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撤去了守卫的御林军,公卿们获得了自由,并且对于这份自由有些疑惑。同样的行动,在刘协的眼里就变了样。统领被蔡琰的亲兵喊走,刘协是知道的。刘协猜到蔡琰来了。不过,当刘协追出来的时候,蔡琰已经走了。因而刘协就亲眼看见了守卫的御林军被撤走了的事实。
与公卿不同,刘协感到很慌张,感到自身的安全缺乏保证。刘协本来就是不能上街玩的。因而对于禁止出入,直接的感受,就是没人来找自己了。而对于经常来找自己的公卿,说实话,刘协是比较厌烦的。有那个小孩喜欢一大帮老家伙整天在耳旁唠叨些自己不懂的话呢?
不过,刘协还是希望蔡琰来的。刘协是不是喜欢蔡琰?答案是肯定的。但却不是爱情。这么个十二岁的青瓜蛋子,那儿谈得上什么爱情呢?比如,公卿没来烦,蔡琰也同样没来烦,那刘协想不想蔡琰?不是没想过,也想起过,只不过转眼就忘了。再怎么早熟,刘协还没熟到那份上。
刘协是不敢出门的。刘协知道门外就是街道,有普通百姓出没,而不是自己原来的皇宫。其实刘协还有一个错觉,那就是刘协以为,如果自己想要出门的话,是没人不准的。那些新编的御林军不但不会阻挡,而且还会随行保驾。只因为没有试过,所以,这么个错觉就一直保存到现在。
不久,刘协也听到了震天的脚步声。这样的动静,刘协是熟悉的。曾经经历过无数兵劫的刘协,知道是大军来了。刘协不知道自己转眼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摆布,因而就有点慌张。刘协进到里间,找来了其余四个人,问大军来了,有没有什么主意。话是这样说的,而刘协的意思却不是这样。刘协的意思是说,大军来了,我想逃跑,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下旨调回吕布的事,刘协早就忘了。
瞧瞧其余四人的身份,一个小黄门,相当于后世的太监;两名宫女,一名皇后。其年龄,以皇后伏寿最大。但也只有十六岁。另外三人,两个十四,一个十五。
这种身份的人,能有什么见识和主意呢?他们都没有独自经历过什么事情,所以事到临头,也就没什么主意。再加上年龄太幼,胆子太小,于是,没有答案。
这里说的是四人总体的情况。如果落实到具体,那就不一样了。小黄门十四岁,已经净身。既然已经净身了,那这辈子就没有别的路好走了。只有服侍皇帝,才有可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假如出逃,这人就不能单独出逃,而必须与刘协在一起。而十四岁的小黄门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够养活十二岁的刘协。因此,这人想都没想,就等于没有主意。
伏皇后跟小黄门的情况有点类似。跟着刘协,自己是皇后;离开刘协,自己就什么也不是。另外,那种事情,也已经跟刘协做过多次了。那一丝夫妻情,也还是有的。而一旦选择不离开刘协,也就等于是同时选择了不逃。只要逃了,就要养刘协。因为养不活刘协,所以不能逃。
两名宫女一个十四、一个十五。这两名宫女,还真是伏寿从娘家带过来的丫环。也就是跟皇后伏寿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十四岁的那个宫女舍不得伏寿,如果出逃,她可以丢下刘协,但却不能丢下伏寿。因为年龄实在太小,真没出逃的主意。十五岁的那个宫女则因为在跟刘协玩那种游戏的过程中尝到了乐趣,放不下刘协。如果出逃,她可以丢下伏寿和另一名宫女,但却不想丢下刘协。至于逃出去养不养得活刘协的事,她没有多想。她想的,是逃了再说。
