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刘焉的事情,为什么吴懿不指出来呢?因为那是大罪,一旦指出,刘璋就有可能狗急跳墙。而奸母则只是小罪,卢姹毕竟不是刘璋的生母。而实际上,两项罪名是相关的,小罪落实了,大罪也就逃不掉了。吴懿明显地感觉到,刘璋全副心思都放在卢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刘焉也在床上的事实。而吴懿出来这么一喊,刘璋扭头往这边往,也就更加不会注意到里面的刘焉了。所以吴懿就没有提刘焉的事情。
“这个是她……这个她是……”面对吴懿的指责,刘璋果然脑筋短路,一时之间,也没有多想,只想摆脱罪名。下意识地,就想说说卢姹勾引自己。“是她”,即“是她勾引于我”的意思。但一张口,心中却又爱惜卢姹,立即就改口为“她是”。“她是”,即“她是自愿的”的意思。但这样说,同样有污于卢姹,并且还无法证明。除非卢姹主动承认自己是自愿的,否则刘璋说了是不能算数的。因此,刘璋一急,就冒出来一句谎言:“这个我父亲把她转送给我了。”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丁歧冲了过来。边跑边喊:“怎么回事?”刘璋抢着说:“没什么事,你可以退下了。”丁歧是侍卫,从某种角度说,是下人的身份。这点跟吴懿是不同的。但眼前的丁歧当然是不会退的,丁歧等待吴懿的解释。
吴懿道:“丁侍卫请看,这卢姹固然艳丽,然则与州牧相处经年。卢姹之于季玉,”季玉是刘璋的字。此时吴懿称字,虽然是尊称,却透露着讽刺之意,“虽无母亲之名,却有母亲之实。谁知季玉色胆包天,欺卢姹体弱,强行奸污了卢姹。如今,季玉声称,卢姹乃是州牧转送给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州牧转送的,尚且不知。”
刘璋一听,吴懿说得并不坚决,便立即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父子之间的事,外人管不着。”
丁歧一直没有没拔,直到此时,这才拔了出来。拔刀的那一声响,吓了刘璋一跳。刘璋忙问:“丁侍卫,你要做什么?”
丁歧上前一步道:“不管是不是州牧转送的,你污辱了卢姹都是实情。还不把你那家伙抽出来!”刘璋听了,这才察觉。连忙从卢姹身体退出。吴懿劝道:“丁侍卫,且慢动手。先弄清楚是不是州牧转送的再说,”又对刘璋说,“季玉,你把卢姹盖上。”
刘璋忙扯棉被去盖卢姹。床上棉袄有好几床,偏偏刘璋扯的那一床被刘焉压住了一个角。刘璋一扯之下扯不动,再一看,就发现了刘焉。吓得刘璋光着身子就跳下了床,跪在床边瑟瑟发抖。
刘璋这一让开,吴懿、丁歧齐口同声地说:“啊,州牧在床上啊!”然后丁歧上前,装模作样地探视了一下,再跳下床,道:“州牧死了。是被这厮以棉袄蒙头,窒息而亡的。”
“啊,父亲死啦?”刘璋一听,立即站了起来,爬到床上去探视刘焉。果然,刘焉已死。
……
“这怎么……我没注意,”上床的前一段,由于药物的作用,刘璋是处于疯狂状态的,记忆有所缺失,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否杀了刘焉。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平常人身上,就算是记忆缺失,也会断然否决的。但刘璋却没有。这什么呢?那是因为,刘璋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也就是杀刘焉、奸卢姹的场景。如今,奸卢姹的事实摆在眼前,而刘焉已被棉被蒙头、窒息而死。就连刘璋自己,也相信了丁歧的指控。试想,如果自己没有杀刘焉,怎有胆就在刘焉的床上,就在刘焉的身旁,奸了卢姹?所以,刘璋并没有否定自己杀刘焉的事实,而只是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注意。他年纪太大了,我一不小心,就弄死了他。”
“哈!”吴懿没想到刘璋承认得这么爽快,当即笑道:“季玉,你杀父奸母,已经被我和丁侍卫看见了。你准备怎么打发我们两?”
