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454章 尊前眼底
    “啊?袁姐是说,走出门外,还要做成里边关门的假象啊?”贾砾问。田润点了点头。贾砾想了想,道:“这门又不是纸糊的。好像是办不到的吧。”

    “我想到一个办法,”田润道:“先别说关门,换成开门吧。假设门是从里边关上的,怎么开门呢?把门推开一线,应该能够看见门闩了。然后用一把小刀,拨弄那个门闩。我想,应该是能够拔开门闩的。既然能够拔开,那么,反过来,是不是说,就能够把本来没有拴上的门闩拔为关上呢?”

    贾砾道:“嗯,有道理。如此一来,门闩就有可能留下拨弄过的痕迹。”田润捡起门闩,仔细察看,道:“可惜没有。陈老先生,现场除了作为凶器的那把小刀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刀具或者尺子?”陈炜道:“应该没有。刘亚,拿记录来,再看一次。”刘亚拿记录去了。

    张绮插言道:“袁家妹子,有没有可能,凶手秦有杀人之后,根本就没有走出房间,而是躲在屋内的某个地方。直到店主撞开门之后,再混在人群之中,逃出门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田润道:“大有可能。让我们看看这屋内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吧。”接下来检查房间,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没有藏人的柜子,没有桌子底下。这个时候的床,并不是后来的床。这个时代,除了跌坐,还有一种坐法,就是墩子。墩子是实心的。床也就是墩子的做法,也是实心的。床下也是不可能藏人的。

    田润四下一望,看见了窗子。窗子有点小,不过,如果要钻一个人进来,似乎还是够的。田润上前,打开窗子。那窗子很久未开,被卡住了。田润叫贾砾帮忙,费了一点劲,终于打开。

    田润探头出窗,看了看外面,果然没有什么可供攀爬的树木,就是一面光板墙。田润心里就想,假若是王越,多半还是能够上来的。这时,陈炜过来问道:“袁姑娘,你说江湖游侠有没有可能从这儿上来?”

    田润道:“如果能够从这儿上来,就说明来者实力极强。那样的江湖游侠,完全可以直来直去的杀人,犯不着弄个密室的假象出来。因此这种可能,可以排除。”

    贾砾道:“进来困难,但如果要出去,则并不困难。就像秦有那样的庄稼汉子,如果有一条绳索,是完全可以从窗户这儿下去的。”

    这时,刘亚拿来了记录。陈炜翻了翻,道:“袁姑娘,现场除了凶器,确实没有发现其它的刀具和尺子之类的东西。”田润问:“绳子呢?”陈炜说:“有。”田润说:“找出来。”陈炜说:“刘亚,拿绳子来。”

    张绮道:“这窗户好像很长时间没开过的样子,也没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贾砾说:“好是谨慎一点好。”过了一会儿,刘亚拿来了绳子。田润问:“当时,这绳子在什么地方?”刘亚道:“在门外过道这儿挂着。不过,却没有细看。是检查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发现的绳子。”贾砾说:“那也就是说,绳子也有可能原本是在室内的,只是后来被凶手转移到了过道上。”

    田润接过绳子,到窗户边,拿住一头,另一头丢了下去。然后道:“这绳子长度不够。”张绮看了一眼,问道:“绳子到地了,怎么还说长度不够呢?”田润扬了扬手,说:“这头呢,拴在什么东西上才好呢?”贾砾道:“假设拴在床角,那一头,只比地面高出少许。应该是能够跳下去的。”田润一边收回绳子,一边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条伸出窗外的绳子就会被发现。也就不是密室了。密室使用的绳子,得有两倍长。应该是挂在一个东西上,而不是拴在一个东西上。等人出去之后,拿住一头放出另一头,再一收绳子整个就出了室外了。”陈炜道:“不错。这逃窗的可能,应该可以排除了。”