刘协问了几遍,都不吭声。于是,刘协就一个一个地问。然后答案就出来了。皇后伏寿说的是“还是不逃吧”,小黄门说的是“奴才没主意”,十四岁的小宫女说的也是“奴才没主意”,唯有那名十五岁的宫女说的是“先逃了再说吧”。
“先逃了再说”,这话深得刘协心意。刘协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刘协道:“好,先逃了再说。大伙收拾东西。”伏寿劝道:“还是不逃了吧。”连字都跟前面基本相同。刘协骂道:“你不想逃,我还不想带你一块逃哩!”伏寿怒而起身,并叫那两名宫女走。然后伏寿就率先出了房门,转回自己的房间。十四岁的那名小宫女紧接着就跟了出去,也到了伏寿的房间。但十五岁的这名宫女却没动。
小黄门这时劝道:“圣上,我们大家都这么小,逃出去,恐怕连饭都吃不上。”“好,好,你跟皇后一个鼻孔出气的是不是?”刘协又问那名十五名的宫女,“你呢?”宫女答道:“我看什么都不收拾了,就我们俩,现在就逃吧。”
“还是卿明白朕!”刘协像是突然发现了知音人一样,感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走!”当即牵了宫女的手就走了出去。
……
这名十五岁的宫女有什么错吗?或许有、莫须有。但总的说来并没错。自明白事情的时候,她就是服侍别人的小丫头,属于低人一等的下人。而以现代观念看,下人也是人,下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但三国时代还没有这个观念。因此,小丫头十分认命,该学什么,就认认真真地学;该干什么,就仔仔细细地办。
小姐伏寿入宫做皇后,小丫头也就变成了服侍皇后的宫女。当然,皇后的事情是董卓安排的。但对于小丫头来说,都是一样,都是别人安排的,都是自己做不了主的。因此,小丫头顺利完成了由丫头到宫女的转变。以服侍皇后为主,服侍皇帝为辅了。
增加的服侍皇帝的这部分内容,也就相当于在本职工作的范围内,又做了一份兼职。而她所服侍的皇帝,却并不是个成人,而是刘协,小屁孩一个。比起她来,还要小三岁。没办法,增加就增加呗,兼职就兼职呗。她只知道逆来顺受,一点也不知道反抗。就这样过了两年多。
变化发生就发生在前一段最艰苦的时期,也就是被李傕囚禁起来的那段时间。原来有很多小黄门,那段时间没有了;原来有很多宫女,那段时间也没有了。吃也吃不饱了,而且那饭菜,明显都腐烂了。
皇后伏寿就是在那段时间开始跟刘协干那事儿的。由于刘协还未成人,因而还不能称之为圆房,只能算是干了那事儿。事情虽然干了,但感受却是有所差别的。对于刘协来讲,或许尝到了一成的乐趣,对于伏寿来讲,就尝到了五成。
刘协尝到的乐趣没有伏寿多,那是很明显的。刘协也不知道应该掩饰一下。因而伏寿也就知道了。于是,伏寿就让自己陪嫁的两名宫女也加入了进来。于是,这名十五岁的宫女也跟伏寿一样,尝到了五成的乐趣。
乐趣尽管只有五成,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对于这名十五岁的宫女来说,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爱情,是区别于同情、亲情、友情的一种崭新的独立存在。同情、亲情、友情都是有兼容性的,唯有爱情自私。当爱情也能分享的时候,爱情就变质了;当可以同时爱多个人的时候,那就已经不是真爱了。一颗心,怎能分成几瓣?
