以,更是没有问题。
彭惠先行,往衙门的大门走去。以田润的身份,是不需要走侧门的。田润叫谢鱼紧随其后。谢鱼不知道怎么让马儿走。田润就喊了声走。结果剩田润和谢鱼的马都开始迈步。田润略微带缰,让谢鱼先行。然后田润再走到驮东西的那匹马旁边,拍了一下那匹马的后臀。那匹马就走在了第三。田润走在最末。
……
出了大门,往左一拐。有衙差等在这里。此时,那个叫林七的囚徒已经被换了一身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但双手仍然被绑住。没有绑在身后,而是直接绑在身前的。绑住双手的绳索极长,除了捆绑的部分,还多出大约两丈。彭惠从衙差手里接过绳索,回身就绑在了鞍后。继续前行。
彭惠的马一走,林七就被拉着走。紧随其后的谢鱼因为迟疑了一下,马又不动了。田润在后面喊道:“鱼儿,把缰绳抖一下,马儿就走了。”谢鱼依言抖缰,但马儿还是不动。谢鱼再抖了几下,还是老样子。旁边的衙差见了,想笑又不敢笑。
田润跳下马,走到谢鱼马前,说:“鱼儿,你身子前倾,双手抖缰,两只脚再敲一下马腹。”这回,马终于动了。
田润原地没动。谢鱼的马一动,驮东西的那匹马跟着就走。田润那匹战马也自动走了过来。后面两匹的不同之处在于,驮东西的马一直走,而田润的马走到田润身边就不走了。然后田润上马。这才算正式成行。
……
此时,天色尚早,天色还没有大亮。城内并没有什么人走动。马蹄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异常清脆。谢鱼没出什么丑,就能够骑马了,感觉非常惬意。瞧瞧前面那人,谢鱼想,莫非这人就这么一直走着去?
到城门。把守城门的士兵早就接到了命令,找开了城门。彭惠战马一到,士兵就让开去路,肃立两旁。彭惠什么也没说,保持原速出了城门。事后,有很多士兵猜测彭惠就是田润。
出城走了几丈远之后,彭惠感觉后面的田润应该也出了城门了。于是身体前倾,战马立即加速,小跑了起来。彭惠战马一跑,后面的三匹马不用驱策,自动开跑。中间的林七,如果不跑,有两种后果。一是被谢鱼的战马践踏,一是摔倒在地被拖着走。两种后果都是可怕的。因此,林七也只有跟着跑。
还好,前面领跑的彭惠就仅仅是小跑,速度并不是很快。林七完全跟得上。
电影电视里面经常会出现这样的镜头。稍稍不同的是,没有后面的马匹。
被马匹拖着跑,一般表现两种情形,一是非自愿,二是自愿。表现非自愿的情况时,着重刻画前面骑马的那个人的恶毒。表现自愿的时候,刻画的是被拖者严格要求自己,锻炼身体。两种情况,以前面一种居多。
无论是表现的那一种,这样的镜头,都会发生同样的转换。那就是,被拖者终于跟不上马匹的步伐,摔倒在地,被拖拽而行。而拖拽的结果就是,衣衫褴褛、鲜血淋漓。这些都是没错的。一旦摔倒,真的就是那个后果。而且还不止是电影电视上表现的那个后果。
正文4012字→4029字,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