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到书房去做什么呢?去拿药。刘焉生病了吗?没有。既然没生病,好好的拿什么药啊。哦,是不是刘焉性无能,需要药物刺激一下?
刘焉还真是有能力的。不过,那能力肯定也是有限的。虽然查不到刘焉的生辰,但按情理推想,刘焉也应该是老人了。也就是五十多岁了。
刘焉这个五十多岁,还跟现代的五十多岁不同。刘焉是古人,而古人的寿命是比较短的。因此,刘焉的五十多岁,跟现代的七十岁差不了多少。
固然,刘焉是健康的,刘焉是有能力的。但那能力,还真的是有限的。也就是隔三岔五的,跟卢氏欢好一下。而这边的卢氏呢?虽然是四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年龄,但身体却是十八岁的,始终处于一种还没有充分发育的状态。因而也是青涩的,需要不高的。所以,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不过,此时不同了。此时,留给二人的时间就只有一天了。这要按照平时的节律,最多两次就顶天了。卢氏已经说了,愿意用这生命里最后的一天,通宵达旦地服侍刘焉。让自己在刘焉的宠幸中死去。这番情义,是极为动人的,也是刘焉所不能拒绝的。因此,刘焉这才动用了药物。
药物,是一直都有的。不过,刘焉却一直都没有用过。刘焉身居高位,且年事已高,别人送来那样的助兴之药,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刘焉却一直不用,也一直没有需要用的时候。直到今日,这才是第一次拿出了那些药物。
卢氏没有跟着刘焉走,而是到卧室那边生火去了。这是要煮什么吃食?不,就只是烧水。不,也不是烧水,而是让室内升温。这个时候,时间刚交二月,春寒料峭,凉气袭人。二人既然要通宵奋战,就容易被邪风入体。因此,就需要让室内升温。
升温的炉灶是石炭而不是木炭。石炭,其实就是煤。前面说过,田润自太行山那边开始,大规模开采煤炭了。而实际上,我国的煤炭资源是非常广泛的。各地都有煤炭。只不过,露天的煤矿却并不是很多。对于三国时期的古人来说,就只有少量的露天煤矿,被少数人发现和利用了。刘焉当然不在那少数人之列。不过,刘焉是大官,自然会有人将各种稀奇物件送过来。这煤炭,就是别人送的。
卢氏不是第一次升火了。以往,不准备奋战的时候,同样是升过火的。升火这事儿,算是粗活。如果是烧柴灶,那就成了真正的粗活。烧煤灶就不是了,算是比较高级的活儿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升火的时间,当然是比较长的;并且刚开始的时候烟气也比较大。还没有做好,刘焉就过来了。好在二人并不是急色的小青年,也就说说平常的话,很快就消磨了时间。话是平常的,但这种平常的话,明天日落之后,就无法再说了。因而平常的话语里,也就带了些凄苦的意味,让二人为之断肠。
不用担心煤气中毒。煤气中毒,得发生在密封的环境。而刘焉的卧室,密封是不怎么样的。并且,灶上一锅水,也是有的。那锅水蒸发的水蒸气,也是能够有效地吸附一氧化碳的。只不过那道理,卢氏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老马识途,倦鸟归巢。就是那些事了。这什么还要说呢?那是因为发生了事情。俗话说得好,有事则长无事则短。既然发生了事情,当然就得说了。
……
刘焉,因为年事已高,在连番奋战之后,不幸落马。是不是叫落马?其实并没有落,而是正在骑马的过程中,突然就死了。那叫什么马上风吧?也不知道是不是。
应该是各方面原因共同促成的。室内空气不好、突然大量使用了刺激性药物等等。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应该是年纪大了,加连番奋战。
这些那些,就不说了。刘焉死了,卢氏还活着。是卢氏杀了刘焉吗?所有的事实读者都知道,因而相信读者会判定,不是卢氏。卢氏并不是什么特别狡猾的高人。因而卢氏并不能预见到刘焉的死亡。刘焉的死亡,对于卢氏来说,真的就是个意外。
卢氏肯定是吃惊不小的。所有的人,对于发生了非正常的事情,都会吃惊。继而,由于卢氏与刘焉相处多日,有感情基础,那么,卢氏是不是应该悲伤呢?其实并不是。
要放在往日,卢氏肯定会悲伤的。但今日不同。今日,卢氏被告知,自己只有一日之寿命。并且还亲眼看到刘焉为了挽救自己而做出的努力。想一想,假设我们当中的某个人身体不舒服,到正规的大医院看病。医生看了之后,脸色沉重。召集了七八个医生前来会诊,最后给你说:没什么毛病;回去想吃什么就吃,想玩什么就玩;另外,让家属来一趟。那个时候,我们自己是什么感受?
