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588章 九陌风光
    吴懿拔剑的动作是缓慢的,并且拔了剑之后还端详了一下剑身。只是没有感叹好剑、好剑罢了。接下来,说的那句“这妖女,使妖术害了州牧。非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也是抑扬顿挫的,做戏的成分很浓。如此拙劣的演技,现场除了丁歧之外,就是没有任何人看出虚假。

    吴懿说完之后,走到那具民女的尸体前,其实并没有立即劈下,而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吴兰、雷铜进屋的脚步声,这才宝剑一挥,重重地砍在了民女的脸上。

    砍一剑就够了。先前,丁歧在刚刚杀死民女的时候就砍了两刀。那两刀,与吴懿这一剑是截然不同的。砍那两刀的时候,民女还没有死透,身体机能还在。钢刀划开肌肉之后,肌肉会会收收缩、紧绷和外翻变形。因而就严重地改变了民女的相貌。而吴懿最后这一剑,则是在民女死透了之后砍的。就一道口子,根本就没有改变什么相貌。

    吴懿砍这一剑,当然是砍给吴兰、雷铜看的。用以表示,自己已经看过,死者确实是卢姹。吴兰、雷铜看不清相貌,只是因为二人来晚了。但自己是却看清了的。也就是说,吴懿砍这一剑,实际上是想把前面两刀揽在自己的身上。

    假如包拯在,或者狄仁杰在,拟或宋慈在,当然能够知道死后伤与死前伤是截然不同的,当然就能够识破吴懿的伎俩。但吴兰、雷铜可不懂那些。二人冲过来之后,吴兰问道:“真是卢姹?”吴懿道:“当然。我看清了的。”这就表示刚才卢姹的相貌是完整无伤的,自己是看清了的。雷铜看了看其他人。丁歧道:“卢姹是我杀的。这妖女,死到临头,让州牧吃春药,彻底交欢。州牧年事已高,未经得起折腾。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璋过来打招呼道:“二位将军来了。”吴兰、雷铜立即与刘璋见礼。刘璋虽然参与了计划,全并不是整个计划。地上的死者,刘璋就真的以为是卢姹。因此刘璋道:“算了。彻底交合,未必不是两人情深意重。我意把他们合葬在一起,诸位以为如何?”

    吴懿道:“此事不妥。妖女未有名份,坟茔只能毗邻,但不宜合葬。”刘璋道:“也罢。那就毗邻而葬吧。”吴懿道:“军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季玉继承州牧之位。”吴兰、雷铜是拥护刘璋的,亦道:“请季玉继承州牧之位。”

    卓膺走了过来,道:“这样,丁歧,你马上安排人手,收敛尸骨。另,整理州牧的官印官衣。待尸骨收敛完毕,即行让季玉接任。”丁歧向吴懿、吴兰等人望了一下,众将均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丁歧就执行了。接下来刘璋就顺利地继承了州牧的职位。

    ……

    州牧的职位应该这样继承吗?实际上是不应该的。真正地说来,只有爵位才可以继承,官位是不能继承的。比如吕布是奋威将军,是温侯。温县在河内郡。温侯就是温县侯。河内郡的温县就是吕布的封地,封地内所有税赋,就由吕布享用。这个温侯,就是世袭的;而那个奋威将军则不是。

    不过,东汉王朝到了这个时期,已经没落了。官职是奇怪的,爵位也是不正的。还是以吕布举例。当时,策封吕布为温侯的时候,京城在长安,洛阳已经一把火烧了。自长安往东,千里荒芜,渺无人烟。属于京城与诸侯的战略缓冲之地。河内太守王匡,参与了伐董之战。麾下河内名将方悦,五回合被吕布刺于马下。伐董战役之后,河内立即被袁绍鸠占鹊巢。可以说,东汉王朝对河内已经完全丧失了制约力。且莫说封地为温县,就算封地为河内郡甚至整个冀州,吕布享用得到吗?