    贾砾道:“哎,我忽然想到,如果用细点的绳子,也是双股,只需在门闩上钉一个钉,绳子挂往钉,再绕一下,就能够实现人在屋外,把门闩上的可能了。”由于手里的绳子有点粗,贾砾只得加上比划。田润、张绮发现,贾砾说的这种方法,的确能够把门闩住,并最终把绳子收到门外去。不过,检查了一下门闩,却没有加过钉的痕迹。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只能被排除。

    张绮抬头望了望上面,又问:“会不会是从屋顶出去的?”田润也抬头望上看去,见房间的上面,居然以木板封了顶的。屋顶有两人多高,就这么是上不去的。张绮道:“袁妹子是在找垫脚的东西吧?那秦有上去之后,很可能把垫脚的东西用绳子拉上去了。”

    田润道:“的确有可能。其实我们也不用上去。用长竿捅一下就成。”陈炜听了,立即道:“刘亚,你去找店主拿长竿。”田润道:“干脆把店主及那个伙计也叫来吧。”

    ……

    不久,业祥饭庄的店主刘昌、伙计朱柄二人被叫了上来。陈炜无话可问,田润先也没有问话,而是拿过刘亚手里的长竿,递给了张绮。张绮依次捅上面屋顶的木板。捅得几下,店主刘昌说话了:“靠门外有两块是活动的。”田润一听,屋顶还真有通道啊。不过,转念一想,假设没有;也就是说,假设所以木板都是钉死了的,也可以说是凶手上去之后,再回头钉死的。于是,田润问道:“那边,秦有住的那间房,天花板是不是也有活动的。”刘昌答道:“那边没有,就只这边有。”田润说:“走,我们看看隔壁。”

    进了秦有的这间房,疑点就太多了。一盆血水,还没倒。另一个洗脚盆内,有焚烧过的衣服的痕迹。衣服并没有能够完全焚烧,田润捡出了几片衣角。另外,还捡出了类似于鞋底之类的细针纳过的千层布。

    田润在捡这些东西的时候,张绮就在旁边用长竿捅天花板。末了,田润道:“陈老先生,这边的证据很多啊。”陈炜道:“都怪老夫一时疏忽,竟然只勘察了那边,没想到勘察这边。如今看来,毫无疑问,这焚烧的衣服,便是秦有作案时穿过的血衣。这儿的血水,便是其洗手洗脸的证据。这一回,看他如何狡辩?”贾砾道:“这千层布头,说明秦友的鞋底是撕过的。难怪他只有鞋面有血迹。”

    田润则道:“陈老先生,恐怕还不能乐观。鞋面的血迹,秦有并没有否认。我相信,血水焚烧过的血衣,秦有也不会不论。还记得他是怎样申辩的吗?他说:‘就算我鞋上的血迹是我弟弟的,可当时弟弟死的时候是锁了门的,里边根本就没旁人,我也进不去。如果我进去了,我也出不来。如果我进去了又出来了,那门也不可能从里面反锁。请问这位姑娘,这些问题不解释,能判我的罪么?’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揭破密室。因此,尚不能判他的罪。”

    “这个……”陈炜道,“这可如何是好?”

    ……

    田润说:“这不是还有两个人嘛,让我来问问。”说着,出了房门,就在过道上,问道:“你们两个,谁是刘昌,谁是朱柄?”“我是刘昌。”“我是朱柄。”真像书上讲过的那样,店主刘昌,身材略胖,年岁也要大些。而伙计朱柄,则身材干瘦,半大小伙儿一个。谁是剥削阶级,谁是被剥削阶级,一目了然。

    田润问:“谁先发现凶案的?”“是我。”朱柄道。田润说:“你描述一下当时的经过。”“好,”朱柄道,“昨晚上,住店的时候,他们当中其中的一个就跟我打过招呼,要我今日一早,辰时之前,就叫醒他们。并且还说了,他们睡觉都很死,得多叫几声。今儿个一早我就去了。先叫了几声没动静。我就推门再叫。推门之后,不是有条缝嘛。冲着那条缝再叫,声音会大些。谁知,等我凑近门逢之后,就看见屋中躺着一个人。然后我就去叫刘掌柜了。接下来的经过,由刘掌柜讲吧。”