这一下,吴懿的口气就变了。不是严厉的指责了,而改为要挟的口吻了。这让刘璋一时之间,还难以适应。刘璋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杀了刘焉,难逃死罪。希望说成是无意的过失,能够逃过一死。但是,听吴懿这么说,又有点奇怪了。刘璋的脑筋很转了几圈,这才道:“哦,我知道了。我父亲一死,我就是州牧了。这样吧,只要我办得到,两位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尽管开口,不要客气。”这番话,刘璋越说中气越足。
吴懿道:“行。既然季玉有这个觉悟,事情就好办了。一时之间呢,我们并不向季玉要什么赏赐。因为前州牧突然死亡,季玉需要防人口舌。以后时间长着呢,我们慢慢再说。总之,我们所要的,定然是季玉给得起的。倘若季玉给不起,我们还要,也是没有用的。”一旁丁歧道:“这样吧,我们三人结义为兄弟。以后时常走动,也就不怕别人闲话了。”
刘璋道:“行行行,我们仨,金兰结义,吴兄年长为兄,丁歧居中,璋为小弟,可好?”吴懿年长,这是肯定的。丁歧与刘璋谁的年龄大,就不一定了。由于刘璋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也就自愿退居末位了。
“行,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结义之事,就这么定了,”吴懿道,“季玉,你赶快穿衣,立即返回。少时叫你再来。来的时候,谎称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就行了。”
“对、对、对、对,”刘璋闻言,立即找自己的衣服。结果自己的衣服并不在床边。而是由堂屋到卧室,一路都有。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刘璋说:“那我去了。二哥,你也要叫侍卫们守口如瓶,不要说我来过。呃,对了,大哥,您看事后小弟能否娶了卢姹?”
吴懿道:“这个不行。前州牧之死,其罪名就着落在卢姹身上。她不死,你就得死。”刘璋一听,还真没法子。只得走了。
……
卢姹是不是为丁歧留下来的呢?当然不是。吴懿还不知道丁歧跟卢姹有一腿,并且丁歧也没敢跟吴懿说。留下卢姹,是为了吴懿自己。不过,吴懿并不是为了自己占有卢姹。而是把卢姹当作一种宝物,奇货可居。
最起码的,卢姹是不能嫁给刘璋的。因为让刘璋入彀的计划,卢姹是参与了的。如果卢姹嫁给刘璋,这女人心性的,说不定那天就对刘璋死心塌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把今天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刘璋的死亡,的确是需要有人来承担的。最方便的人选,其实就是卢姹。因而杀了卢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由于吴懿早有准备,带来了一名民女。而那名民女与卢姹相比,价值就微不足道了。因此,刘璋走后,吴懿与丁歧就把那名民女带了出来。
这名民女,由里到外,都得换上卢姹的衣服。卢姹正光着身子,所有的衣服都没有穿。取用十分方便。这取用之人,就是丁歧了。丁歧在取卢姹衣服的时候,只是摸了一下卢姹的头。是一种安抚之意。卢姹眨了两下眼睛,表示懂了。
另一边,吴懿三下两下,就脱光了那个民女的衣服。丁歧拿过卢姹的衣服,就要递给那个民女穿。吴懿道:“且慢,”然后问那个民女,“姑娘是不是处女,”那个民女答道:“不是。”吴懿道:“这事儿难说。如果是处女,岂非留下破绽。来,丁歧,你跟她来一回。”