自己得了癌症,就是那么回事。得了癌症,并且还是晚期。但是,既然自己能够走到医院去,就说明自己的生命肯定不止三五天的。卢氏则是直接被告知,生命就只有一天!
因此,卢氏没有直接倒下,就算是非常坚强的了。接下来,卢氏虽然与刘焉奋战,但自始至终,卢氏都处于巨大的悲痛之中。时间每过一刻,就离死亡近了一刻。对死的恐惧,对生的眷念,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长生不老的卢氏,更是不愿意面对死亡。
因此,卢氏惊奇之后,并没有什么悲伤。对于马上就会死亡的自己来说,刘焉只不过是先行了一步。此时,按照传统的剧情,卢氏似乎应该说,让刘焉在奈何桥上等一等之类的话了。但是,佛教还没有传入我国,因而并没有奈何桥一说。卢氏发现刘焉死了,就只是把刘焉推在了大床的里面。紧接着,就下了床,取汗巾,就着灶上的滚水,擦试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穿衣服。
面对一名完全彻底的唯物论者,问他,反正都要死了,光着身子与穿着衣服有什么区别。那个唯物论者是答不上来的。什么影响风化之类的,都只对生者有意义,而对死者没有意义。卢氏马上就要死了。原定在傍晚的时候死,现在变了,只要侍卫们知道了刘焉的死讯,卢氏立即就会被处死。马上就要死的卢氏,为什么还要穿衣服?卢氏自己也不知道。也就是习惯性的,慢慢地穿呗。
……
为什么穿得那样慢呢?那是因为穿完衣服之后,就应该叫人了。叫人之后,人进来了,看见刘焉死了,然后就会将卢氏带出去,一刀咔嚓了。当然,也可能不带出去,直接就在屋内咔嚓。
不过,卢氏的动作虽然慢,却是没有停。一边穿着,一边脑海里就想到穿好之后喊人的景象。
卢氏相信,自己叫人之后,进来的人一定是丁歧。瞧丁歧傍晚的态度,就证明了他一定会通宵守在屋外。刘焉的侍卫有五十来人轮流值守,通常一班为二十人左右。
马嵬坡前,六军说,须杀杨玉环。是六军说吗?其实并不是。而是统率六军的将领说的。此时,刘焉的将领吴兰、雷铜代表全体士兵说,须杀卢氏。是全体士兵说的吗?同样不是。就是吴兰、雷铜说的。
当然,认为应该杀死卢氏的人,远远不止吴兰、雷铜两人。比如丁歧就认为应该杀卢氏。但是,也一定不是全体士兵。客观地说,大部分士兵都是没有什么思想的。听到将领们一说,就人云亦云地跟着起哄而已。
卢氏并没有想那么远。卢氏只是从呆会儿进来的人一定是丁歧,联想到了昨日傍晚丁歧的表现。昨日傍晚,丁歧可谓坚决。平素里丁歧从来不顶撞刘焉,就因为想杀卢氏,顶撞了。而在卢氏这个角度看来,丁歧就尤为可恨。为什么呢?因为卢氏与吴兰、雷铜不熟。只知道吴兰、雷铜是刘焉的武将,并且武艺不错。出兵汉中,大败而归的事情,卢氏也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加剧了众人对自己的不满,卢氏也知道。因而对于吴兰、雷铜迫使刘焉杀掉自己的行为,也觉得理所当然。
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刘璋。卢氏一直知道刘境对自己的敌视,而卢氏因为勾搭的人正是刘璋的父亲,对刘璋也就心怀愧疚。假如刘璋想杀自己,卢氏也同样会觉得理所当然。
但丁歧就不同了。丁歧是刘焉的侍卫长。因为这样的身份,卢氏与丁歧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次见面,至少都会点头招呼。相互之间,也都和颜悦色的。卢氏也就在自己的心里将丁歧当成了朋友。谁都可以杀我,但朋友不能。因此,卢氏就觉得丁歧特别可恨。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就出现在卢氏的脑海里。假如,自己去勾引丁歧,丁歧会怎么样?