    田润道:“好。刘掌柜,你接着讲吧。若有遗漏,朱柄再补充。”“好,我接着讲,”刘昌道,“今早上,听朱柄说的消息之后,小的十分害怕。可光害怕也不行啊,首先得核实一下,切莫因为风吹草动,自己吓了自己是吧。然后我就跟着朱柄上来了。看门缝一瞧,还真是,地上躺着一人。我就叫朱柄撞开房门。谁知,朱柄这个没用的东西,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无奈之下,小人只得踹了几脚,打开了房门。进屋一看,倒地之人,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然后我们就去报告县令了。”

    田润略等了一下,问:“讲完了?”刘昌答道:“小的讲完了。”田润又问:“朱柄,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朱柄道:“小人没有补充。”

    ……

    田润沉默了一下,突然大喝一声:“呔!”刘昌被吓得身体向后一仰,朱柄则双脚一软,坐到了地上。陈炜、贾砾、张绮闻声而出。张绮问:“袁妹子,发生了什么事?”田润道:“没事。我试试他们的胆子。朱柄,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朱柄本来就没有站起来,听田润此言似有责怪之意,便干脆跪倒磕头,口称:“小人没用,小人该死。”刘昌则道:“这小子年仅十六,没见过世面。还请姑娘勿要见怪。”田润点头道:“朱柄,没你的事儿。你起来回话。”

    朱柄站了起来。田润才问道:“你刚才说,他们当中其中的一个跟你打过招呼,要你今早叫醒他们。跟你打招呼的,是秦路还是秦有?”

    朱柄答道:“回姑娘话。小人也不知道是秦路还是秦有。他们是兄弟俩,长得都差不多。”田润又问:“那你怎么区分他们呢?”朱柄回答:“小人按衣服区分。秦路是青色衣服,秦有是褐色衣服。”田润再问:“既然你能够以衣服区分,为什么又说‘他们当中的一个’,而不能肯定究竟是谁向你打的招呼呢?”朱柄跟着道:“是啊,我为什么说‘他们当中的一个’,而不能肯定究竟是谁向我打的招呼呢?”旁边张绮笑着骂道:“小子你问谁呢?”

    朱柄吓得再次跪下磕头,道:“小人错了,小人知错。”张绮情知自己失言,忙往田润瞟了一眼。但田润却恍然未觉,并不往张绮这边看。贾砾见了,道:“小弟弟不要害怕,没人怪你。这位姐姐是在跟你闹着玩呢。”张绮忙道:“对、对、对,我是闹着玩的。”

    这时,田润才舒了一口气,道:“朱柄起来回话。我没让你跪,你跪了。所以你并不能向我表示恭敬。好好回话,才是真正的恭敬。”朱柄道:“小人明白了。”田润道:“既然明白了,那就说说,为什么你说‘他们当中的一个’呢?”

    “啊,小人想起来了,”朱柄道,“是这样的。秦路是青色衣服,秦有是褐色衣服。因为两个人长得很像,我就以衣服的颜色来区别。打招呼的那个人是青色衣服,应该是秦路了,但是我觉得他有可能是秦有,不能确定到底是秦路还是秦有,所以我才说‘他们当中的一个’。”

    ……

    田润再问:“这两个人,以前你见过没有?”“见过,”朱柄回答,“但是我不能确定以前见过的那个是秦路还是秦有。他们两个,实在是长得太像了。”田润又问:“那以前见过的那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柄惊道:“姐姐你怎么知道?”

    田润道:“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能够让你记住的,应该是别家的小姐儿吧。像他们这种大老爷们,你应该是不会花心思去记的。”朱柄嗫嚅道:“怎么这事儿姐姐也知道?”田润道:“你别管我怎么会知道。你先说说当日发生了什么事吧。”

    正文4033字→4096字,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