    刘焉的益州牧官职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吕布的奋威将军就不正常了。奋威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职,谁也说不清。今天可以封你做奋威将军,明天还可以封你为奋勇将军。奋威与奋勇,差别何在呢?没有。就纯粹是文字上的游戏。

    因此,只要天高皇帝远,什么事情都好办。眼下,虽然有小道消息说皇帝到了汉中。但益州众将是不予承认的。刘焉是阳城侯,而阳城却在并州,也就是现在的山西。并州是田润的地盘,刘焉敢到并州去享用税赋吗?

    刘焉这个州牧死了。照理说,他人只能暂代。新的州牧,由朝廷另行委派。但是,朝廷在哪里?在长安。长安在哪里?在李傕、郭汜的手里。难道益州官员会承认李傕、郭汜那样的乱臣贼子?当然不能。因此,州牧之位,也就慢慢地由朝廷的官员,演化成了一种私人的物品。子袭父职,也就成了一种选择。

    是的,只是一种选择,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这个跟太子继承皇位是不同的。如果另有服众的贤能之士,那就有另外的选择。但是没有。在原州牧刘焉的压制之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闪耀出光芒。就连吴懿也不能。因此,对于眼前的益州官员来说,州牧之位,就只能由刘璋继承。此时刘璋无后,假如刘璋也死了,那就只好各奔东西了。

    ……

    刘璋接位了。简单地接了印信,穿了官衣,仪式就算是完成了。然后,刘璋设下晚宴,众人庆贺。在晚宴上,刘璋说了自己与吴懿、丁歧结义之事。

    灵堂当然是设置了的,不过却只哀悼了三日。按刘焉这样的级别,本应哀悼七七四十九日的。但军情紧急,就不能那样拖延了。

    三日之后,刘焉与那名民女落葬。之后,刘璋犒赏三军。第五日,率军出城。出城到哪里去呢?这是按照刘焉原定的想法,战略转移。

    在这数日里,吴懿、丁歧与刘璋多次见面。吴懿是知道刘焉的打算的。本来,吴懿想说服刘璋,接受刘焉的思想及战略性的安排。但这就涉及到蔡琰。刘焉及吴懿认为,蔡琰是不可战胜的。但刘璋则不这么认为。刘璋觉得,蔡琰,一女人尔。上了床,还不就那样。吴懿再三说辞,终是无效。无奈之下,吴懿就祭出了法宝,恶语要挟刘璋。

    吴懿说:“季玉可别忘了,你是怎么登上这州牧之位的。弑父奸母之事,倘若揭发出来,你这州牧之位还保得住嘛?”刘璋却道:“有哪事儿?谁干的?莫不是你吧。小子我虽然不能成事,但事情离了小子还真不行。眼下的形势,是明摆着的。缺了小子,大家就只能各奔东西。而各奔东西,最后就只能被蔡琰吃掉。故此,那弑父奸母之事,谁信啊?就算大家心里相信,嘴里也不会相信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吴懿未料想刘璋这个白眼狼翻脸就不认账。于是道:“好、好,妙、妙。末将早知季玉有这么一着,也就留了一个人证。”“人证?你说丁歧啊?”刘璋笑道,“算了吧,丁歧你是靠不住的。”原来,刘璋接任之后的这几天,对丁歧极尽笼络之能事。丁歧哪儿过过那种花天酒地的日子,一下就晕菜了。

    “季玉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吴懿道,“当日谋事者,可不止丁歧啊。”刘璋眼睛一转,惊道:“啊,卢姹?她没死,她还活着?”吴懿笑道:“你说呢?”

    刘璋这下无计可施了。想了想,咬牙说:“这么办你看如何,我按你说的,转移他处。但是到地方之后,你得把卢姹送与我。”吴懿道:“焉知日后你还会不会赖账。”刘璋道:“要不这么着,届时我再写一个东西,把我弑父奸母之罪行都写上,给你作为证据;你收到证据,再把卢姹给我。”

    “也好。留一纸书信,比养一个大活人容易,”吴懿道,“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就这样,第五日,城门大开。德阳军民,扶老携幼,陆续出城。慢慢走向不为人知的远方。