这名十五岁的宫女的心里滋生了爱情。因而她就盼着自己能够独享刘协,而不与伏寿等人分享。今日,总算是逮着机会了。前途虽然凶险莫测,但是为了爱情,她什么也不顾了。
……
少数人的出行,通常比大军出行脚程迅速。就比如前面说过的那一万大军,进入营地就需要两个时辰。那部分耽搁,对于少数人来说,是不存在的。但是,刘协和这名十五岁宫女的出逃,就快不起来了。
前面算过,自听到大军的脚步声算起,共两个半时辰之后入营完毕。那个时候,天就应该黑了。接下来还需要点燃火把,继续干一些事情。约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够全军入睡。刘协是听到大军的脚步声之后,就商量逃跑的。因而对于刘协和那名十五岁的宫女来说,两个时辰之后,天黑。
两个时辰能走多远,四十八里?那是士兵的速度。刘协只有十二岁,宫女只有十五岁。这么两个小孩,并且还是没有经过多少锻炼的小孩,肯定是走不了那么远的。并且一开始,他们还走了冤枉路。
听动静,大军的脚步声是由西往南的。因此南面最危险,西面其次。因而一开始,刘协他们就往北偏东的方向出城。走了小半个时候,越走地势越是平坦,刘协就觉得不对。这种地形,若有追兵,一下就追上了。
这是当然的。三国时代南郑县就是汉中郡的郡治所在地。到了现代,则在南郑县的东北方向另外出现了一座汉中市。因此,刘协往北偏东出城,最后就是朝着后世的汉中市的方向逃亡。那地形,肯定是相对平坦的。
这样的方向不行,哪个方向才可以?很显然,应该往南走。军营就在南郑城南,都知道南面危险,也就都不会注意到南面。而南面的远处,则是向天横亘高耸入云的米仓山。就算是要追,因为地形复杂,估计也是追不上的。
于是,二人掉头向南,不久,绕过了军营。继续前行。一路跌跌撞撞,异常狼狈。不过,南边却基本上遇不上什么行人。比先前往东北方向走的时候好多了。先前往东北方向逃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冒一个行人前来问话。问的是什么呢?问的是哪家的孩子,是不是走失了。刘协就说,没有走失。父母就在后头呢。现在,改而走南边了。一来,南边的居民本来要少些,二来,时间也更晚了。所以一路之上,还没有碰见什么行人。
往南的路,基本上是上坡。走上坡路当然要辛苦一些。不过也有个好处。如果前面出现了行人,远远地,就可以看见了。实际上一路行来,这边也还是遇见了几个行人的。刘协远远望见,就拉着宫女,到庄稼地里躲开了。正好现在的庄稼还没有收割,躲藏也方便。
……
百度说,青石关位于莱芜市和庄乡青石关村,北邻博山区白洋河、樵岭前村交界处。而我们故事里的青石关,却位于南郑县的南面三十多里远的地方。其实经常都有这样的情况,相同的地名,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或者说不同的地方,取出了相同的地名。只因为某个地方的名气大,或者有人输入了百度,于是百度就以那个地方作为了答案。其实,像“青石关”这样普通的名字,相信天底下不会少于十个。
说的是青石关这儿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人口非常简单,就母子二人。母亲四十二岁,儿子二十六岁。为什么母亲只比儿子大十六岁呢?那是因为,母亲在虚岁十六的时候出嫁,实岁十六的时候生产。
这样的家庭,很像现代的家庭。在现代如果听说有这样的家庭,那是很正常的。因为现代社会的家庭,最基本的,就是三口之家。父母再离个婚,或许死掉一个,就可以形成只有母子二人的家庭了。但是,古代这样的家庭,在正常的情况下,却是很少见的。
其实这个家庭的人口,原本不是这样子的。这个家庭,上有一个老婆婆,中间是夫妇二人,下面的子女却有三个,两男一女。一女是姐姐,两个男孩是兄弟。
这个家跟米仓山一带的其它家庭一样不富裕。由于劳力还算将就,平时吃饭还算是不成问题。成问题的,就是两个儿子的婚事。
彩礼是中国旧时婚礼程序之一,又称财礼、聘礼、聘财等。我国自古以来婚姻的缔结,就有男方在婚姻约定初步达成时向女方赠送聘金、聘礼的习俗,这种聘金、聘礼俗称“彩礼”。西周时确立并为历朝所沿袭的“六礼”婚姻制度,是“彩礼”习俗的来源。关于这些,在《仪礼》中有更为详细的说明,应该可以百度。
正文4072字→4125字,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