……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卢氏并不是水性扬花、人尽可夫的女人。卢氏是死了丈夫的,而刘焉则是死了妻子的。来一段黄昏恋,这种行为,在今日也是可以提倡的。只不过因为刘璋的强烈反对,刘焉没有履行手续而已。
丁歧一向对卢氏有想法,这是卢氏早就知道的。表面看来,丁歧从来没有以猥亵的目光打亮过卢氏。都是正经的说话、正经的办事。但是,丁歧却有好几次,撞了卢氏。
也就是走路没有注意,撞了一下。这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撞的同时,丁歧的手,在卢氏的胸部摸一下,似乎也是无意的。但是,经常这样,就不正常了,就是一种故意的行为了。
在卢氏这个年龄看来,其实摸一下胸部,也没什么的。卢氏拿丁歧当朋友看,关系好了,别说摸一下胸,就算是上一下床,卢氏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卢氏很想告诉丁歧,想摸就摸好了;别装着走路不小心撞过来。卢氏很想告诉丁歧,那种撞过来的感觉很不好,自己很疼。但卢氏没敢对丁歧那么说。那是因为,卢氏知道,这种事情,不开始则已,一开始就会没完没了。倘若自己让丁歧摸一次胸,那丁歧摸了一次,就有可能以第一次为把柄,要求摸第二次。那样一来,就有违卢氏的初衷了。
虽然卢氏以前对丁歧印象不错,但也仅仅是当作朋友。卢氏并不想勾引丁歧,并不想除了刘焉之外与任何人发生关系。此时,卢氏对丁歧的看法,由朋友而变成了叛徒。在深恶痛绝的感情之下,就更不想与丁歧发生任何关系了。
卢氏之所以那么想,是因为卢氏知道丁歧一勾便上。而一旦丁歧与自己发生了那种关系,丁歧还怎么杀自己?
如果不杀自己,卢氏能不能逃出升天,倒不能确定。还有吴兰、雷铜及刘璋等人想杀自己呢。卢氏能够确定的就是,如果丁歧不杀自己,丁歧就很难跟那些人交待了;而如果丁歧杀了自己,丁歧就会非常惋惜。
……
对,就这么办。就这么报复丁歧。想到这里,卢氏才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多了点,便又脱了一些,却又没有全部脱光。遮了些,却又没有完全遮住。就以那种朦朦胧胧、似有若无的美感,出了卧室,转到了堂屋。然后打开了房门,打开一线,轻声叫道:“喂,来个人。”话音未落,丁歧就冒了出来。
卢氏把房门继续拉开至一个人的宽度,丁坡不等卢氏让开,就往里走。这么一走,很自然地,就又与卢氏撞了一下。丁歧的手,就又在卢氏的胸部摸了一把。
卢氏让过丁歧之后,把房门关上。问:“门外有人偷听没有?”“啊?你说什么?”丁歧没料到卢氏会有这么一问,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卢氏说:“我是问,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我此时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