    ……

    丁歧见过卢姹的次数,那是数不清的。而刘璋见过卢姹的次数,就少得多了。但当时丁歧只是侍卫长,总归是下人身份,因而就不能与卢姹有过多的交流。在丁歧的眼里,卢姹就是一个妙龄少女,而且是一个比较和气的美女。自己假装碰撞,占一下便宜,卢姹也未见生气。在那段时间,丁歧总是告诫自己,不要再去碰撞卢姹了,碰撞的次数多了,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识破了;但是,丁歧却为卢姹美色所迷,总是控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碰撞的行为。

    关于卢姹的传言,丁歧是不相信的。就包括她是张鲁的母亲的事情,丁歧就不相信。很自然的,丁歧更不相信卢姹是什么妖人。最后,就在卢姹命在旦夕的时刻,丁歧与卢姹鱼水交合了。在那一时刻,丁歧最爱卢姹。

    但总的来说,丁歧对卢姹的爱是比较肤浅的。爱的就是卢姹表面的姿颜,爱的是卢姹的身体。而单就表面来说,这世上不知有凡几。刘璋继位之后,丁歧就成了刘璋的侍卫长。原来雷闯那队侍卫与丁歧的这队侍卫合并,雷闯担任丁歧的副将。刘璋因为有把柄在吴懿、丁歧的手里,就有意识地拉拢丁歧。

    刘璋要找丁歧,那是极为容易的。叫一声“来人哪”绝大部分时间里来的都是丁歧,少数时间才是雷闯。因而刘璋就不断的变着花样,弄些好玩的、好吃的,去引诱丁歧。

    为什么不用美女却引诱丁歧呢?用了,当然用了,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效果不好。刚开始的时候丁歧的心思还在卢姹那儿,对其他美女不屑一顾。因而刘璋就重点以吃的、玩的东西去引诱丁歧。

    关于吃的,丁歧作为刘焉的侍卫长,也吃过不少美食。但玩的,就不行了。丁歧是没有玩过什么的。跟一贯声色犬马刘璋比起来,丁歧就是个雏。于是,很快,刘璋就在“玩”字这儿打开了缺口。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丁歧的操守也并不是那么严谨。丁歧耍得高兴,高兴之余,就会有两种需求。一是分享,将自己的快乐与朋友分享;二是炫耀,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高超的玩技。关于炫耀,这个好说。旁边的人都给丁歧面子,也就相当于炫耀了。但分享却是没人。能够分享的,就只有刘璋。但丁歧明白,刘璋玩技远高于自己,是让着自己。自己的玩技还差得老远。因此,刘璋也不是合格的分享快乐的对象。

    那个时候,丁歧就总是想起卢姹了。丁歧觉得,倘若卢姹在,就可以分享了。刘璋见到丁歧走神,刚开始也没猜出什么来。后来,在一次酒宴中,丁歧谈话,谈得高兴了,刘璋就看出了端倪。丁歧哪是在跟刘璋谈话呀,分明是在侍女面前炫耀。于是,刘璋就借故离席了。示意两名侍女好好服侍丁歧。

    ……

    前面说过,刘璋是爱卢姹的。与丁歧一比,就会知道,刘璋爱的是卢姹的内在美。外在的、表皮的美丽,刘璋时时都有,已经厌倦了。但丁歧不是,丁歧就是爱的外在美。刘璋的两名侍女,虽然没有卢姹那样的美丽,却也是上等货色。更何况,一比一的混合,与一比二的混合,那是有天壤之别的。因而,丁歧一下子,就坠了进去。

    出城是第五天。那是从代替卢姹的那名民女死亡的时间算起的。吴懿与刘璋不愉快的谈话发生在第四天。因而很容易计算出来,中间就只有第二和第三两日。

    民女死亡的当日是不能计算的。当日设灵堂设宴,有诸多事务,刘璋无法拉拢丁歧。因而刘璋最快只能在第二日开始。先是美女,失败;再是美食,效果不大,然后才是玩耍。这一晃,上午的时间也就废了。开始以玩耍为主,最早就只能是第二日的下午。

    正文4005字→4026字,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