丁歧一愣,连忙推辞道:“啊,不用,算了吧。要么,大哥你上。”吴懿道:“你大哥我修身养性。这种事已戒多年,干不了了。”吴懿说得很干脆,一听就不是假的。通常男人都不会说自己不行,尤其是当作女人的面说自己不行。而一旦说了,那就是真的不行。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没办法了,丁歧只得上。但此时干事,并非平时,是不能郑重其事的。也就是说,直接就在那个床上干。床上有死去的刘焉,这对于丁歧倒没有什么。床上有醒着的卢姹,这就要了丁歧的命了。让丁歧当着卢姹的面干其他女人,这可是非常为难的。
这就是男女的不同了。卢姹与刘璋干事,跟丁歧与这名民女干事,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都是某种计划的需要,而并非自愿。但是,同样是勉强自己,卢姹可以办到,丁歧就很为难了。又因为保密的需要,不便假手他人。最后,丁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把事情干成了。
事毕,丁歧真的有点虚脱了。这勉强的一次,比起自愿的四次,累多了。
……
这个年代,是没有DNA检测技术的。因而吴懿的这个局,就算是布成了。那边,卢姹穿民女的衣服,却遇到了一点困难。这一昼夜之间,卢姹与三个男人连番大战约二十合,行动已经不方便了。只得由旁人服侍穿好。随即,吴懿背着卢姹,离开了刘焉的住处。
丁歧不知道吴懿会背着卢姹走多远。也许就在附近藏起来,也许会稍微远一点。总之暂时是不会背回自己家的。而这个时候,吴懿的动作,就不需要引起旁人的关注。需要在一种平静的状态下进行。因此,丁歧一时之间,还不能动手。
丁歧就呆在那床上。大床的里面是刘焉的尸体,外面是那个民女。丁歧刚刚与民女干了那事。感觉很累。而那个民女呢,显然对既然发生的事情缺乏预见,居然在穿了几件卢姹的衣服之后,过来靠着丁歧。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还不停地用手去抚摸丁歧。
丁歧实在是累了,干脆自己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消磨时间。时间,真的就这样慢慢的消逝了。最后,大约在午时左右,当丁歧再一次被那个民女倒拔了垂杨之后,丁歧下了床。拿过刀鞘,一刀便杀死了民女。然后,丁歧又非常仔细的拨弄了一下民女的脑袋,在其脸上砍了两刀。
确定认不出不是卢姹了,丁歧就穿好衣服,退出刘焉的大屋。出来之后,丁歧立即叫人给自己准备饭菜。实在是饿了。另一边,则派出三路人马,第一路,通知刘璋过来吊孝;第二路,通知吴懿、卓膺、张翼、刘璝等人前来为刘璋的继位观礼;第三路,通知吴兰、雷铜过来为卢姹收尸。
……
第一第二第三,其实并不是以派出的顺序说的,而是以到达的顺序说的。在丁歧酒足饭饱之后,最先赶到的,就是刘璋。此次跟上次不同。上次刘璋来的时候,同行的八名侍卫被安排到其它地方休息了。此次则没有,直接与刘璋同行,并进入了刘焉的房内。
丁歧带着刘璋,察看了一下现场。此时,丁歧的说法是,卢姹以妖术迷惑了刘焉,使刘焉与之连番交合;刘焉年事已高,再以春药助兴,不幸落马身亡。这种说法,其实最接近事情的真相。
第二个到的人,便是吴懿。这次吴懿依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过,所带之人就不是民女了,而是四名亲兵。四名亲兵,也同样被放进了刘焉的屋内。丁歧就把给刘璋刚刚说过的话,又对吴懿说了一遍。吴懿当即提出,国不可一日无郡,家不可一日无主,州亦不可一日无牧。恭请刘璋,继州牧之位。刘璋则表示谦逊。万般推辞不过,只得说,待众将齐至,再看众人的意思。
第三个赶到的人是卓膺。尚远,远处就高声喊到:“荡寇将军卓膺到!”刘璋一听,就立即大放悲声。当即把刘璋的侍卫和吴懿的亲兵吓了一跳。都在奇怪,这刘璋怎么先前不哭,这时候才哭呢?
接下来赶到的,并不是刘璝和张翼,而是吴兰和雷铜。听到远处的禀报之后,吴懿缓缓地拔出了宝剑,朗声道:“这妖女,使妖术害了州牧。非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后。”然后走到那民女的尸体前,刷的一下,宝剑砍在了尸体的头上。
正文4026字→4110字,29.4